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蔚眉頭突然無意識地蹙起,喉嚨裏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彷彿在睡夢中感受到了什麼干擾。
沈韻見狀,身子僵硬的像個雕塑。
剎那間,她連呼吸幾乎都屏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陳蔚的臉。
沈的現在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再鬧出後續的動靜真把陳蔚驚醒了。
眼前發生的一切,讓韻一時間有點傻了,大腦彷彿都要宕機。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陳蔚並沒有其他的動作,也沒有睜開眼睛。
他只是在那聲悶哼和皺眉之後,又恢復了之前的平穩,彷彿剛纔只是睡夢中一個無意識的反應。
沈韻覺得應該沒被發現,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這才如同被鬆開弓弦,稍微鬆弛了一丁點。
然而,就在她剛剛爲可能沒被發現而稍感慶幸時。
身體傳來的不容忽視的異樣感覺,將她拉回了另一個現實裏。
她微微低頭悄悄看了一眼,俏臉頓時皺成了一團,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完了......”
這一次,不是擔心被發現的完了。
而是另一種意義上,更加無法挽回的“完了”。
沈韻一點點,極其緩慢地直起了身子,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鏽的機器。
她小心翼翼的從牀邊挪下來,幾乎是憑着本能,輕手輕腳的走進了旁邊的衛生間,反手輕輕關上了門。
打開燈,明亮的燈光刺得沈韻眯了下眼睛。
她靠在門上緩了兩口氣,纔開始進行確認。
頓時,沈韻只感覺天旋地轉,她慌亂地抽了幾張紙巾,然後將用過的紙巾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看到紙巾上的那一抹鮮豔,她又覺得丟在垃圾桶也不行,趕緊又將紙巾撿出來,一股腦兒全丟進了馬桶裏,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沖水按鈕。
聽着水流洶湧的漩渦聲,看着那些紙巾瞬間消失不見,她才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但是紙巾可以就當沒有過,直接沖走就消失了。
可是已經發生了的,切切實實改變了的事情,要怎麼沖走呢?
沈韻的大腦亂糟糟的,各種情緒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着她,震驚羞恥,懊悔茫然......
這下真的完了,怎麼辦呀!
此時此刻。
躺在牀上的陳蔚,心裏其實也有點傻眼。
他只是挑了個時機,故意想嚇唬沈韻一下,讓她體會一下做壞事被發現的感覺。
可陳蔚也沒想到,沈韻的反應會是這樣,這一下就不得了了。
十多分鐘後,衛生間的門才被輕輕推開。
沈韻魂不守舍地走了出來,腳步都有點虛浮。
她站在牀邊,低頭看着被窩裏依舊沉睡,對一切渾然不覺的陳蔚,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
其實,她並不是不能接受和陳蔚發生親密的關係,在她的計劃和幻想裏,這本來就是最終目標之一。
她只是不能接受,在這種情況下發生。
這和她想要的完全不同!
就算不是在兩情相悅水到渠成的情況下。
至少也應該讓她佔據主動,有意識引導着陳蔚,然後留下明確的證據,這樣至少可以要求陳蔚負責。
結果現在這算什麼?稀裏糊塗,莫名其妙......
她處心積慮,甚至不惜算計閨蜜,爲的是什麼?
就是爲了能踩着宋千秋和溫玉上位,爲了能在陳蔚心裏佔據更特殊的位置,能和他確立明確的關係。
可現在呢?她什麼身份都不是,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就這麼稀裏糊塗的,在對方完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把自己交帶了。
別說上位了,這件事她現在根本就沒辦法,也沒臉去告訴陳蔚,更別提以此要求他負責。
要怎麼說呢?說出來還都是自己的錯。
而且陳蔚認不認這件事還不一定呢!畢竟他醉倒了什麼都不知道。
就算是喫了虧,好像也只能在心裏憋着了......
這太難受了呀,沈韻簡直要被氣哭了!
