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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帝國將持續的贏

003 不是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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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能使鬼推磨,獄卒也不例外。

“謝二位大人。”

求生欲極強的沈墨卿強行鎮定心神,就着柵欄透進來的昏暗光線開始奮筆疾書。

半刻鐘後~

倆獄卒重返監室,反覆檢查直到確定書信內容沒有違禁字眼之後,取走書信。

“二弟,咋了?”張宗倉粗中有細,也瞧出了不對勁。

“朝廷有可能要殺人滅口。”

“啥?”

聽完對整個事件的分析,張宗倉嚇得臉色煞白,撲通跪地祈求菩薩保佑。

是啊~

遇上這種事,除了法力無邊的菩薩還能求助於哪個凡人呢?

沈墨卿攥緊拳頭,指甲刺入手掌鮮血滲出也渾然不覺,整個人散發着戾氣。監室裏的老鼠紛紛遠離,論對危險的嗅覺,動物可比人靈敏多了。

不甘心!

倘若死的如此潦草,必將墮爲惡鬼。

………

黃昏。

針線衚衕。

斑駁的朱漆大門,略顯冷清。

可那門楹上卻高懸着一方銅牌——“敕造雲騎尉府”,敕造,也就是說,這座府邸爲皇帝御賜。

說明這戶人家祖上曾經闊過,如今不過爾爾。

好肥羊~

倆獄卒心裏竊喜,大膽上前敲門。

“二位是?”開門的老僕問道。

“敢問,貴府可有一位沈墨卿沈公子?”

“對對,他是咱府裏的二少爺。”

“如此便好,速帶我們倆去見這位沈公子的爹孃。”

“你們二位是?”

“順天府當差的。”

“原來是二位官爺,失敬失敬,裏面請。”

老僕前頭引路,倆獄卒後面擠眉弄眼。

一路所見,房屋古樸陳舊,婦人頗有顏色,護院家丁稀少,說明這是一戶無權無勢的好肥羊。

………

沈家雖然仕途不興,但人丁卻很興旺。

家族有三房。

沈墨卿之父沈政是次子,但天生糊塗,更兼筋骨鬆弛,沈母好不容易託人替他尋了個鴻臚寺的七品閒差,卻因典禮引導出錯被罷官回家。

導致本就不寬裕的沈府雪上加霜。

從此之後,沈政在府中很不受待見,背後被人喚作“糊塗二爺”。

花廳。

“你們二位是?”

“敢問沈老爺,沈墨卿可是你兒子?”

“正是。”

“沈公子現被關押於京師監獄,他託付我倆來送封書信。”

“什麼?我卿兒不是在北方艦隊當差嗎?”屏風後轉出一婦人,乃是沈政之正妻,王氏。

王氏出身於江南商賈之家,家境殷實,可商賈之家縱然有再多財貨也改變不了地位低微的現實,於是有了這場皆大歡喜的婚姻。

“吾兒書信何在?”沈政汗出如漿。

兩獄卒不語,只是冷笑。

沈政一時茫然,倒是夫人王氏出身商賈之家,對人情往來頗爲精通。

“紅兒,取些銀錢來。”

一個碎花小荷包,內有二十餘枚銀元。

說起來也不少了,但倆獄卒還是冷笑。

嫌少!

王氏無奈,又親自回屋取了一封銀元,用紅紙包了。

二人瞧着約摸有四五十個模樣,這才伸手接了,笑嘻嘻道:“謝夫人賞,這是沈公子的書信。”

“什麼罪名?”

“逃兵!”

沈政急火攻心,竟是當場昏厥過去。

消息很快傳開,闔府震驚。

很快,二房所在院子,美婦如雲,美婢如星,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我早就說過,咱們這種人家就應該走科舉讀書的路子,讀什麼軍校?掙什麼軍功?你們看,現在給咱家惹出大麻煩了吧?”說話的是長子沈赦,如今在光祿寺應着一份閒差。

明眼人都知道,沈家如果再不出興家之子,下一代就得賣了祖宅搬到南城居住,再下一代恐怕連南城都住不了,得搬去保定。

或許有人會駁斥,沈家再怎麼落魄,光這套祖宅就值兩萬枚銀元。

但問題是,這一家子沒有現金流。

沒錢怎麼過日子?總不能啃瓦片吧。

所以,現金流逐漸枯竭的沈家最終只能賣掉祖宅換些活錢。而到了那個時候,宅子就值不了兩萬枚銀元了,打兩折,甚至被迫打一折出售都有可能。

不賣也不行。

到了那個時候,各路猛獸聞着味道就來了,豺狼虎豹們將圍着沈家的腐屍喫的滿嘴流油。

這就是現實。

………

突然~

門口光線一暗。

“是誰驚動了老太君?”長子沈赦語氣裏頗有不滿。

“罷了,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老身若還坐得住豈不是個聾子瞎子?”60多歲的沈母一臉風霜。

“我孫兒的書信呢?”

“娘,在這。”

信的內容很簡單,寥寥三行,實在找不出什麼有用信息。

沈母捏着有些潮溼的紙張,思索片刻後,輕聲道:“璉兒,你去賬房支300銀元去衙門裏打探消息,咱們家願意花銀子贖人。”

“是。”

長子浮華、次子懦弱、還有一個女兒遠嫁。

無一人可用。

沈璉是長房長孫,沈赦的嫡子。

雖然平時風流倜儻,放蕩不羈,但在老太君眼裏卻是府裏唯一可用之男丁。因爲沈璉雖然放蕩,但大事從不糊塗。

在孫子輩裏,沈墨卿爲人憨直,人又健壯,當初送他去北方艦隊,沈母也是支持的。如果立下軍功,家族跟着沾光,如果不幸戰死,家族也能沾光。

萬萬沒想到~

………

次日。

素來冷清的沈家,幾乎被人踏破門檻。

有前來打聽情況的真親戚,有過來幸災樂禍的假親戚,有想着趁亂騙銀子的各路掮客,還有想着掙怒一筆的房屋牙人。

人吶,只有落魄了才分得清身邊是人是鬼。

客人們來來回回,偶爾有人注意到安靜地站在院門外的一個小姑娘,身材纖弱,鵝蛋小臉,鼻頭紅紅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和京城那些打扮輕浮的未出閣姑娘不同,這位姑娘穿着一身素淨的布裙。

就這麼站着。

既不說話,也不挪步。

到了傍晚。

沈璉終於回來了,一臉的疲憊,一身的酒氣。

“門口那個姑娘是誰?”

“回大少爺,那位是蘭姑娘,二少爺的未婚妻,城南杜舉人家的閨女。”

“混賬東西,你們怎麼不請人家進府?”

“是這位蘭姑娘說她自個兒還沒正式過門,死活不肯進府,說是與禮節不符。”

“又是個死心眼的。”

沈璉自嘲地搖搖頭,大步流星走進後宅。

果然,家裏人都在。

“璉兒,衙門裏怎麼說?”沈母急切問道。

“情況不妙。我找了好幾個相熟的朋友,起初他們都拍着胸脯說只要使銀子就行,銀子到位,什麼犯人都能撈出來。結果一打聽,都說卿弟這事辦不了。”

“是銀子不夠嗎?我回孃家借。”王氏急切地問道。

“不是錢的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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