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蔚的動作又快又準,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毫不拖泥帶水。
他乾脆利落地牽住了穆老師柔軟的小手,然後帶着她朝馬路對面走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好像他只是因爲穆娉婷有點“魯莽”差點被車碰到,所以他才伸手牽住她,護着她安全過馬路。
一切感覺起來似乎很尋常。
穆娉婷面上故作平靜,但是徹底亂了的心跳,已經快到讓她覺得胸口有點發熱了。
陳蔚站在她的左側,於是過馬路時,她便將視線刻意轉向了右側,假裝專注地看着來車方向。
實則是不想讓陳蔚看見,她此刻已經染上淺淺紅暈的臉頰,和那雙含着羞意微微閃躲的眼神。
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在大街上這樣牽手。
尤其這傢伙,根本沒徵求自己的同意,就那麼理所當然地牽上來了!
穆娉婷多少有點猝不及防,緊張和羞赧交織在心裏,讓她的思維都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只能以不動聲色,來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
看在你抵擋住了那個美女的美色誘惑,品行很端正的份上......就......就讓你牽一下手算了,算是對你的一點小小獎勵吧!
穆娉婷在心裏爲自己找着臺階,試圖安撫那顆躁動不已的心。
陳蔚此刻也摸清了穆娉婷的心態了。
她口頭上總會迴避明確的男女關係,如果直接開口讓她做女朋友,她多半會扭扭捏捏,顧左右而言他,然後因爲身份的顧慮而退縮。
但在行動上,她卻能接受甚至默認一些逐步升級的曖昧行爲。
好像只要那層“男女朋友”的窗戶紙不被正式捅破,一切逾矩的接觸,就都沒什麼關係。
既然穆老師是這種自欺欺人的心態,陳蔚便也調整了策略,少動嘴,多動手。
直接用行動去推進關係,讓她在既成的事實中,慢慢習慣和接受。
當然,時機至關重要。
陳蔚心裏清楚,穆老師在看到那段他拒絕雲渺露骨邀約的聊天記錄後,心理防線正處於最鬆動的時刻,同時,對他的好感度和信任感也來到了最高。
這個時候趁熱打鐵進行肢體接觸,陳蔚幾乎有十成的把握,她幾乎不可能會抗拒的。
於是,藉着過馬路這個天然帶有保護意味的契機,一切水到渠成。
兩人手牽手安全穿過馬路,踏上對面的人行道。
陳蔚並沒有像完成任務般立刻鬆開手,否則好像自己真的只是保護她過馬路而已。
他故意又牽着她走了幾步,讓牽手的動作延續,逐漸就模糊了保護與牽手的界限。
幾秒鐘後,陳蔚突然感覺到被他握在掌心的小手,輕輕的微微動了一下。
那不是試圖抽離的掙扎,否則穆老師隨便一甩,就把她的手拿走了。
那更像是一種帶着羞澀的提醒:你這傢伙......差不多可以鬆開我了吧?
陳蔚察覺到了穆老師這絲微弱的抗議,他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故意將握着她的手掌,又微微收緊了一些。
穆娉婷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道,貝齒輕輕咬了下此刻格外嬌豔的紅脣,也不動彈了。
又走了幾步,來到一個飄着香氣的小喫攤前,陳蔚才終於不動聲色地鬆開了她的手:“穆老師,你喫這個生煎包嗎?”
“咳......可以來幾個嚐嚐。”穆娉婷故作坦然地應着,語氣努力保持平穩,只是臉蛋上淺淺的緋紅,泄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好在夜晚之下,光線稍顯暗淡,旁人也看不太清楚。
她暗暗舒了口氣,輕輕蜷縮了一下手指,指尖觸碰掌心,才發現手心裏已經沁出了熱汗。
陳蔚買了十個熱氣騰騰的生煎包,裝在紙袋裏。
一回頭,發現穆老師已經將雙手都插進了羽絨服的口袋裏,好像一副故意不給他牽手機會的樣子。
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你,甚至還默許了剛纔的牽手,但好歹......也要保持一點矜持,不能讓你這小子太過分太得意了吧!
穆娉婷心裏這麼想着,臉上卻故作平靜。
陳蔚看在眼裏,心底暗自好笑。
他裝作隨意地問了一句:“穆老師手有點涼嗎?”
“是呀!”穆娉婷一本正經地點頭,順着他的話往下說:“這天氣,手放外面一會兒就凍得冰涼。”
其實她的手,此刻依然熱得不行,掌心還在微微出汗呢!
