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初心的聲音從廚房裏面傳出來。
蔣奕琛微微一怔。
看着面前出現的女人,眉毛皺了起來。
面前的女人這個時候出現,絕對是他意料之外的。
他還以爲自從上次徐濤的惡事情之後,再也不會看見她。
卻沒有想到,現在就看見她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我有話跟你說。”
沈芝芝站在門口,穿了一件白色外套,黑色的長直髮,還有漂亮素淨的面龐。
這些天不見,她已經重新變了個模樣。
除了五官還是原先的五官,頭髮的顏色跟穿衣風格,都明顯偏向了校園風。
蔣奕琛看着她的模樣,皺眉:“什麼事?”
沈芝芝要說話。
恰在這個時候,莫初心從廚房裏面探頭出來問:“奕琛,是小慈過來了嗎?”
蔣奕琛聽見莫初心的聲音傳出來,又想到沈芝芝在門口,對着沈芝芝冷冷道:“我沒時間聽你講話,你走吧。”
說完,就要關門。
他一邊準備關門,一邊回覆莫初心:“上門推銷的。”
沈芝芝冷嗤一聲:“你拿我當上門推銷的?”
她伸手抵住門板,眼睛牢牢的盯着蔣奕琛:“你今天一定要聽我說完。”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
蔣奕琛要用力關門。
就在這個時候,沈芝芝忽然出聲:“莫律師!”
她高聲喊出來。
蔣奕琛聽見她喊莫初心的名字,眼神一冷,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沈芝芝被捂住嘴,一雙眼睛怨毒的看着他。
看見蔣奕琛臉上那副擔心的神情,她真是恨的要命。
蔣奕琛的心裏面,就只有莫初心,除了莫初心,已經一點點屬於她的位置都沒有。
她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麼好,只是覺得,必須要從莫初心的手裏面將自己喜歡的這個男人搶回來。
莫初心已經聽見了門口的聲音,沒有聽到蔣奕琛的回答,便要從廚房裏面走出來:“奕琛,推銷的人走了嗎?”
“走了,我有個快遞,順便下樓拿一下。”
蔣奕琛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
莫初心還在納悶蔣奕琛什麼時候從網上買了東西,想着去門口問問他是買了什麼。
可是到門口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只有房門微微敞開了一條縫。
莫初心有些無奈:“怎麼出門的時候不關好門,結了婚之後,越來越粗心了。”
她順手關了房門,並沒有往多餘的地方去想。
而蔣奕琛出門之後,便拉着沈芝芝下樓去說話。
兩人沒有走電梯,而是走了樓道。
下了兩層樓,沈芝芝就從蔣奕琛的手裏面掙脫出來,不肯再繼續往前走。
“你是害怕我說話讓莫初心聽見嗎?”
“上次徐濤的事情,跟你有關吧?”
一來一往。
沈芝芝立刻就閉上了嘴。
上次徐濤將莫初心害的流產的事情的確是跟她有關。
但是事情到了今天,徐濤已經頂着罪名進了監獄,她就萬萬不能再去跟這件事扯上半點的關係。
她眼睛神色定了定,才強打精神開口:“徐濤乾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蔣奕琛已經從她剛纔的神情裏面看出了蹊蹺來。
聽見她的解釋,也沒有半分的信任。
只是冷冷看着她:“你今天自己找上門,是提醒我應該好好追究那件事嗎?”
“蔣奕琛,那可是徐濤那個混蛋做的事,你不要什麼都賴在我的身上好不好?”
沈芝芝表現的很憤怒。
蔣奕琛微微眯了眯眼睛。
沈芝芝有什麼本事,他是清楚瞭解的。
徐濤害莫初心流產,他已經去監獄裏面見過徐濤。
徐濤是沒有跟他透露半個說是跟沈芝芝有關的字句,但是,單單憑藉這兩個人的眼神反應,跟當天發生的事情來推測,這其中,也肯定有沈芝芝對着徐濤添油加醋。
“沈芝芝,我知道你是什麼人,如果不想要讓我繼續追究下去,你最好就不要再來了。”
沈芝芝聽見蔣奕琛的話,皺緊了眉毛,不可思議的抬手這隻蔣奕琛家裏的方向,看着他:“那樣的女人你也喜歡?”
“初心是什麼樣的女人,我清楚,不用你來指手畫腳。”
沈芝芝點了點頭:“可以啊,我之前還以爲你跟我分手是恨我跟徐濤的關係不清不楚,認爲我背叛你,現在,莫初心都給你把綠帽子戴在頭上了,你居然還不跟她離婚?”
“莫初心從來沒有出軌過,她跟你不一樣。”
“跟我不一樣?”沈芝芝怒極反笑,“她跟我是不一樣啊,我再怎麼努力,想要好好的跟你在一起,你家裏的人也不肯認同我,可是莫初心卻輕而易舉的就能得到進蔣家家門的資格,可是,她把這一切都做的這樣好,你就沒有稍微懷疑一下嗎?”
