林逾靜彎下腰,將手機放在陳蔚耳邊,然後繼續輕輕扭動着身子。
她在上面,自己可以控制着頻率和力道,不用擔心電話裏的吳瑞,會聽到她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
“逾靜,你不好奇我的想法嗎?”吳瑞見電話那邊沒動靜了,也有點着急:“說真的,我覺得我這招真能打中陳蔚的七寸!把他給乾死!”
林逾靜心想,你還把他乾絲呢?
他現在都快要把我給乾絲了!
陳蔚將吳瑞這番信誓旦旦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孫子到現在還在記恨着自己,他也真是夠執着的。
不過陳蔚的心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好奇。
這個總想在背後搞小動作的傢伙,這次又憋出了什麼鬼主意?
陳蔚也不多話,雙手悠閒地枕在腦後,身體放鬆地躺在牀上。
他一邊似笑非笑地欣賞着林逾靜的表演,一邊安靜地去聽吳瑞這狗嘴裏要吐出什麼玩意兒。
“吳瑞,你......你快說說你的想法呀!”林逾靜輕輕咬着手指,軟聲軟語地催促道。
其實接電話的時候,最安全的就是不要再動了,但是林逾靜自己忍不住。
只是一動起來,她的聲音難免就會變了腔調。
吳瑞只覺得,林逾靜此時的聲音說不出的好聽,軟糯糯的。
他很少聽到林逾靜用這麼好聽的聲音和他說話。
吳瑞一時間心神搖曳,幾乎要忘了正題,只想讓林逾靜用這聲音再多說幾句,讓他多聽一會兒。
“逾靜,你......你現在的聲音真好聽。”吳瑞發自內心地道,他的聲音裏,帶有一絲興奮的靦腆:“可以再多說兩句嗎?”
林逾靜停了下來,她秀眉一簇,聲音也變得清冷:“你要是不想說正事,那就先別說了!”
她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正事一個字沒提,還在這裏抒發起感情來了。
“我肯定想說啊!”吳瑞急忙陪笑:“嘿嘿……………你猜猜陳蔚現在的命跟子在哪?"
林逾靜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
你說現在在哪?
在我這裏面藏着呢!
“行吧!你不想說就算了!”
林逾靜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點,都這個時候了,這傢伙還在這賣關子磨嘰。
簡直浪費時間,耽誤我正事兒!
啪!
林逾靜直接掛掉了電話,隨手扔在一邊。
然後她才迫不及待地伏在陳蔚身上。
不出所料,被掛斷電話的吳瑞立刻又打了過來,但是這個時候的林逾靜,肯定是沒心情再接了。
此時此刻,林逾靜自己的聲音,都已經完全蓋過了電話鈴聲。
吳瑞見電話不接,慌忙又發來短信道歉,言辭懇切,可惜這些信息同樣石沉大海,林逾靜同樣不理。
她是覺得,像吳瑞這種拎不清狀況的舔狗,偶爾故意他一下,冷處理一番。
讓他自己着急反思,反而更容易讓他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幾分鐘後。
林逾靜已經發現了一個問題。
陳蔚總是幹一會兒活,停一會兒,這樣循環。
她已經清楚的意識到,陳蔚這行爲,分明就是在報復前天早上她的所作所爲。
本來還以爲今天一切順利呢!
沒想到這傢伙是在這個地方開始記仇啊!
他想要用這種磨人的方式,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差不多行了吧.....求求你了。”林逾靜只能放低姿態服軟了。
她感覺自己那可憐的傲嬌,正在一點點被擊碎。
“怎麼了?”陳蔚明知故問的帶着戲謔的笑意。
“討厭!”林逾靜無力地了他一拳:“我知道自己錯了行不行......前天早上是我不對......”
“叫主人。”
林逾靜臉頰一熱,咬了咬嘴脣,最後輕聲叫道:“老公......叫你老公還不行嘛?”
她覺得這個稱呼,好歹更容易接受一點。
陳蔚聽到這個稱呼,彷彿被嚇了一跳,語氣誇張:“誰要做你老公!你千萬別嚇我!”
林逾靜不由得撅起了嘴巴,嬌哼了一聲。
想讓我做老婆的男人多了去了,你就這麼嫌棄呀!