但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生米煮成熟飯,她再怎麼生氣也沒辦法了。
陳蔚雖然閉着眼,但感官還是很敏銳。
他能感覺到沈在牀邊站了很久,甚至能隱約聽到她紊亂的呼吸聲,她的情緒明顯有點掙扎。
雖然不知道此刻沈韻具體在想些什麼,但陳蔚也能猜到八九不離,無非是後悔憋屈懊惱的一些情緒。
不過,在陳蔚看來,像韻這樣總想着算計別人,甚至對閨蜜都能下手的小心機婊,讓她好好嚐嚐這種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滋味,也算是一種教訓和報應。
就目前她身邊這些姐妹朋友裏,除了自己,恐怕還真沒人能治得住她這股暗搓搓搞事的勁頭。
片刻後。
陳蔚發現旁邊的被子被輕輕掀起一角,沈韻還是上牀躺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躺在陳蔚身邊,小拳頭不輕不重地在陳蔚胸口捶了兩下,氣哼哼地道:“都怪你都怪你......”
她像是在陳蔚抱怨,又像是在爲自己懊惱。
沈韻小小的發泄了一會兒,胸口那股憋悶的鬱氣,似乎隨着那兩下不輕不重的捶打,稍稍疏散了一些。
但是接下來,也得爲眼下的事情打算了。
今晚是還要在這裏睡覺嗎?
還是要逃離這裏,現在回宿捨去?
又或者......既然都已經這樣了,要不繼續玩一玩?
這最後一個念頭如同鬼魅般竄入腦海,讓沈韻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湧起一陣強烈的羞恥感。
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低聲斥責自己:“你還在想什麼呢!這麼......不要臉了嗎!”
可是,斥責過後,回想剛纔的事情,韻覺得......確實有一種令人神往的異樣感覺。
只是剛纔她都被嚇傻了,根本沒有心思去品味。
就像豬八戒喫人蔘果一樣,只隱約嚐到了一點奇異的果子甜香,卻根本來不及細品其中果子的味道,心中難免有一些遺憾,所以豬八戒想要重新再品嚐一顆人蔘果。
此時的韻也是基本一樣的心態。
現在也無人打擾,是不是可以靜下心來,好好用心體會一下?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最糟糕的一步已經邁出,再多一點,似乎也沒什麼區別了?
沈韻蜷縮着窩在被窩裏,額頭輕輕貼在陳蔚肩頭,內心又開始了天人交戰。
不大一會兒,腦海裏的風暴終於有了結果。
沈韻深吸一口氣,終於是紅着臉掀開了陳蔚身上的被子。
大約十分鐘後,沈韻正在慢搖的時候。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伴隨着的是林逾靜那十分隨意的聲音:“陳蔚?在不在呀!應該沒睡這麼早吧?”
沈韻嚇了一跳,本能地停下來屏住了呼吸,不讓林逾靜聽到一絲動靜。
林逾靜發現沒有反應,又自顧自的提高聲音叫了一聲:“快點開門,我今天都看到你回來了,別裝啦!”
沈韻秀眉不由緊緊蹙起,心中湧起一陣煩躁。
這個小逾靜!
今天晚上故意不讓她知道自己過來,就是不想被打擾,怎麼還是陰魂不散地找上門來了?真是會挑時候搗亂!
沈韻蹙着眉,心念急轉着,她沒找到陳蔚,接下來可能會做什麼呢?
很顯然......打電話!
沈韻立刻反應過來,迅速拿起陳蔚的手機,毫不猶豫地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連震動都不能有。
果然,陳蔚的手機馬上接到了林逾靜的來電。
“奇怪......難道又出門去了?”林逾靜耳朵貼在房門上仔細聽了聽,也沒有電話鈴聲。
她嘀咕了一聲,又敲了兩下門,依然無人應答,只能暫時作罷了。
沈韻豎着耳朵,聽到門外林逾靜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她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想讓我給你開門?怎麼可能!
今晚這扇門,誰也別想進!
不過,放鬆下來的沈韻,心底卻不自覺地生出了一絲小小的懷疑。
這大晚上的,林逾靜也跑來敲陳蔚的門?
而且聽她叫門的語氣,那麼自然熟稔,彷彿這是很平常的事情。
他們倆之間,不會真的已經有什麼了吧?
