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鞭子。
至少...至少也得拿一根戒尺吧?
沈悠然,想着想着,腰肢便不自覺地往上又挺了挺,屁股又撕了起來了。
緊接着張澈抬起了手。
不過,張澈並沒有繼續的意思。
而是,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悠然的後頸。
悠然此刻還沒有從剛纔餘韻中回過味兒來了。
就這般被張澈從牀上給提溜了起來。
緊接着,一聲碰撞聲響起。
沈悠然的屁股,又撞在了地上。
剛剛捱過打的那處地方的酥麻還未徹底消散。
此刻,又傳來了一陣痠痛。
“啊~”
疼的悠然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杏眼裏蒙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張澈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下次再爬上去,就不是挨這一下了。”
沈悠然聽見這話,坐在地上仰起臉。
眉眼居然不爭氣地彎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收斂住了,連忙點頭應道:“奴,知道了。”
張澈冷哼了一聲。
“滾。”
然而,悠然卻並沒有動。
她在地上磨蹭了片刻,猶豫了一下,才仰起臉望向他,語氣裏試探般問道:“主人...要奴,滾去哪兒?”
這一問倒把張澈問住了。
他這纔想起來,自己確實還沒給她安排住處。
先前他只是吩咐嚴崢把她從大內弄出來送到西園,沒說具體安置在哪裏。
嚴崢大概是揣摩錯了意思。
以爲大師是讓他把人送到自己屋裏是....
總之就是誤會了,直接把她塞他牀上去了。
沈悠然見他沉默,腦子飛速轉動了起來。
她用那雙杏眼巴巴地望向他,剛剛疼出來的水霧還未消散,她眨了眨眼,眼眶滲出了幾滴晶瑩淚水,可憐巴巴地對張澈道:
“主人,如可以留下伺候你的...”
“不要趕人家走嘛。”
她當然不會走。
笑話,這麼好觸發特殊劇情的時候,她怎麼可以退縮!
倆人獨處的第一晚,一定是最重要的時刻!
張澈沉吟了片刻。
“哼。”他冷哼了一聲,“勉爲其難,讓你今夜在這屋子裏歇一晚。”
沈悠然一聽這話,她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就要再度爬回牀上。
然而,張澈冰冷的聲音下一秒就響了起來。
“怎麼,就這麼不長記性嗎?”
“剛剛纔捱了打,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他朝地上抬了抬下巴,語氣冷硬道:“今晚,你睡地上。”
“啊?”
沈悠然低頭看了看那冰冷的地磚,雖然現在還沒有到嚴冬,但是這秋天晚上的氣溫也很冷。
但,她只是皺了一下眉,倒也沒有拒絕。
臉上的溫度反而又回升了幾度。
因爲,她的鬼腦又開始轉了。
睡在地上。
蜷縮在主人的牀邊。
沈悠然嚥了一口唾沫...
張澈卻沒有管她在想什麼。
他從牀上拿起一牀備用的被子,然後隨手往她腳前一扔。
沈悠然看着那牀被子,也是一愣。
居然還有被子?
他給我被子!
他心裏有我!
嘴上叫我睡地上,手上卻在給我鋪蓋,這是什麼?
這就是口是心非!
明明在意,偏要裝不在意。
果然,這些黑化的配角大反派,都自帶一種反差萌。
“自己打地鋪吧!”
張澈說完,便沒再看她一眼。
他動作麻利的解開了外袍,快速的卸掉了衣衫,身上只剩下一層中衣。
他就這樣當着悠然的面,毫不避諱的把衣衫脫了。
甚至,中衣的領口還微微敞開着。
露出了這具身體健碩的胸肌。
讓沈悠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秒鐘。
隨後,張澈吹滅了油燈。
整個屋子瞬間就黑了下來。
最後,張澈回到了牀榻邊,直接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沈悠然抱着被子呆愣着站在原地,看着他做完了這一切。
直到此刻,她才反應了過來,連忙彎下腰,輕手輕腳地把被子在地上鋪開。
她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繭,側身蜷在牀邊的地上。
屋子裏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倆人雖然都沒有說話,但是心思卻是各異。
張澈躺在被窩裏。
還別說,真挺暖和的。
而且被子帶着一股很淡的清香。
看樣子,把她送過來之前,應該是讓宮人給她好好洗過一遍的。
倒是挺上道的。
張徹之所以把她留在自己身邊,還故意地不對她施加任何束縛。
自然是想試探一下這個傢伙。
一旦她有異動,張澈就會第一時間將其制服。
而且,院子外面可是有士卒守着。
除非她有金手指,否則她想要逃出西園幾乎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邊,沈悠然裹着被子蜷在地上,同樣睡不着。
她穿越的那股興奮勁兒還沒徹底過去。
雖然,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此刻仍舊滿腦子都是如何攻略張澈這個黑化配角。
如何在這條if線裏打出最好的結局?