“既然穆老師不方便伸手......那我來幫穆老師吧!”
陳蔚拿起一根竹籤,扎住一個煎得金黃的小包子,很自然地送到了穆娉婷的嘴邊:“穆老師先嚐嘗,趁熱。”
你......你這是要餵我喫?
穆娉婷呆了一瞬,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包子,以及陳蔚那帶着笑意體貼的眼神,剛剛纔稍稍平復一點的臉頰,瞬間又熱了起來。
這更顯親暱的舉動,讓穆娉婷心裏剛剛褪下的羞澀,又席捲而來,比牽手更讓她感到羞澀和無所適從。
“我......我自己來就好啦!”她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就伸手要去接那根竹籤。
“趕緊把手放回口袋裏,別凍着了。”陳蔚眼疾手快,迅速將她伸出一半的手又按回了口袋,語氣裏滿是認真的關切:“我拿着就行,你趕緊喫。
穆娉婷心裏無奈又羞澀,自己剛剛隨口說的手冷,結果又給了這傢伙一個合理髮揮的由頭。
她最終也放棄“掙扎”了,喫就喫吧!
這顆小包子,她一口倒是能直接喫下。
但那樣張大嘴巴不甚優雅的姿態,被陳蔚這麼近距離看着,她實在做不出來。
在這傢伙面前,還是優雅淑女一點吧!
於是,她只是微微張開紅潤的嘴脣,露出潔白整齊的貝齒,小口輕輕咬了一下。
這一口下去,只喫到了一些皮,都還看不到裏面的餡長什麼樣。
陳蔚看到那個被咬一口子,卻沒怎麼變樣的小包子,頓時有點忍俊不禁,不過他忍住了,沒有笑出聲。
穆娉婷察覺到了陳蔚的微表情,心底也稍稍有一點小尷尬。
“這包子......皮也太厚了點兒,商家都不捨得給餡。”她自顧自吐槽着,試圖爲自己挽尊。
“趕緊喫吧!從袋子裏拿出來,馬上就涼了。”陳蔚忍着笑,輕聲催促道。
“嗯......”穆娉婷含糊地應着,眼神忽然飄向不遠處另一個小攤:“誒,陳蔚,你看那個小攤賣的是什麼呀?味道好像挺特別的。”
“哪個?”陳蔚下意識地順着她指的方向轉頭望去:“那不是臭豆腐嗎?”
等他再轉回頭,發現籤子上的小包子已經消失了,顯然是被穆老師偷偷“啊嗚”一口喫了。
穆娉婷早已背過身去,自顧自偷笑着嚼着包子,俏臉上帶着一絲狡黠之色,像是贏了一局有趣的小遊戲般竊喜着。
然後她纔回應陳蔚的話,語氣故作正經:“哦......原來是臭豆腐呀?我不太喜歡喫,你喜歡嗎?”
陳蔚知道,她是不好意思讓自己看到張大嘴巴的樣子,所以要了一點小心機。
陳蔚心裏忍不住有點想笑,難得穆老師還有這一絲小俏皮的孩子氣。
不過通常來說,女人一般只在自己信賴和喜歡的異性面前,纔會不經意展現這樣真實又可愛的另一面。
“我也不喜歡喫臭豆腐。”陳蔚順着她的話說道,語氣裏是尋常的笑意:“不過我倒是挺喜歡喫嫩豆腐的,口感滑嫩,味道清淡。”
穆娉婷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突然聯想到了什麼,沒來由地掩着嘴脣,“噗嗤”一聲低笑了出來。
你這傢伙......喜歡喫嫩豆腐是吧?
“穆老師怎麼了......”
陳蔚這下倒是沒有故意開車。
但看到她臉上的笑意和微紅的臉頰,再稍一琢磨自己剛纔那句話......心裏也漸漸回過味來,不由得也有些失笑。
“沒什麼沒什麼………………走吧!”穆娉婷連忙收起笑意,不太好意思解釋自己那不純潔的聯想,岔開話題道:“光這幾個小包子可喫不飽,再看看別的吧!”
“行,那咱們就邊逛邊看,遇到想喫的就嚐嚐。”陳蔚一邊喫着手裏剩下的包子,一邊笑道。
兩人慢悠悠地走着,把紙袋裏剩下的幾個小煎包分食完畢。
晚風吹過,帶着冬夜的寒意。
陳蔚搓了搓手,看向身旁依舊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裏的穆婷婷,忽然笑道:“穆老師,我的手好像有點涼,是不是穿得少了點?”