畢竟兩人就住在上下樓,低頭不見抬頭見,平時要想瞞着別人私下裏有點什麼,確實是太方便了。
當然,沈韻轉念一想,也可能只是林逾靜一廂情願,死纏爛打。
畢竟她公開向陳蔚表白被拒的事情,沈韻也是知道的。
但聽林逾靜剛纔叫門時那自然平常的聲音,又不太像是一個被拒絕到死皮賴臉的倒貼女,倒更像是挺習慣了的樣子?
沈韻的心思向來比較縝密,此時心頭總有一絲懷疑的感覺纏繞着,讓她有些不舒服。
不過,如果林逾靜和陳蔚真有超出普通朋友的關係,日後稍微留意一下,應該能發現蛛絲馬跡。
沈韻暫時也不想那麼多了。
她先去把檯燈關掉,然後便躺回被窩裏,靠在陳蔚身邊,老老實實的準備休息。
她也不打算回宿舍了,現在如果要走,只能順手把門帶上,鎖不了門。
萬一待會兒林逾靜不死心,又殺個回馬槍,發現門沒鎖直接進來了怎麼辦?那誰知道那丫頭會不會趁機對陳蔚做點什麼?
她乾脆不走了,就佔着這個位置在這裏休息。
有她在,林逾靜就算再來,也休想進門!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陳蔚先於沈韻醒了過來,看到身旁的韻,他馬上故作驚訝:“韻?你怎麼在這裏!”
沈韻被他這一聲驚得身體微微一震,迷濛的雙眼睜開,短暫的迷糊後,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她眼底驚慌失措的情緒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委屈難過的模樣,好像被誰欺負了一樣。
她垂下眼簾,聲音帶着一絲微微的哽咽:“你......你不記得昨晚的事了嗎?”
陳蔚意識到這小心機婊又要耍心思了,面上故作不解:“你這是什麼表情?昨晚怎麼了嗎?你怎麼會在這裏呢!”
沈韻抬起頭,用那雙含着水霧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彷彿十分難以啓齒:“昨晚…………我看你好像又喝多了,不放心,就過來想照顧你,可是我沒想到......你喝醉之後,竟然......竟然把我當成了玉玉..…………”
她頓了頓,彷彿在積蓄勇氣,才繼續道:“你......你力氣好大,不由分說就把我拉到牀上,然後......然後就......”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那副羞憤委屈的神情,足以讓人腦補出完整的事情經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蔚馬上大聲否認,語氣斬釘截鐵:“我媽從小就說過,我喝醉了就跟頭死豬一樣,只會睡死過去,雷都打不動!怎麼可能還會拉你?絕對不會的!”
他的表情嚴肅,眼神坦蕩,還帶着點被污衊的憤怒,演得十分逼真。
沈韻見狀,臉上委屈的表情漸漸消散了。
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撲扇了兩下,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而已!看把你給嚇的!”沈韻的語氣輕鬆起來,帶着一絲狡黠:“其實這是我昨晚做的一個噩夢而已,夢裏可把我嚇壞了,一醒來看到你就在旁邊,腦子還有點懵,就順口跟你開了個玩笑嘛......”
陳蔚聞言,佯裝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差點把我心臟病嚇出來!我還以爲我真幹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呢!”
“本來就是逗你一下而已。”沈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語氣轉爲埋怨:“誰讓你又喝那麼多酒?你以後要是還敢這樣買醉,我還要嚇唬你!真是讓人擔心死了。”
她瞬間將剛纔的指控,化爲了朋友間的玩笑和關心。
“不管怎麼說,昨晚還是謝謝你了,能過來看着我。”陳蔚順着臺階下,心裏卻明鏡似的。
只是因爲自己剛纔否認的態度太過強硬,她纔不得不臨時改口。
否則的話,還真不知道她要怎麼朝自己身上潑髒水呢!
