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鑠回到壽春之後，從各地趕來的精銳將士紛紛進入壽春城。
空蕩蕩的軍營聚集了兩萬人馬，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趙雲和龐統陪着曹鑠來到軍營。
將士們已經在校場上列陣等待。
趙雲對曹鑠說道：“公子，這些都是以前曾上過戰場的老兵，操練起來難度不是很大。我有信心，三個月讓他們成爲一支戰無不勝的鐵軍。”
“三個月？”曹鑠說道：“我們可能根本沒有三個月。”
“難道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境地？”趙雲愕然問道。
曹鑠點了點頭：“還真是已經發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境地，袁家討伐父親的檄文，恐怕用不多久就會傳出。”
“我倒是有些想不明白。”趙雲說道：“袁家和曹家本來關係十分親近，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一是有劉玄德去了河北。”曹鑠說道：“這麼多年，只要劉玄德去過的地方，你看哪裏能長治久安？”
趙雲點着頭，曹鑠接着說道：“二則是曹家和袁家的利益衝突越來越大，父親要壯大曹家，就必須北上，而袁家要突破只能在北面的窘境，也只能南下。雙方隔着一條黃河，以往矛盾沒有突出的時候，彼此都不願打破僵局。如今曹家滅了周邊的豪雄，袁家也滅了公孫瓚，兩家的利益就從各自原本注重的地方轉移到了黃河兩岸。誰能突破黃河攻入對方腹地，將來誰就是中原和北方的王者。”
“原來是這樣。”趙雲點着頭說道：“雙方一旦開戰，我們會怎樣？”
“不會是先鋒，但一定是強援。”曹鑠說道：“好在壽春等地距江東和荊州很遠，荊州劉表早有滅了曹家的心思，可他卻忌憚江東孫策。孫策人稱小霸王，如果他領兵來到中原，戰事就會變得十分微妙。常備軍我會全部帶走，各地防務也不能不重視。”
“等到戰事一開，公子打算帶誰出徵？”龐統問道。
“士元肯定要跟着我。”曹鑠說道：“各地事務交給地方官員，到時把仲達和公臺也都帶上。”
“傾巢出動，公子可是大手筆。”龐統說道：“總要留一位將軍坐鎮家中。”
“如果非留不可，那就留紀將軍。”曹鑠說道：“紀將軍爲人忠義，有他坐鎮，我也放心不少。”
“還有彌衡。”曹鑠對龐統說道：“把他也給帶上，袁紹手中有個陳琳，文思如泉湧，據說這次討曹檄文就是出自他手。”
“陳琳的討曹檄文還沒有寫出來，公子就知道他文思泉湧？”龐統問道。
“據說陳琳也是名士。”曹鑠當然不會說他知道討曹檄文出自陳琳之手，他微微一笑，對龐統說道：“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我相信陳琳確實是有些能耐。”
“只是寫些優美文辭，正平確實能夠勝任。”龐統說道：“公子出徵，身邊也是需要有個這樣的人。”
“有沒有打聽到徐元直的消息？”曹鑠問道。
龐統搖頭：“沒有，徐元直好似憑空不見了，任憑我們怎麼找，也找不到他。”
“徐元直的母親如今照料的怎樣？”曹鑠又問道。
“我和公臺時常會去探望。”龐統說道：“也曾帶她在壽春城裏走過，聽聽百姓對公子的評價。如今老人家對公子可是很有好感。”
“這次回到壽春，我也沒能去探訪她。稍後離開軍營，你再陪我去走一趟。”曹鑠吩咐道。
龐統應了，陪着曹鑠來到校場的高臺上。
跳上高臺，曹鑠環顧着校場上的將士們。
兩萬將士同樣也在凝視着他。
“怎麼樣？”曹鑠咧嘴一笑，向將士們問道：“老婆孩子熱炕頭，天天晚上有洞杵的日子，是不是過的很愜意，把打仗都快給忘了？”
“沒有！”將士們齊聲發喊。
“告訴你們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曹鑠說道：“可能用不多久，我們又要去打仗了！”
他說是不太好的消息，可將士們聽了之後，卻是一個個眼睛放光，臉上帶着期待和神往。
“看你們的樣子，好像很想去打仗？”曹鑠笑着問道。
“想！”將士們又是一聲齊喊。
喊聲落下之後，站在最前排的一個軍官說道：“我們都是公子的兵，跟着公子打了好些仗，這一閒下來，一個個像是沒了魂一樣。種地的日子，真是沒有打仗過着舒坦。”
“這麼喜歡打？”曹鑠說道：“別忘記，打仗可是會死人的！”
“當兵打仗就是馬革裹屍，怕死不當兵，當兵不怕死！”軍官挺着胸膛喊道。
兩萬將士緊跟着喊道：“馬革裹屍，怕死不當兵，當兵不怕死！”
“好！”曹鑠滿意的點着頭，對將士們說道：“還記得當初我接管你們的時候，一個個都是慫包模樣。如今你們已經是變了個樣子，不再是隻爲了填飽肚子而當兵，你們對戰場已經有了神往和回味。這纔是真正的精銳，纔是我能仰仗的威武之師！”
“還是那句話。”曹鑠接着喊道：“上了戰場，我們要砍敵人的腦袋，讓他們沒腦袋喫飯！要搶敵人的女人，讓他們沒女人可睡！要奪敵人的家財，讓他們沒錢可用！要燒敵人的房子，讓他們無家可歸！”
兩萬雙眼睛凝望着曹鑠，從將士們眸子裏閃爍的期待，曹鑠能看出他們對戰場有着很深的眷戀。
戰爭會讓一些人成癮。
尤其是屢屢獲勝的大軍，更會對戰爭有一種言之不明道之不清的情懷。
站在校場上的兩萬將士，都是曾追隨他四處征戰的精銳。
他們打過太多勝仗，提起出徵，當然不會往失敗去想。
“從今天起，趙將軍是你們的統領。”曹鑠接着喊道：“你們也都知道，他曾統領過飛熊營。我希望你們能有一天像飛熊營一樣戰無不勝，畢竟從今天起，你們不用再去耕田，你們的職責就是上陣廝殺！”
聽說不用耕田，將士們一個個欣喜若狂的相互看了一眼。
“你們的家眷不久之後將會被送到壽春附近。”曹鑠接着說道：“從今往後，你們的家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