穆娉婷有點懷疑,這傢伙是在暗示自己給他暖手嗎?
但是......自己怎麼好意思主動做這種事呀!
“你一直把手露在外面晃悠,能不涼嗎?”穆娉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臉上卻帶着笑意:“趕緊把手放在口袋裏吧!裏面暖和些。”
“也是......”
陳蔚點點頭,然後自然地將自己那隻微涼的手,伸進了穆娉婷羽絨服的口袋裏。
穆婷婷:“......”
讓你把手放口袋裏,沒讓你放在我的口袋裏呀!
這傢伙!
“穆老師說的沒錯,確實是挺暖和的。”陳蔚由衷地感嘆道。
廢話!我的口袋都快被我的手焐熱了,能不舒服嗎?
穆娉婷心裏嘀咕,臉頰卻更熱了,她輕輕抿了抿紅脣,帶着點嗔怪道:“你這手冰死了,你就欺負老師脾氣好吧!”
她微微哼了一聲,像是嫌棄陳蔚的涼手,順勢將手從口袋裏抽了出來,不讓他繼續“佔便宜”。
但是,她將手伸進了陳蔚的衣服口袋裏。
陳蔚看到兩人這略顯滑稽的行爲,頓時忍不住笑了。
穆婷婷自己也覺得這行爲好像有點傻氣,不由得也低頭跟着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格外動人。
其實從某個角度來說,這種互相把手放進對方口袋的行爲,可能比直接牽手還顯得親密些,這更像是戀人之間的小趣味。
不過很快,穆娉婷就意識到......有點不對勁兒了。
羽絨服口袋外側的那一層,自然是飽含着羽絨,用作保暖。
但是口袋內側的那一層,就只有薄薄的布料,沒有任何羽絨填充。
再加上她的羽絨服裏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內搭......
也就是說,陳蔚那隻放在她口袋裏的手,幾乎就等於直接貼在了她腰身的肌膚上。
因爲中間只隔着薄薄的布料,並沒有羽絨或毛衣類的阻擋。
所以穆娉婷的腰肢,幾乎能清晰的感覺到,陳蔚那帶着絲絲涼意的手掌,以及他掌形在自己腰身上的變化。
穆娉婷的嬌軀微微緊繃了一下,呼吸的頻率也快了起來,那存在感強烈得讓她無法忽視。
這和讓他直接摸自己的腰,幾乎沒有太大區別了吧!
陳蔚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些,手掌傳來的細膩觸感和溫熱體溫,令他很受用。
口袋的位置剛好在穆老師小腹一側偏要的位置,他能感覺到穆老師腰肢的纖細平坦。
陳蔚此刻甚至可以確定,穆老師肯定已經發現了這些,她現在肯定很緊張。
因爲穆老師呼吸的頻率,會無意識地傳導到她的小腹上。
她的每一次呼吸,小腹上便是一個起伏,都通過那層薄薄的布料傳遞給了陳蔚。
但是,雖然穆老師心裏很緊張。
她卻沒有抗拒的意思,沒有推開他,沒有把他這隻喫豆腐的手,從口袋裏趕出來。
穆娉婷表面上依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假裝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好像僅僅只是讓陳蔚放在口袋裏暖手而已。
她的所作所爲,等於是默許了陳蔚此刻的行爲,意味着她在心理上,已經接受甚至縱容了這種程度的親近。
既然穆老師假裝不知道,那陳蔚自然也就樂得順水推舟,心安理得地將手繼續放在她溫暖的口袋裏,感受着掌心下她的柔軟與溫熱,以及那份隱祕的令人加速的心跳。
隨後的時間,兩人基本把這條小喫街逛了個遍。
小喫沒少買,但每一種買的都比較少,主要是嘗一嘗口味。
一種簡單而溫馨的二人世界美妙氛圍,瀰漫在二人周圍。
其間夾雜着這種彼此心照不宣,卻又假裝無事的曖昧互動,讓穆娉婷內心深處,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與甜蜜。
不止是心理上,甚至生裏上,她也隱隱察覺到了一絲“怪異”的感覺。
尤其這邊在金陵,不用擔心會被認識的人碰到,讓她可以暫時放下身份包袱,更自在地享受這份隱祕的親暱。
若是在學校附近,她和陳蔚別說這樣互揣口袋,恐怕連並肩走得太近,都會下意識地拉開距離。
夜色中,趙家燈火通明。
趙傾城走到熟悉的門前,快步跑過去按響了門鈴。
趙世峯和範君儀都知道,這個點兒了,肯定是女兒回來了,所以他們倆都親自跑過去開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大門打開,趙世峯的目光只在寶貝閨女身上停了一眼,他喜笑的眉眼便挪開了。
趙世峯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越過女兒,快速掃向她身後以及旁邊的陰影處,似乎想要尋找些什麼。
因爲趙世峯覺得,女兒有沒有可能把陳蔚帶回來?