其實現在的她,也還沒想讓陳蔚做老公。
但總是被這傢伙如此直白地嫌棄做他老婆,還是讓一向心高氣傲的林逾靜,心裏難免湧起一陣挫敗感。
她自以爲自己頗高的魅力,彷彿受到了質疑。
“怎麼?”陳蔚看她氣鼓鼓又帶着點委屈的樣子,不禁笑道:“我沒有資格娶你,這不是你自己說過的話嗎?所以不要叫我老公。
“行......那我不叫你老公了,你也別捉弄我了。”
“不行。”陳蔚乾脆地搖了搖頭:“我剛纔的要求,你還沒做到呢!”
林逾靜鼓起香腮,然後張開雙臂摟住陳蔚的肩膀,腦袋溫柔地貼在他耳邊。
遲疑掙扎了片刻之後,房間裏,終於響起她細若蚊蠅的聲音:“主人...………”
啪!
陳蔚在林逾靜大腿上打了一巴掌:“你剛纔說你知道錯了,那你錯在哪裏了?”
“錯在……………”林逾靜把臉深深埋進陳蔚的頸窩,不敢抬頭的小聲呢喃道:“以後我不能跑路……………”
“記住了?”
“記住了!”
“這還差不多。”陳蔚勉強表示接受道歉了。
一段時間過後。
房間裏終於安靜下來,林逾靜乖巧地蜷縮在陳蔚懷裏,臉頰貼着他胸膛,像一隻溫馴的小貓。
陳蔚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着她的後背,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你給吳瑞打個電話吧!”陳蔚好奇又狐疑:“讓我聽聽這孫子到底又在算計什麼。”
林逾靜聞言,也忍不住笑了。
現在兩個人運動做完了,她也挺想知道,吳瑞又有什麼主意了。
林逾靜拿起旁邊的手機,在陳蔚饒有興致的注視下,開着免提撥出了吳瑞的號碼。
“逾靜!你……你總算給我回電話了!”
吳瑞的聲音裏,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激動。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自己之前惹女神生氣了,急忙又小心翼翼地賠不是:“對不起對不起,剛纔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我真不是故意賣關子......”
“行啦!”
林逾靜直接打斷了他這套毫無營養的道歉,她可沒興趣聽這些:“你剛纔說要對付陳蔚,到底是什麼辦法啊?”
這一次,吳瑞是半點也不敢再磨嘰賣關子了。
他生怕再惹林逾靜不高興,立刻像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我是這麼想的,現在對陳蔚最重要的,肯定就是他的外賣工作,如果不讓他到咱們學校送外賣了,不就打在他七寸上了嗎?”
林逾靜看了陳蔚一眼,後者微微皺了下眉頭,顯然也覺得吳瑞這個想法,讓他有一點難受了。
林逾靜忍不住有點想笑,你這傢伙,天天就知道欺負我!
現在總算也有讓你難受的時候了吧!
“主意倒是不錯。”林逾靜收起心思,繼續試探道:“但是你說不讓他送,他就不能送了嗎?”
“嘿嘿,這個嘛......”吳瑞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和賣弄:“好歹我也是生活部副部長嘛!和咱們學生會主席的關係還是不錯的,能說得上話。
生活部?
靠在牀頭的陳蔚,手掌正撫着林逾靜的高地,聽到這個部門,不由得撇了撇嘴。
區中區的部門!
“所以,你打算讓學生會主席出面嗎?”林逾靜順着他的話問道。
“對啊!”
吳瑞的聲音更興奮了,音量都提高了不少:“我已經和學生會主席反應這個問題了,他已經明確表態,說這個問題確實值得重視,可以向上面反應一下。”
“那就好。”林逾靜順着點點頭。
“而且也不只是咱們看不慣陳蔚,校內一些餐廳老闆也不喜歡他,我聽說自從陳蔚的外賣服務進入校園後,校內一些餐廳的外送訂單幾乎腰斬了一半,你說這些老闆是不是也想讓他滾!”
“他們說的也不算吧......”