沈韻的想法的確如此,只要剛纔陳蔚表現出心虛遲疑,真的以爲自己醉酒後可能昏頭做了錯事,那他就徹底落入她的陷阱了。
她必然會越說越委屈,最後甚至可以將昨晚那場意外的事件,也巧妙地扣在他醉酒失德的頭上。
到那時,陳蔚跑也跑不掉了,只能乖乖認栽,對她負責。
但是看到陳蔚的態度如此堅決憤怒,沈韻也不好潑髒水了,只能先放棄這個打算,便以所謂的“玩笑”收尾。
“昨晚我本來想就坐在牀邊椅子上守着你的。”沈韻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略帶歉意地笑了笑:“可是後來實在太困了,不知怎麼就睡着了,還跑到牀上來了......真是抱歉,讓你誤會了。”
“沒事,你也是好心。”陳蔚擺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千秋和溫玉的,免得她們倆多想。”
“告訴她們也沒事。”陳蔚卻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聲音裏帶着自嘲:“反正她們現在也不相信我了,覺得我滿口謊言,無所謂了。”
“千萬別這麼說,你們之間只是有一些誤會而已。”沈韻一邊說着,一邊已經穿好了鞋子:“我先走了,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不歇一會兒了嗎?”
“不用啦!拜拜……………你照顧好自己。”沈韻簡單招呼一聲,已經打開了門。
輕輕關上房門後,站在走廊裏,沈韻才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表面上輕鬆如常,實則心底早已經亂糟糟的。
剛纔那個試圖栽贓綁架陳蔚的小計策,既然沒成功,那就趕緊撤。
她在陳蔚面前的僞裝已經快要包不住了,只能趕緊離開,好好整理消化一下這兩天的事情......
陳蔚看着沈韻匆忙離開的身影,再想着昨晚她那些大膽又笨拙,最後弄巧成拙的行徑,不由得搖頭暗笑。
這個沈韻,外表看着清純乖巧,心思卻深的很,手段也稱得上心機。
可實際操作起來,又帶着一種稚嫩的反差感,關鍵時刻還會自己嚇到自己......說她是個反差小銀娃,倒真是貼切。
陳蔚拿起牀頭的手機,看到了林逾靜的未接來電提示。
想到這兩天被沈韻這麼撩撥來撩撥去,卻始終沒能真正完事兒過,像是被吊在半空,心裏也着實有點不爽利。
陳蔚也不知道林逾靜現在醒沒醒,但是無所謂,給她打個電話應該就吵醒了。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起,傳來林逾靜帶着濃濃鼻音的慵懶聲音:“嗯......誰呀?”
“林逾靜!是我!”
“嗯......”林逾靜清醒了一點,但聲音依然含糊:“這麼早......幹嘛呀?”
“我是看你昨晚給我電話了,所以回個電話問問。”
“好吧......那你昨晚在幹嘛呀?給你電話也不接,敲門也沒人應。”
“喝多了,睡得死。”陳蔚簡短地帶過,隨即語氣一轉命令道:“別睡了,你現在過來一下。”
“可是我現在真的好睏呀………………”
“限你一分鐘之內上來!不然後果自負!”陳蔚說完,便直接掛掉了電話。
大約只過了二十秒鐘,陳蔚便聽見樓道裏傳來了急促的“蹬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飛快地衝上了樓。
緊接着,房門被推開,林逾靜一陣風似的閃了進來。
她身上明顯還穿着睡覺時的單薄睡衣睡褲,頭髮有些凌亂,顯得有些狼狽,卻又異常順從。
“現在還困嗎?”陳蔚抬起頭,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不困了不困了,精神的很!”林逾靜的聲音清脆,試圖表現得元氣滿滿。
“那就快點吧!”
雖然陳蔚沒有明說什麼,但林逾靜看到陳蔚淡定地坐在牀邊,心裏就懂了。
她馬上跪在了陳蔚面前。
許久之後,終於結束了,她馬上去找垃圾桶。
“讓你找垃圾桶了嗎?”陳蔚冷聲道。
林逾靜掩着嘴不敢動了。
片刻之後,陳蔚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這纔開口:“起來躺牀上休息一會兒吧!”