但他掃了一圈後,除了司機在旁邊向他恭敬地打了招呼,並沒有第三個人的身影了。
“別看了,就我自己回來的。”趙傾城心思玲瓏,一眼就知道趙世峯在找什麼。
趙世峯聞言,這才徹底收回目光,笑着接過女兒手裏小巧的行李箱,隨口問道:“比賽結果怎麼樣?”
“銀獎,只能說還可以吧!”趙傾城笑道:“我們原本的目標也是保銀爭金。”
“保銀爭金......”趙世峯笑了一聲,打趣道:“你們兩個年輕人,口氣倒是不小嘛!”
“女兒有信心是好事,你在這瞎潑什麼冷水?”範君儀輕輕瞪了丈夫一眼,然後轉向女兒,語氣裏帶着關切和好奇:“銀獎有什麼實質性的獎勵嗎?”
“12萬無息貸款,還給一間40平米的辦公地,免租一年......只是這個辦公室只能在金陵。”
“那可惜了。”範君儀輕輕感慨一聲:“你們在杭城,這辦公室怕是拿不到了吧!”
“也不一定,明年有可能會來金陵這邊開分公司呢!”趙傾城如實說道。
說到這裏,趙傾城悄悄用眼角餘光觀察着母親的神情。
她突然隱隱感覺到......母親對陳蔚的態度,似乎和預想中不太一樣了?
沒有想象中的冷硬質問,對於她現在和陳蔚一起參加大賽,也沒有流露出明顯的牴觸情緒,反而語氣平和,甚至帶着點對陳蔚這個項目的關切。
老媽這是......態度轉變了?
這個發現讓趙傾城心頭微動。
三人說着話,已經走到了寬敞明亮的正廳。
在沙發上落座後,趙世峯作爲過來人,還是語重心長地提醒了一句:“這麼快就要考慮開分公司?步子還是要穩一些,創業初期,集中資源把根據地做紮實更重要。”
察覺到母親態度可能的軟化,趙傾城的“膽子”也悄悄大了一些。
她決定再試探一下,於是很自然地接話道:“爸,你放心,這些事情陳蔚肯定都有周密的考慮和計劃,他做事很有章法,不會盲目冒進的。”
她開始直接提“陳蔚”的名字了,來試探老媽的態度。
範君儀在低着頭在泡茶,聽到這話,她的眼皮快速眨動了幾下,顯示她內心的情緒有一點波動。
但她最終什麼也沒說,既沒有打斷,也沒有接話,只是繼續着手上的動作,默認了這個話題的存在。
趙傾城悄悄收回目光,內心一陣竊喜。
真的變了!
以前要是自己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提陳蔚,母親多半會板起臉,要麼岔開話題,要麼直接表達不滿。
可現在,她竟然默認了?
欣喜之餘,一個巨大的疑問也隨之浮上趙傾城心頭,老媽對陳蔚的態度,怎麼會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雖然這讓趙傾城很開心,但也讓她挺狐疑。
這可不太符合母親一貫強硬的作風,她不可能無緣無故,突然之間就接受了一個她曾經極力反對的人。
中間一定是發生過什麼事情吧!可是發生了什麼呢?
如果不是知道陳蔚和老媽沒有過接觸,趙傾城都有點懷疑,陳蔚是不是在老媽面前表現過什麼了?
心思轉動間,趙傾城決定再“得寸進尺”一點。
“今天沒帶陳蔚回來,等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就帶陳蔚回來看看你們吧!”
趙傾城發現老媽的態度轉變後,說話也是越來越“放肆”了。
連把陳蔚帶回家這種話,都直接說了出來。
範君儀聞言,深深地吸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想說些什麼。
趙世峯坐在範君儀旁邊,輕輕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輕柔的動作帶着一絲安撫的意味。
最終,範君儀還是沉默着,默認了。
趙傾城見狀,頓時忍不住心花怒放,看來真能直接帶陳蔚回家了!