“但是能在校內開餐廳的,背後你想想......在上面都是有關係的,他們的態度,也許還真能影響到上面的意見。”
林逾靜不禁蹙了下眉頭,她覺得吳瑞的話確實有一定道理。
他轉頭看看陳蔚,這傢伙的表情倒是恢復如常了。
剛纔他還在皺眉,現在看起來是一副尋常模樣。
“那你是打算用什麼具體的理由,把陳蔚的外賣趕出校園呢?”林逾靜問的很具體,簡直在刨根問底。
吳瑞很開心,以前他和林逾靜聊天,基本都是他在絞盡腦汁找話題。
林逾靜很少追着他問東問西。
但是今天,林逾靜這追問的態度,讓吳瑞心裏湧起了滿滿的成就感,和被重視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今天這個對付陳蔚的策略,果然做對了,終於吸引到了女神的注意力。
如果此刻的吳瑞能夠知道,林逾靜這些問題都是故意幫陳蔚打聽的。
他恐怕會當場氣得吐血三升,直接昏厥過去。
“理由很簡單嘛!隨便找一些都可以的,比如說,他的外賣員都是校外人員,整天騎着車在咱們校園裏亂竄,還能進宿舍樓,這肯定有安全隱患啊!”
“嗯......聽起來,好像有道理。”林逾靜強忍着翻白眼的衝動,裝模作樣地順着他的話:“那你就加油去做吧!”
“反正重點就是,只要真的有人想搞他,這事兒就簡單得很,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他趕出去!誰讓他不是咱們學校的呢!不然的話,學校反而會支持他創業的。”
“那等事情有眉目了,不管學生是否針對陳蔚的外賣出臺措施,你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林逾靜叮囑道。
“放心吧逾靜!”吳瑞拍着胸脯保證:“我知道這小子是你的心頭大恨!你放心,有結果了我肯定第一個告訴你!保證讓你解氣!”
“辛苦了,晚安!早點休息吧!”林逾靜給了一個微笑的語氣,然後便毫不留戀地掛掉了電話。
“好的逾靜,你也趕緊睡吧!女孩子早睡對皮膚好......”
吳瑞還在一廂情願地絮叨着關心的話,然而聽筒裏已經只剩忙音了。
扔下手機,林逾靜一個側身,笑眯眯地重新躺在了陳蔚胸膛上:“我看你剛纔好像不緊張了,是想到什麼應對的辦法了嗎?”
“當然,早就已經想好了。”陳蔚肯定地點頭。
"
林逾靜聞言,倒是頗感意外。
在她看來,這種可能來自學校官方層面的限制,就是一個陽謀,很難找到直接有效的破解方法。
這種事情,她真想不到陳蔚還有什麼好的手段。
林逾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指尖戳了戳陳蔚的下巴:“所以你要怎麼做到不被他們限制呢?”
“簡單啊!只要我撤出浙大,他們不就沒有辦法限制我了?”
......”林逾靜愣了一下,又好氣又好笑地捶了陳蔚一下:“你是豬嗎?”
“確實沒辦法。”陳蔚收起玩笑的心思,平靜地道:“如果你們學校如果真出臺限制措施,確實只能遵守了。”
“哈哈……………”林逾靜嬌哼一聲,彷彿終於讓她抓住了機會,落井下石地笑出了聲:“我還以爲你無所不能呢!原來你也有喫癟的時候呀!嗯?”
陳蔚心裏知道,這女人只是在故意笑話自己,其實她打心裏還是想幫自己的。
不然剛纔也不會一直在去套吳瑞的話,爲了讓他聽到。
“不過嘛!”陳蔚笑道:“就算是最壞的情況發生,我肯定也得掙扎着蹦躂兩下吧!不會就這麼灰溜溜的像狗一樣被趕出去的。”
“你打算怎麼蹦躂?”林逾靜笑道:“其實看你剛纔淡定的樣子,我還以爲你有什麼錦囊妙計呢!”
“我剛纔淡定下來,是因爲我想通了,就算最壞的結果,暫時撤出浙大,我也能接受這個損失。”
“收入直接砍了一半,你還能接受呀?”林逾靜覺得他有點嘴硬。
“現在是砍了一半,但是過些時間就不是了,光是杭城裏這幾十所大學,市場就足夠大了。”
“唉……………”林逾靜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反正還不一定呢!這些都是吳瑞的說辭,學校也未必會對你怎樣的。”
“先靜觀其變吧!等吳瑞把結果告訴你了,你也要第一時間跟我說。”
“嘿嘿......”林逾靜美眸一亮,馬上又端起了架子:“那你求我呀!”
“求求你了。”陳蔚馬上跪在了牀上。
反正林逾靜剛纔也在牀上跪了幾分鐘,陳蔚就當禮尚往來了。
噗!
林逾靜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就這麼慫呀!”
陳蔚臉不紅心不跳:“大丈夫,能屈能伸!”
