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大臣們還在痛飲狂歡,可這個時候南御清早就已經不勝酒力。
皇上心疼兒子,當然不忍心讓他繼續喝下去,連忙喊了兩個宮女將太子扶回東宮殿。
回去之後,還有一些其他的禮節呢,這洞房花燭夜,肯定也是不能錯過的。
眼看着太子離開,麗妃立即對南御天使了個眼色,這在傳遞消息表明他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鳳吟霜將他們的互動盡收眼底,連忙看向賢妃,賢妃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也在告訴她,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鳳吟霜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杯中的果酒,清甜之中帶着一絲悠悠的葡萄香氣,再被清涼的晚風一吹,她便感覺通體舒暢。
她耐着性子在這裏憋了一天了,如果不是因爲想着晚上的大計劃,她肯定早就已經忍不住了。
她着急,沈盈肯定是比她更加着急了。
因爲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計劃到底是什麼,吟霜只是跟她說等着看好戲便好。
那這戲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上演呢?她能確保這戲能順利的舉行麼?
這並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也不是鬧着玩的,沈盈最擔心的就是,戲沒看成,倒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這知情和半知情者都在焦急和不安之中度過,怎麼還沒消息,再過一會兒,這宮宴就要結束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突然有一個宮女匆匆跑來報告。
“不好了,不好了!”
鳳吟霜心中一緊,一切要開始了嗎?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皇上一看到那個宮女十分臉熟,就是東宮殿當值的宮女,立即着急的問道。
那個宮女跑過來的時候,直接往前一跪,帶着哭腔說道:“皇上,太子殿下他……他……”
“清兒怎麼了?”一聽說太子出了事,南皇整個人臉色都變了,看起來灰白一片,整個人看上去完全失了血色,因爲他心中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太子殿下,他已經暴斃了!”
“啪!”皇上的手重重的一拍桌子,所有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同時,他們臉上大多都是恐懼大於震驚。
誰人不知,太子殿下是先皇後的獨子,皇上對着唯一的嫡子十分關愛,愛他勝於愛過自己的命。
今天是太子大婚的大喜之日,一個時辰之前他還在這裏跟他們飲酒作樂,這纔剛剛回去,怎麼可能就出了事呢?
真有個小病小痛皇上都會心疼的不行,現如今竟然直接說“暴斃”!
這是多麼可怕的兩個字啊,這好好地人,怎麼可能會說出事就出事了呢。
如果此時有人盯着南皇的臉色,就可以看到,他聽到“暴斃”兩個字的時候,瞳孔猛然一縮,整個身體猛然向後退了一步,然後便微微的顫抖起來。
“大膽,你說什麼?”
他猛然暴怒,簡直嚇壞了衆人,也嚇壞了那個前來報信的宮女。
“奴婢不敢欺瞞皇上,太子殿下回去之後就進了洞房,幾個喜娘說着吉祥話,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喝交杯酒,然後大家便都退了下去。過了一會兒,便聽到裏面傳來太子妃的驚叫聲,等我們進去的時候,便看到太子殿下倒在牀上,七竅流血而死,而太子妃娘娘則一臉驚恐的神色站在一旁。”
這可是在堂堂天子面前,就算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說出謊話來啊。
所以說,太子殿下是真的暴斃了!
確認了這個消息之後,衆人譁然,更是膽戰心驚不知如何是好。
整個大殿本來上百個人,可是現在卻十分安靜,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一聲,彷彿連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沒有人敢說一句話,誰最先說話,都有可能會槍打出頭鳥啊。
這個時候,一向低調的麗妃,卻率先說出話來。
“皇上,我們現在還是先去東宮殿看看吧,怎麼能憑這個賤婢的一面之詞就妄下定論呢?太子殿下可是我們南楚的儲君,有皇上的天澤庇佑,絕對不可能會出事的。”
說得對,現在他們應該立即去看看,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杵在這裏完全沒有一點用處啊。
於是,一行人就立即出發,前往東宮殿。
當然,那些官員家屬肯定只能留在這裏,他們就算想去,也沒有那個資格啊。
一起去的人,當然少不了君墨塵、鳳吟霜,二皇子以及沈盈等人。
鳳吟霜一聽宮女報告,心中就立即明白髮生了什麼。
而沈盈,她本來是什麼都不知道,可是現在,她心中也突然有數,得知吟霜的計劃到底是什麼了。
那個凌辱她差點奪去她清白的仇人死了,沈盈自然會覺得非常暢快,可是這卻並不代表結束。
太子死了,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纔是真正的可怕,肯定是要有人爲了這件事情而負責的,因爲皇上就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
很快,一行人步伐匆匆就進了東宮殿。
那原本已經佈置的十分喜慶的新房,裏面燈火明亮,可是裏面卻傳來與氣氛極爲不相符的嚎哭之聲。
等他們進去的時候,便看到房間裏宮女太監跪了一地,陳淑嫺則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她的身上還穿着大紅喜服,只是她頭髮凌亂、衣衫不整。
肩頭的衣服已經被撕爛了,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
很明顯,南御清是在他們洞房的時候突然暴斃去世的,陳淑嫺還沒享受到美好的新婚之夜,自己的新婚夫婿就突然暴斃了。
在剛剛,她還享受着萬衆矚目的目光,成爲南楚身份最爲最貴的女人,這份喜悅的心情還沒有持續多久,卻突然要面臨這樣的噩耗,陳淑嫺簡直都要嚇壞了。
一看到很多人進來,爲首的人正是皇上,她一下子撲倒在皇上的面前,開始拼命的磕頭。
“皇上,有人要殺太子,你一定要爲太子主持公道啊。”
皇上一看到牀上,太子當真是猶如那個宮女所說,面色發青、七竅流血而死的模樣,整個人都感覺猶如五雷轟頂一般,哪裏還能顧及陳淑嫺在說什麼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