她又開始轉動腦筋了。
按照她所熟悉的那些套路,接下來應該是,夜襲。
在她看來,張澈對自己都是口是心非,否則又怎會扔一牀被子給自己?
就應該把自己栓在牀邊,趴在冰冷的地上睡覺纔是。
此刻,他一定是在裝睡,等自己放鬆警惕徹底睡過去。
他就會悄悄的起身,然後蹲在自己身邊。
接着伸出手指,先是撥開自己臉頰上的髮絲。
藉着月光,溫柔的看着自己,最後情不自禁地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頰。
或者更直接一點,他直接掀開自己的被子,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把自己悄悄的抱回牀上。
然後擁着自己,狠狠的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安然入眠。
又或者...他直接獸性大發...
沈悠然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裏...
停!
不能再想了..
但,如果他真的不夜襲呢?
如果他就這麼老老實實一覺睡到天亮?
悠然眼珠子在黑暗中轉了轉。
這第一夜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一般來說,第一晚都應該是最重要的一晚。
突然,她的鬼腦萌生出來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自己是可以主動出擊?
她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思路好像真的很合理。
這種配角黑化成爲大反派,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爲這種配角一般都有嚴重的表達障礙。
雖然,他們嘴上對女主喊打喊殺,心裏其實軟得一塌糊塗。
明面上的操作都是假象,實際上全是僞裝色。
說白了就是傲嬌!
張澈不就是這樣的嗎?
成天口是心非!
而對付傲嬌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當然是打直球。
沈悠然的嘴角在黑暗中,再次彎了起來。
她構思出來一個完美的計劃了!
這波操作如果成了,絕對是暴擊。
攻略進度至少能推百分之二十。
只是,得先等。
等他睡着了,自己纔好實踐這個計劃。
沈悠然開始了耐心等待,豎起耳朵聽着牀上的動靜。
她不敢貿然行動。
萬一他還沒有睡着,自己這邊一折騰。
那這計劃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而牀上的張澈,其實也沒有閉眼。
他背對着悠然,故意加重了呼吸聲,裝出了一副睡着了的模樣。
實際上,他的耳朵也一直豎起來聽着沈悠然的動靜。
地上那個蠢貨的呼吸聲忽輕忽重,偶爾還會發出一陣奇怪的輕哼聲。
他怎麼可能沒有聽見?
張澈沒有動,也沒有回頭。
他倒想看看,這個蠢貨到底有什麼企圖,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着。
都在假裝自己已經睡着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牀上那個人的呼吸聲始終沒有改變,聽起來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沈悠然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然後,她開始動手了。
她的手朝着自己腰間撫去,在黑暗中摸索着,找了好一陣,才總算找到那個結。
這古代的衣服,她到現在也穿不太明白,光一根腰帶就繞了好幾圈,簡直就是麻煩死了。
她低着腦袋,笨拙地解了老半天,才總算把那根該死的帶子扯開了。
外衫從肩頭滑下來的時候,發出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接着,沈悠然屏着呼吸,看向了牀頭。
張澈的背影紋絲未動。
“還好。”她在心中暗道了一聲。
然後,她開始中衣、內襯,一件一件地往下褪。
她每脫一件都要停下來看看牀上的動靜。
確認張澈沒有動作之後,她纔敢繼續。
沈悠然對於自己外貌,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比較滿意的。
張澈如今雖然黑化歸黑化了,但原著裏好歹是個正常男人。
他又沒練什麼清心寡慾的神功,總不可能真的坐懷不亂吧?
她就不信了,自己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鑽進被窩裏面,他會不心動。
除非他身體不適,或者他對女子沒興趣。
否則絕對會有反應。
而她這一招,就是爲了破除和張澈之間的隔閡。
心靈和身體上的隔閡全都消除。
這傢伙先前不是說自己沒有睜眼瞧過她嘛?