林逾靜低頭撇了一眼,捂着嘴脣笑道:“那你現在可以伸出來了。”
“遵命!”陳蔚立即出手,將嬌笑着的林逾靜,撲倒在了牀上。
第二天下午。
下課後,陳蔚便回到了“咕咕外賣”的辦公室,張修文也剛從外面回來。
兩人立刻湊到一起,開始討論今天張修文去那幾所目標學校,進行地推的初步情況。
“我只能說,比預想的還要順利。”張修文笑道:“只要我把咱們這邊的發展情況展示給餐館老闆們看,他們就都願意合作了。”
“那接下來,你的下一項任務,就是負責在這些學校周邊,招募和培訓第一批外賣員了。”陳蔚笑道。
“沒問題。”張修文點頭,隨即想起另一件要緊事:“對了,昨天那個租賃服務,押金問題談的怎麼樣了?這可是招人的關鍵。”
“今天和肖俊又磨了半天,押金總算被我砍到了500塊。”
“那就好。”
與此同時。
浙大學生會也召開了一個內部管理層工作會議,與會人員,至少是副部長以上的職位。
作爲生活部副部長,吳瑞在會議上,提出了對外賣人員管理,宿舍樓安全等相關問題的意見。
他列舉出了幾點擔憂,比如外賣人員身份複雜,進出時間不定,可能影響宿舍正常秩序等等。
雖然他沒有直接點名,但所有矛頭都指向了陳蔚的咕咕外賣。
其實學生會的所有部門,其章程和職責裏,都沒有涉及到管理外賣服務這一項。
這本身屬於學校後勤和安保部門的工作範疇,根本輪不到學生會來插手。
但是吳瑞還真找到了一個“宿舍環境安全問題”的角度,來針對陳蔚的外賣公司。
畢竟他作爲生活部的副部長,他的工作內容是包含宿舍的相關問題。
而且還別說,這孫子的發言還真可以,邏輯也比較清晰。
看來只要他別當舔狗,還算是個正常人,畢竟好歹他也是考上浙大的人。
但是他一當舔狗,腦子在林逾靜面前就徹底壞掉了。
學生會主席名叫傅碩。
他聽完吳瑞的發言,臉上露出頗具領導風範的微笑。
“吳瑞反應的這個情況,確實值得關注,畢竟宿舍安全無小事,我會向學校反應一下的,看看是否需要出臺一些規範性的措施。”
雖然他和陳蔚沒什麼仇怨,但是顯然,他也想讓陳蔚的外賣公司離開學校,至少要被嚴格限制。
其實,這都是很普通的人性。
只不過,這也分人。
如果是浙大老師,看到陳蔚這個年紀輕輕的學生,搞出的這個風生水起的小公司,大多會報以欣賞的態度。
他們最大的遺憾可能是,陳蔚不是他們的門下弟子,也不是浙大的學生。
如果是普通學生,他們對陳蔚可能也沒太多看法。
想喫外賣,就點一單,不想要外賣,那就不關注這件事。
普通學生一般也沒有太多心思去操心陳蔚的事情。
偏偏就是此刻這會議室裏的一羣學生會幹部。
他們在學生羣體中,算是能力,活躍度靠前的那一批,自我感覺良好,典型的眼光高,心氣也高。
他們多數人,也想象過要搞出一番什麼動靜,證明自己的不凡。
但是到最後,大多數人也搞不出來什麼東西,至少現在還沒一個能比陳蔚搞的動靜大的。
正因如此,這幫人其實是看陳蔚最不爽,心態也最微妙的一羣人。
尤其是陳蔚只是一個小小的本科生,學歷和學校平臺,明明都遠不如他們。
偏偏就是這個他們瞧不起的傢伙,弄出的小公司,竟然在他們浙大校園裏搞的風生水起。
如果對面是清北的學生搞出的外賣公司,他們可能也就心服口服,沒有屁話可說了......
會議結束後。
人羣散去時,學生會副主席王宗翰悄悄側身,對身旁的主席傅碩開口笑道:“哥,說真的,如果學校這邊真能把陳蔚那小子限制住,甚至趕出去......我還真就想去搞外賣了。”
“你確定啊?”傅碩斜睨了他一眼,語氣有些不信。
“確定。”王宗翰肯定地點頭:“我現在也感覺,這行業好像真的可以試試,反正他要是被逼退出校園,市場不就空出來了嗎?我來做唄!”