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趙傾城也懂得見好就收。
接下來的時間裏,她不再刻意將話題引向陳蔚去刺激老媽了,而是乖巧地坐在父母身邊,聊起了大賽的趣事,自己近期的學業,享受着難得的家庭溫馨時光。
中途,範君儀起身去洗手間。
機會難得,趙傾城立刻湊近父親,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問:“爸,你老實告訴我,媽媽對陳蔚的態度怎麼突然就變了這麼多?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呀?”
趙世峯當然知道“雲渺考驗”的始末,但他能怎麼告訴女兒呢?
難道說“你媽派人去色誘你男朋友,結果你男朋友坐懷不亂,你媽沒轍了只好勉強接受”?
毫無疑問,女兒必然會很生氣,這肯定要讓母女倆關係緊張起來了。
現在妻子對陳蔚的偏見降低了,也算接受了陳蔚,只能說......好歹目前的結果是好的。
這事兒或許還是瞞着女兒爲好。
“能有什麼事,就是你媽媽她自己想通了唄!”趙世峯笑道:“畢竟你也已經長大了,如果你真喜歡,我們還能攔得住嗎?堵不如疏,還是尊重你的意見吧!”
趙傾城抿着嘴,開心地笑了起來。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到什麼,俏臉上表情一垮,忍不住抬起手“啪啪啪”地打着自己線條優美的大腿,臉上的笑意夾雜着幾分懊惱。
那清脆的聲音,說明她力道還真不小。
“你這是幹什麼?怎麼突然打起自己來了?”趙世峯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莫名其妙。
“我好後悔呀!!”趙傾城幾乎有點“咬牙切齒”了,吐出的字彷彿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早知道老媽對陳蔚是這態度,我今天就把他帶回家了呀呀呀!”
看着女兒那副錯失良機的可愛模樣,趙世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正廳裏充滿了輕鬆愉快的氣氛。
夜色漸深,霓虹與樹影交織。
陳蔚和穆娉婷離開熙攘的小喫街,漫無目的地拐入了不遠處的靜謐公園裏。
冬夜的公園裏遊人稀少,只有路燈灑下朦朧的光暈,勾勒出蜿蜒的小徑。
兩人並肩走着,步伐悠閒,話題天南地北。
穆娉婷的聲音比平時更顯輕快,偶爾被陳蔚的話逗得低笑出聲,那笑聲在安靜的空氣中盪開,帶着一種難得的輕鬆與愉悅。
雖然夜風帶着寒意,但穆娉婷卻絲毫不覺得冷。
反而感覺身體裏湧動着一股融融的暖意,可能是因爲在這種曖昧緊張氛圍的驅使下,讓她渾身還覺得有點熱。
“已經九點鐘了,咱們也回去休息吧!”陳蔚輕聲笑道。
“嗯……………”穆娉婷點着頭,心裏掠過一絲淡淡的不捨。
因爲她知道,回到學校後,兩人就沒有這樣逛街的機會了。
即便還會出來逛街,在學校旁邊,恐怕也不敢有類似心照不宣的曖昧舉動。
但是她也知道,今天際蔚又是參加大賽,又是到處調研,現在又逛了兩個小時,估計也累了。
“咱們就走回去吧!這裏離酒店也不遠。”穆娉婷提議道。
“可以,就是手有點冷。”陳蔚一邊說着,又把自己的手放進了穆老師的口袋裏。
穆娉婷被他這嫺熟的動作弄得有些好笑,卻也早已習慣,甚至隱隱期待。
她抿脣一笑,也照例將自己的手,塞進了陳蔚的口袋裏。
兩人就這樣手臂挽着手臂,說笑着朝酒店走去。
陳蔚突然感覺到,穆老師的手不安分起來,在他腰上輕輕俏皮地撓了兩下,耳邊還傳來了穆老師那一絲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陳蔚沒有反手撓她,但是也給了她一點“教訓”。
他微微調整手掌的角度,將手掌貼合在了穆老師性感溫熱的蠻腰上,輕柔的來回撫摸着。
即使隔着薄薄的布料,陳蔚彷彿依然能感覺到穆老師肌膚的光滑與緊緻。
不敢想,如果中間沒有了可惡的布料,觸感該有多美妙。
穆娉婷臉上的笑容很快停住了,纖腰間那不掩飾的輕柔撫摸,如同過電般,讓她的身子微微一顫。
穆娉婷輕輕咬着嬌豔欲滴的紅脣,呼吸也漸漸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