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一尊朱雀於陰雲中顯化,朱雀俯衝而下,火紅兩爪間可見寒芒閃爍,欲撕裂雷陽。
雷陽以仙凡神刀相擋,朱雀火紅的兩爪與仙凡神刀碰撞,威勢驚人,雷陽也是往後退去。
但幾步之後,朱雀已不可再進半分。
雷陽與朱雀一時之間相持不下,而正值此時,朱雀口中卻是噴湧出成片的火焰,火焰覆蓋雷陽,雷陽肌體之上瞬間焦灼。
雷陽心驚,朱雀噴湧而出的火焰不爲普通火焰,而是先天火精,甚至可超越火源之力。
雷陽自知不可與其硬抗,氣力卷運轉,暫時脫身而去。
雷陽於遠處展開神念,神念化作無形之劍,欲出其不意。
而朱雀確實未有防備,雷陽心念控制神念之劍直斬朱雀識海。
但朱雀識海當中卻爲一片灰霧茫茫,其內可聞聲聲清脆長鳴,而雷陽神念中卻未現一物,除卻灰色霧氣之外,空空如也。
當雷陽神念欲退離朱雀識海之時,聲聲長鳴卻化爲聲聲悲鳴。
悲鳴充斥於朱雀識海,雷陽作爲旁人,卻可受其感染,心情沉重,甚至眸中不自覺地泛起水霧,落下兩行清淚。
正於雷陽愣神之間,朱雀嘶鳴而至,雙翼遮天蔽日,龐大身軀皆化爲火精。
雷陽猛地驚醒,退出方纔意境,茫茫雷域覆蓋朱雀。
應對天劫與應對修士全然不同,應對修士時,尚可退避。
而應對天劫時,卻未有退路,唯有迎面而上,以修爲滅劫,退則死。
雷陽於雷域當中疾馳,化作一道血色光影。
“轟轟轟”
仙凡神刀劈於朱雀火精之體上,朱雀當即發出一聲慘鳴,甚至可見血花灑出,極爲真實。
先天火精雖爲世間至強火焰之一,但仙凡神刀無物可破,於同階當中,世間少有可擋者。
並且先天火精爲虛體,攻可進,但退不可守。
雷陽趁朱雀稍稍虛弱之時,茫茫雷霆瘋狂湧入體內,當肉身至可承受雷霆極限時,雷陽方纔罷休。
如若再進一步,雷陽當會爆體而亡,到時笑話可就大了
。
但雷陽仍不滿足,九玄血法運轉,心臟世界中的血霧朦朧,而後血氣融於周身各處。
九玄血法第一重,催動時,戰力可成倍增長。
雷陽欲速戰速決,主因則爲渡劫時消耗太大。
方纔時,雷陽已使出兩次風火之華,丹田的神力已然所剩無幾。
以此而去,縱然雷陽開有五十丈丹田,也經不起如此消耗。
一倍戰力加持,甚至雷域也變幻了色彩,於茫茫藍色雷電中甚至可見一抹赤紅,氣勢懾人。
朱雀尚未及脫離雷陽一旁時,於電光火石間,仙凡神刀攜萬丈雷霆劈下。
茫茫雷霆籠罩朱雀,朱雀於雷霆當中奮力掙扎,嘶鳴不已。
但仍不可阻擋仙凡神刀的攻擊,仙凡神刀斬入其體內,成片血液灑落,朱雀哀鳴不已。
而雷陽則趁此良機,猛攻不止,未及三息之間,朱雀已化爲一片光雨,形體幻滅。
光雨之中同樣可見一束紅芒,紅芒融於體內,雷陽體內血液猶若化爲先天火精般,熾熱無比。
但熾熱也只是剎那,隨後便歸於正常。
而在雷陽渡劫期間,圍困雷陽與巖亂的十八人於天劫下也是苦不堪言。
天劫降下之時,尚可聞十八人源源不絕的咒罵聲,但不久時,則唯有聲聲慘叫響徹四方。
於天劫之下,甚至有八人軀體當場爆碎,形神俱滅。
而道木卻好似預謀許久,當八人軀體爆碎時,道木當即於雷陽丹田中衝出。
化作一道流光,綠光閃耀之間,八人所遺留之物則盡入道木袋中。
但片刻之後,道木卻怒罵不止,甚至作乾嘔狀。
原來八人所遺留物品皆爲世俗中人所用之物,修士之物已盡皆毀於天劫之下。
而遺留物品當中不乏發黴的食物與臭氣熏天的衣袍。
並且當中有一位惡趣味者,所收藏之物皆爲女性私密物品。
道木頂着天劫卻換來如此無用之物,這讓道木如何能忍?當即大罵出口。
即便天劫一直劈下,即便乾枯的老皮脫落,即便軀杆冒起
青煙,但道木口中的罵語聲卻從未停歇。
當道木的罵語聲傳來時,未隕落在天劫下的人皆是憤憤不已,一腔鮮血在胸腔湧動。
但如今的衆人也無暇他顧,唯任由道木咒罵之。
不久時,十八人當中所剩下的七人終是熬過了天劫,但皆於地面之上抽搐不止,意識昏迷,體外揚起縷縷青煙,通體焦黑,原本膚色皆不可見。
道木雖也沾染了些許天劫,但天劫好似對其並無多大影響,不久時,便已消失無蹤,仍在咒罵已昏迷的七人。
反觀雷陽,天劫仍未散去,雷陽正上方陰雲之中,傳出聲聲龍吟。
因五爪金龍之故,龍吟傳出之時,雷陽便已確定陰雲所幻化生靈。
果不其然,一條青龍於陰雲中顯出其真身,於虛空中吞雲吐霧,其聲震動天際。
青龍與五爪金龍形體相似,除卻形色與五爪金龍腹部隱藏的一爪之外,唯一區別便是五爪金龍爲五趾,而青龍則爲四趾。
但青龍與五爪金龍相較,卻少了幾分威嚴與唯我獨尊的霸氣。
青龍於陰雲中張牙舞爪,呼嘯而來。
雷陽毫無懼色,正面相迎,當雷陽與青龍碰撞之時。
雷陽丹田中風、火本源瞬間顯化於外,化爲風火本源之氣,形成背後世界,氣息鎖定青龍。
而青龍的眸中唯有雷陽,風火之華視若無睹。
雷陽體內九玄血法之力仍在持續,故此,雷陽未曾退避,以仙凡神刀與青龍相抗。
“咚”
青龍猶若神金鑄成,仙凡神刀劈於其掌間,火星四濺,青龍毫髮無損。
當雷陽欲抽離仙凡神刀時,青龍卻是吐出一枚青色的晶體,其內可見縷縷青霧流轉,極爲絢麗。
但物極必反,越絢爛的事物則越危險,青色晶體也是如此。
青色晶體光芒大盛,雷陽於青光之中,如入泥沼,而青光卻化爲柄柄利劍。
雷陽無處可躲,柄柄利劍頓時洞穿雷陽肉身,雷陽軀體猶若化作篩糠,通體透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