“吹吧你就!”
“誰吹牛誰是狗!”王宗翰篤定地道:“只要學校那邊同意限制陳蔚,我這邊立即就先去買幾輛電動車開始準備!反正前期投入又不大!”
“那你現在就可以去買了。”
“真的?”
“放心,只要我去找領導反應上去,學校肯定會限制他一下的。”
“那我真去幹了!”
王宗翰深吸口氣,給自己鼓氣的同時,也忍不住幻想了一下:“你說......如果我真的把外賣公司做成了,追到趙傾城的機會是不是又高了幾成?”
傅碩愣了一下,他斂起眼中一閃而逝的不悅之色,淡淡地笑了笑:“也許吧!”
晚上九點鐘。
趙傾城正在書桌前,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白皙的後頸。
她在安靜地看書。
黃巧靜像是得到了什麼八卦消息,推開宿舍的門,就像一陣風一樣吹到了趙傾城身邊。
“傾城,出事啦!”黃巧巧小聲在她耳邊道。
“什麼呀?”趙傾城嘴上應着,眼睛卻一直盯着手裏的書本上。
“我剛纔聽朋友閒聊時說起,學校可能要把陳蔚的外賣公司趕出去,不讓他在咱們學校送外賣了。”
啪!
一聲輕響。
趙傾城幾乎是瞬間合上了手上的那本《1984》。
她轉過頭,蹙着好看的眉頭問:“你聽誰說的?”
“我就說讓你別天天在宿舍看書打遊戲了,你也多去參加一些校園社團活動,能多瞭解一些事情....……”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趙傾城擺擺手打斷了她的嘮叨:“誰說的?消息可靠嗎?”
“咳......學生會的朋友,她說是今天學生會內部會議上討論的,這件事是吳瑞提起的,傅碩也明確說了,要極力推動這件事。
吳瑞?
趙傾城還記得他,就是那個當初想騙陳蔚紅珊瑚手鍊的男生。
“要不你去和碩說一下吧!他肯定會給你面子的,只要他不向上面反應,學校也沒在意的。
黃巧靜越說越覺得不公平:“本來校外送外賣的也不只陳蔚,一些校外商家自己也有外送服務,也沒見學校管過啊!他們這是拿着雞毛當令箭,要故意欺負陳蔚!”
趙傾城卻是搖了搖頭:“我找傅碩幹嘛?還要欠他人情,而且就算被我說服了,那其他人再去反應呢?我也說不過來呀!”
“也是......只是我一時間有點着急了,那你自己看着辦吧!”
趙傾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安靜地思考了五分鐘左右。
這五分鐘裏,她權衡利弊梳理關係,尋找眼下可能的最優解。
最後終於彷彿作出了決定,她直起高挑的身子,便朝宿舍外走去:“我出去一下。”
離開宿舍後,趙傾城便在通訊錄裏,找到了陳蔚的號碼。
她又思慮了五秒鐘,最後還是撥了出去。
“喂,好久不見啊!”陳蔚歡快的笑聲傳來。
“是快一個月沒見面了吧!”趙傾城也不自覺跟着輕笑了一聲:“最近外賣公司做的怎麼樣呀?”
“只能說還可以吧!慢慢來。”陳蔚簡單敷衍道。
“嗯......我得到一個對你可能比較重要的消息,想要告訴你。”
趙傾城頓了頓,語氣裏刻意摻雜了一些市儈:“不過嘛!你得給我一些好處纔行。
她故意補了個條件,是爲了讓這次通風報信,顯得不那麼突兀。
陳蔚聽到這話,大概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了。
他笑笑道:“那你先說說消息,我看值什麼價。”
“學校可能要限制你的外賣服務了。”趙傾城也不賣關子,但她說完又怕陳蔚不相信,只能有點着急的補充:“真的,我沒騙你!”
“額………………雖然有點意外。”陳蔚的聲音也顯得有點喫驚:“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沒有騙我的必要,這點上,我是願意相信你的。”
這份毫不遲疑,乾脆利落的信任,讓趙傾城心神微微一動。
“那你現在就趕緊想一想,有什麼好的對策嗎?總不能幹等着吧!”
其實今天這一天的時間,陳蔚心裏倒是已經琢磨出了一個對策。
趙傾城現在又主動打電話過來......陳蔚覺得,以她的性格和聰慧,她心裏應該也有對策了。
只是不知道,兩個人的想法是不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