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石場所在的地方距離壽春城不是很遠。
離開壽春後，曹鑠等人並沒用多久就來到了採石場。
早就有官府的人在這裏處置事故。
除了官府的人，輕舞居然也帶着幾個女兵在現場。
見曹鑠來了，輕舞走了過來。
向曹鑠等人見了禮，輕舞說道：“夫君，塌方發生的時候，有一個女子沒能躲得開，被砸死了。另外還有十多個傷着，全是女人。”
“全是女人？”曹鑠問道：“男人哪裏去了？”
“女人在山下揀選石塊。”輕舞說道：“男人在山上採石，或者是把揀選出來的石塊運走。”
“死的那個女子，家人來了沒有？”曹鑠問道。
“家人已經來了。”輕舞說道：“官府正在處置，採石場是有得賠了。”
“人命關天，死了人，當然得賠。”曹鑠問道：“那女子多大年歲？家裏有沒有孩子？”
“二十三四歲，有五個孩子。”輕舞說道：“說起來也是可憐。”
“儘量讓採石場多賠償一些。”曹鑠說道：“這種事情，官府也只能協調。人是在這裏死的，採石場就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我明白。”輕舞問道：“我只是想問，在這裏我們能做什麼？”
“你們也不用做什麼。”曹鑠說道：“安撫死者家屬，另外再安頓那幾個受傷的女人。”
他隨後問道：“傷着都怎麼處置的？”
“已經送往壽春城裏的醫院。”輕舞說道：“夫君在壽春辦了醫院，這種事倒是好處理的很。”
“有沒有調查塌方是怎麼造成的？”曹鑠問道：“難道採石的時候連一點支護都沒有？”
“該做的都做了，確實是山體鬆動，實在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輕舞回道：“這件事，採石場也是有苦說不出。”
“既然發生這種事情，背後肯定是有原因。”曹鑠說道：“讓他們出點血，以後也能記得住教訓。”
“要不要我去把夫君的意思告訴處理此事的官員？”輕舞問道。
“不用。”曹鑠說道：“袁芳帶着你們先回去，把傷着安頓好，死者那邊讓官府協調。你們只要派人去安撫死者家屬就好。”
“這裏是不是不用我們了？”袁芳向曹鑠問道。
“本來就不只是女人的事情，你們留在這裏也沒什麼用處。”曹鑠說道：“你們去做該做的，這邊有我和公臺就好。”
袁芳等人應了一聲，帶着她們手下的女兵離開。
曹鑠對陳宮說道：“公臺，我的意思還是你來轉達給地方官府。我家夫人們雖然管理女人事務，可這種事情卻不只是牽涉到女人，也用不着她們。”
“剛纔看到公子帶着兩位夫人過來，我還以爲這種事情也由夫人她們處置。”田豐說道：“既然不是夫人們處置，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曹鑠點了下頭，陳宮策馬往正處理這件事的官員那邊奔去。
帶着鄧展、祝奧等人，曹鑠巡視起發生事故的山頭。
山腳下凌亂的堆着不少石頭，有些石頭上還殘留着血漬。
看着凌亂的石塊，曹鑠說道：“這種場面看起來確實是觸目驚心。”
“戰場上比這觸目驚心的場面多了。”鄧展說道：“也沒聽公子這麼說過。”
“上了戰場，不是我們殺敵，就是敵人殺我們。”曹鑠說道：“那種境況怎麼能和現在相比？現在可是根本不該死人的時候卻死了人。”
曹鑠在發生塌方的地方停了下來。
鄧展提醒道：“公子，這裏山體鬆動，還是不要在這逗留的好。”
騎在馬背上，仰臉望着山上，曹鑠並沒有動彈。
過了一會，他向鄧展和祝奧問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座山哪裏不太對勁？”
鄧展和祝奧仰臉望着山上，都沒看出哪裏不太對。
“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指着山上，曹鑠說道：“很可能並不是塌方，而是認爲造成的。”
“公子怎麼看出來的？”鄧展問道。
“就像你剛纔說的，塌方得是山體鬆動。”曹鑠說道：“可這座山上全是石頭，怎麼能鬆動的起來？”
“反倒是那裏。”指着不遠處的一條山道，曹鑠說道：“山道上有石塊滾落的痕跡，顯然是採了石頭，他們利用山坡的坡度把石塊直接滾落下來。從山上滾落，石塊只會越滾越快，以往沒有傷着人那是僥倖。如今傷着了人，纔是情理之中。”
“採石場我也曾去過。”鄧展說道：“一般來說爲了省力，也爲了運送的更快，多半都會選擇從山上把石塊滾落下來。並不是只有這裏這麼做。”
“把公臺叫過來。”曹鑠沒有回應，而是向鄧展吩咐了一句。
鄧展領命離去，沒過一會就帶着陳宮和一名壽春官員來到。
和曹鑠見了禮，陳宮問道：“公子有什麼吩咐？”
“他們採了石頭，是不是會順着這條山道滾落下來？”指着山道，曹鑠向陳宮問道。
陳宮看向一旁的官員。
官員說道：“回稟公子，採石場一般都會順着山道把石頭滾落。”
“是不是滾落的石頭砸到了人？”曹鑠又問道。
低下頭，官員回道：“正是。”
“既然是滾落的石頭砸到人，爲什麼說是塌方？”曹鑠臉色陰沉了下來：“人爲的和天意能是一回事？”
“回稟公子。”官員連忙回道：“雖然是人爲造成，可確實算是塌方。”
“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曹鑠問道。
“讓採石場賠償死者，再給傷着治病。”官員說道：“剛纔我已經見了這裏的主人，他們也都答應了。”
“只是解決了這些還不夠。”曹鑠說道：“我很清楚發生這種事情是沒有好的安全措施。這次我不過於苛責他們，但是他們必須在設備上花些錢，否則將來再發生同樣的事情，我決不輕饒。”
“不知公子打算要他們把錢花在哪裏？”陳宮問道。
“把錢花在輸送石塊下山的山道上。”曹鑠說道：“回去之後我會設計一條安全山道，以後要敦促所有沿山建造的採石場，都必須造出這麼一條山道。否則必定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