沈韻離開金桂小區後,越發心神不寧,心情比昨天都更加糟糕了。
昨天雖然也有心虛和後怕,但至少還有一絲計劃得逞的興奮感,能在早餐店慢吞吞地喫上二十分鐘。
可今天,她連踏入早餐店的胃口都沒有了,胸口堵着一團沉重而酸澀的東西。
對於一個女生而言,失去初次必然是一件極其重要,足以影響心境的大事。
甚至可以說,女生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男人了。
尤其是在這種一種意外的,無法言明的情況下沒的,韻的心情很難平靜的下來。
但陳蔚一點都不心疼她,沒有給她半分同情,這女生也是咎由自取罷了。
換作其他女生,陳蔚事後肯定會給一些溫柔的撫慰。
但是這個小心機婊就算了,讓她自己品嚐這枚苦果吧!
今天是週日,不用上課。
沈韻也沒有回宿舍的打算。
此刻,她打心底裏對宋千秋和溫玉已經沒什麼好感了,回去面對她們,還要強裝無事應付她們,這隻會讓她更加煩躁。
況且,昨晚發生的這一切,她也不可能開口對她們訴說。
沈韻就在附近的人行道上來回走着,心裏沒有頭緒的整理着這些事情。
不知不覺中,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個小時。
最後她發現,竟然又走回了金桂小區大門口。
沈韻想了一下,最後覺得,要不去林逾靜那裏休息一會兒算了。
而且......林逾靜昨晚的行爲,也讓她隱約有一點懷疑,這女生和陳蔚是不是真的有什麼?
於是,沈韻轉頭又回了金桂小區,乾脆就過去看看。
懷着複雜的心情,沈韻輕車熟路地來到林逾靜的房門口,然後抬手輕輕敲了下門。
房間裏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她試探性地伸出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按,發現房門竟然也沒有反鎖。
沈韻的心微微一沉,推開房門,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厚厚的窗簾遮的嚴實。
沈韻便打開了燈,並沒有看見林逾靜的身影。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爬上了沈韻的心頭。
這個林逾靜,大週末的早上不在自己房間睡覺,房門還不反鎖,她能去哪兒?
該不會真去找陳蔚了吧?
就在這時,樓上又傳來了那熟悉的動靜。
沈韻的秀眉瞬間緊緊蹙起,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心裏已經有九成的把握了,林逾靜正在樓上和陳蔚......
沈的有點不敢相信,難道他們倆早就有關係了,只是一直在演戲嗎?
還是說......他們是這兩天剛剛混到一起的?
沈韻急匆匆地關門離開,然後悄悄上樓,她想確定一下,現在這個女生究竟是不是林逾靜。
不能冤枉了她,但如果真是她,也要親眼看到證據。
退一步說,就算不是林逾靜,是其他的女生,這也同樣是一個重大的把柄。
如果這件事告訴了宋千秋和溫玉,她們倆恐怕要對陳蔚更加失望,徹底死心了。
到那時,她們倆恐怕就構不成任何威脅了,自己雖然暫時沒撈到身份,但至少掃清了最大的兩個障礙。
沈韻十分有耐心,就在上面一層的樓道裏安靜地等着。
她足足等了四十幾分鍾,才聽到陳蔚的房門打開了。
咔噠!
一聲清晰的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沈韻屏住呼吸,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勾勾盯住了下方那扇打開的房門。
一個熟悉的身影,帶着事後的慵懶和一絲匆忙,閃身從門內走了出來。
真是林逾靜!
沈韻早已準備好了手機,順手拍了一張照片。
林逾靜還穿着單薄的睡衣,一出房門自然是有點冷,她也沒有心思觀察什麼。
林逾靜小跑着下樓回到了自己房間裏,看到燈在開着,不由得愣了一下,自己走的時候明明沒有開燈啊!
這是沈韻的是一個大失誤,她開燈之後,因爲急匆匆要去樓上,把燈的事情給忘記了。
難道進小偷了?
這是林逾靜心裏的第一個想法,她急忙看了一下貴重物品。
筆記本電腦,甚至桌上放着的200塊現金都還在......所以這顯然不是小偷。
林逾靜心頭一驚,自然想到了一個人。
她馬上給陳蔚發了個消息:[沈韻剛剛好像過來了!她有可能......已經知道咱們倆的事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林逾靜只能把這個球踢給陳蔚,讓他解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