“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
蔣奕琛冷淡對她。
沈芝芝不肯住嘴:“奕琛,你覺得我心計,我手段,但是我跟莫初心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兒科,你想想看,莫初心之前,可是拿下過宋喬的女人啊,年紀輕輕的,就已經讓宋喬對她念念難忘了,她們之間做過的事情,稍微想想就能夠想清楚。”
沈芝芝這些話裏面信息太大。
其實,要是撿重要的來說,就是在暗指莫初心跟宋喬早就已經發生過男女關係。
蔣奕琛能聽出沈芝芝暗指的這些事情來。
她看着沈芝芝,薄脣抿成不悅的直線:“沒有證據的謠言,不要拿來跟我說。”
“難道你跟她結婚的時候,她還是個處?”
沈芝芝冷笑,她纔不相信莫初心單身到二十五,還是一個處。
她聽說,莫初心可是十六歲就跟宋喬認識了。
在一起了三年,怎麼可能會沒有發生點什麼。
蔣奕琛有些厭惡沈芝芝妄自揣測。
“我跟她結婚的時候,是她第一個男人。”
沈芝芝聽見蔣奕琛無比確定的說出這句話,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着他:“你在撒謊。”
“這種事情沒有必要撒謊,只有得不到的東西,纔會念念不忘,比如,宋喬對我太太。”
蔣奕琛最後的這句話,讓沈芝芝愣了一下。
理性一點思考的話,宋喬如果曾經得到過莫初心,的確不會有現在這樣惋惜遺憾。
而以宋喬對莫初心的種種袒護來說,宋喬都很尊重莫初心。
那種尊重跟溫柔,是發自內心的。
這樣的男人,既然是喜歡一個女人,在跟她交往的時候,必然也是珍惜,並且尊重她的。
說是沒有動過莫初心,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莫初心從表面來看,就不得不讓人承認,她是個看起來就嚴謹而且乾淨的女人。
不知道爲什麼,沈芝芝想到這裏,就覺得胸口有些悶。
她不想承認莫初心在跟宋喬交往的三年裏沒有過身體上的逾越跟接觸。
她咬了咬牙。
想着要找出莫初心其他值得蔣奕琛去嫌棄的地方。
而蔣奕琛卻已經開始往樓梯上面走,邊走邊冷淡的開口驅趕她:“你快點回去吧,不要啊在聽了那些無中生有的謠言,就過來亂說話,你這樣的主持人,還是管好自己的嘴比較好。”
沈芝芝看着蔣奕琛離開的背影,手指狠狠的攥緊,最後眼神惡毒的開口:“就算莫初心跟你圓房的時候是第一次,搞不好也是她去醫院做的修補手術。”
蔣奕琛腳步頓住,眼中的不耐煩已經瀰漫到了極致。
他從來沒有像是今天一樣,厭倦過一個女人。
而且,有種壓不住的怒火。
他微微側頭。
在樓道聲控燈的燈光之下,皺眉看沈芝芝,語氣嘲諷:“你是什麼時候去做的這個手術?”
沈芝芝聽見蔣奕琛這樣問,整個人一懵。
蔣奕琛看她愣住。
纔開口:“只有做過的女人,才知道這個手術吧。”
沈芝芝眼睛瞠大,看着蔣奕琛眼中的冰冷,跟脣角的諷刺,整個人有種被打了巴掌的感覺。
蔣奕琛說完之後,看她驚駭的睜大眼睛。
才皺眉,不耐煩的冷漠離去。
樓道裏面,只留下沈芝芝一個人站着。
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攥緊。
不能不去佩服蔣奕琛,這個男人,在與她交往的時候,不見得多麼會甜言蜜語。
但是,在分手站在對立面之後,嘴巴裏面說出來的話,卻凌厲的像是刀子一樣傷人。
而且,這男人想到的事情,讓她整個人都血液發冷。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
只有做過,並且關注這件事的女人,纔會知道現在有這個手術。
而她,再跟徐濤發生關係被撞破之後,就想着怎樣去挽留蔣奕琛。
甚至,在蔣奕琛回國之前,還想辦法去見過他一次。
她一直堅持自己沒有做到最後,還是乾淨的。
只是因爲,那個時候,她已經做了修補手術。
想着蔣奕琛只要碰了她,就一定會發現她是第一次,然後對她負責,也能解釋清楚誤會。
可是,蔣奕琛一指頭都沒有碰她。
那種冷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素未蒙面的人。
不是嫌棄,也不是厭惡,而是徹底的漠視。
那種漠視,比任何的感情都要更加的傷人。
她根本就不能夠接受。
也就是因爲蔣奕琛的眼神,她纔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沒有追隨者蔣奕琛回國。
她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在關注着蔣奕琛。
蔣奕琛的身邊都沒有什麼女人。
本來想着,她們多年的感情,一定能夠抵得過一個蔣奕琛新認識的陌生女人的。
卻想不到,到現在,竟然在蔣奕琛的眼睛裏面,什麼都不是。
她恨得心口難受。
站在樓道裏面也久久都不願意挪動步伐。
而在樓道上面,有一雙眼睛,從沈芝芝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便將視線移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