這麼主動,總該能打動你了吧?
一陣涼意襲來,沈悠然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雙手環抱住了胸膛。
沈悠然在心裏給自己鼓了鼓勁,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了身。
然後,一步一步朝着牀榻的方向挪過去。
她把腳步壓的很輕,一邊走一邊看着牀頭。
黑暗中她看不清那張臉到底睡着沒有。
只能看到被子下面一個人形的輪廓,一動不動。
一步...兩步...三步...
她終於走到了牀榻邊上。
她心跳也開始加速起來,砰砰砰地跳得極快。
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幾分。
她緩緩地將手伸向了被子。
就在她捏住被子的一瞬間。
一隻滾燙的巨大手掌,捏住了她的手腕。
沈悠然整個人僵住了。
她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
她整個人就往前撲倒了。
那隻手掌一把將其拽到了牀上。
一陣天旋地轉。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腦勺已經陷進了柔軟的枕頭裏。
那潔淨一片的嬌軀,也被被子裹住了,裹得嚴嚴實實的。
緊接着,一個沉重的身影壓了上來。
張澈的臉就在她正上方,他滾燙的氣息撲打在了她的臉頰上。
“哼!”張澈冷哼了一聲,“想死嗎?”
沈悠然愣了一下,旋即解釋道:“奴...怕主人冷,想要給主人暖暖。”
“這樣嗎?”
張澈的聲音依舊冰冷,他自然不會相信這麼蹩腳的理由。
沈悠然自然聽出來張澈話裏的意味,連忙道:“真的...”
她後面半句話,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呢喃着說完的...
張澈將手探入了被子,果然感受到了一陣溫熱。
“輕...點...”
沈悠然不由得嬌嗔了一句。
而張澈是真的愣住了,眼睛瞪大了起來。
不是?
這個蠢貨玩真的呀?
他一直都覺得她是在玩委屈求全那一套。
結果...
但,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張澈刻意貼近了悠然的臉頰,倆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彼此都能聞到彼此之間的味道。
以及對方那溫熱的呼吸。
沈悠然本能地微微偏頭,她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然後,張澈並沒有給她再廢話的時間,直接吻了下去。
沈悠然渾身一僵。
她雖然早有準備,卻完全沒料到張澈會這麼直接。
她那雙杏眼睜的渾圓,大腦一片空白。
那動作流暢到了近乎輕車熟路的程度。
不是小說裏寫的那種生澀又笨拙的初吻。
而是像那種...片子裏面那種攻城略地式的深吻。
沈悠然只覺得自己的後腦勺被一隻大手死死按住了。
她想要扭頭躲閃,卻毫無機會。
這下輪到沈悠然茫然了。
她...理論經驗豐富的她,實際上沒有任何實戰經驗,此刻的她毫無還手之力啊!
她沒有談過戀愛。
真的沒有。
因爲她的家庭環境,父母對她管得很嚴。
在大學之前,她根本沒有機會談戀愛。
在父母雞娃式的教育之下,她從小到大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女孩。
直到接觸到了互聯網,她纔開始在這個地方展現自己的另外一面...
而上了大學之後,則是做了苦逼的醫學生...
學業確實很繁重。
別人週末約會看電影,她在實驗室對着標本一站就是半天,還有各種書要看,要背....
哪有時間去談戀愛?
她原本還想調戲一下張澈,這個蕭楚楠。
想着仗着自己閱文無數的理論功底,絕對能夠隨意逗弄這個初哥。
“唔~”
可眼下這情況,完全不對勁啊!
沈悠然根本招架不住他啊!
這個人怎麼這麼熟練?
小說裏面,張澈不是純情大男孩嗎?
實在太會了...
沈悠然只感覺自己已經渾身上下使不出一絲力氣了....
然後,徹底淪陷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重新抬起了腦袋。
沈悠然嘴脣上全都是口水,脣瓣甚至都有些微微發腫。
她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緩了好半天,呼吸才漸漸平穩了下來。
她突然有氣無力的來了一句:“爲什麼...你這麼熟練?”
沈悠然繼續問道,聲音有些顫抖:“你和別人,到底親過多少次?”
“還有你身上...”她略微一頓,才鼓足勇氣問道:“怎麼會有別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