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士攙扶起女子。
女子提着裙角飛快的走了。
她鑽進人羣，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名衛士來到曹鑠面前。
曹鑠問道：“她說了什麼？”
“她……”已給衛士遲疑着說道：“她說大夫人問公子回來做什麼？壽春事務多，還不快些回去難不成是想反了曹家？”
衛士複述了女子的話，曹鑠臉色頓時不太好看。
“公子……”陳到湊近他，壓低聲音想說什麼。
曹鑠抬手製止了他。
“走！”什麼也沒多說，曹鑠一招手，帶着隊伍繼續向前。
來到曹家大門外，曹鑠還沒下馬，曹丕和陳羣就帶着一羣人迎了出來。
“長兄回來了。”見到曹鑠，曹丕十分親暱的招呼。
“聽說鄴城事務都是你在打理，不去官府留在家裏做什麼？”騎在馬背上，曹鑠低頭看着他。
曹丕被弄的有些尷尬，低頭說道：“父親最近有些不好，聽說長兄回來，我特意留在家中。”
來鄴城的路上，曹鑠曾考慮過無數可能。
如果曹丕阻攔他，不讓他去見曹操，他反倒覺得在情理之中。
可曹丕偏偏沒有那麼做。
他纔到家門口，居然就迎出來，甚至還主動提起要帶他去見曹操。
“父親怎麼不好？”曹鑠眉頭皺了一皺。
“最近頭疼的厲害。”曹丕偷眼看了一下跟在隊伍中的馬車，向曹鑠問道：“長兄，不知華佗先生……”
“先生早前出了些事情，有人假冒陳將軍的屬下把他帶走。”曹鑠說道：“我派人四處搜尋，纔在青州一帶找到他。”
回頭看了一眼陳羣，曹丕和他都裝着一臉的詫異。
陳羣甚至向曹鑠問道：“我派往壽春的人，長公子沒有見到？”
“那些人難道真是陳將軍派的？”曹鑠不僅沒有回答，反倒問了他一句。
“我曾向派去的手下吩咐，要他們先見公子，得到公子允準再請先生前來鄴城。”陳羣回道：“據長公子所說，那些人應該並沒有向公子打招呼，而且他們是去的青州方向，絕對不會是我派去的人！”
“既然不是陳將軍派去的人，那會是誰？”曹鑠假裝思忖的捏着下巴。
“我覺着是有人知道曹公病重，惡意從中阻撓。”陳羣回道：“或許我派去的手下已經被他們害了。”
陳羣的說法倒也解釋的過去，曹鑠心裏不免覺得可笑。
可他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陳將軍說的有道理。這件事還真得好好查查，究竟是什麼人敢做出這樣的舉動。”
“曹公徵伐多年，得罪的人不少。”陳羣嘆道：“聽說他病重，不知有多少人心中歡喜。華佗先生是曹公唯一的指望，把他給帶走，豈不是就害了曹公？”
“人心歹毒如同蛇蠍，這些人要是被我抓住，一定會扒皮抽筋讓他們補得好死！”曹鑠眼睛微微眯了眯，說話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瞟着曹丕和陳羣。
倆人心虛，都低着頭不敢和他對視。
下了馬背，曹鑠招呼了一聲衆人，走進曹家大門。
眼看快到曹操住處，甘夫人迎面過來。
自從曹鑠把她和糜夫人送到曹操房中，她和丁瑤走的一直很近。
快到曹鑠等人面前，甘夫人欠身一禮。
她畢竟是曹操的妾室，曹鑠和曹丕也都回禮。
“公子怎麼回來了？”甘夫人向曹鑠問道。
“聽說父親病重，我特意回來看看。”曹鑠問道：“夫人這會是要去什麼地方？”
“才從曹公那裏出來。”甘夫人說道：“我本打算去見曹公，沒想到他居然才睡下。最近這些日子，曹公總是頭痛難忍，我也不好去打擾他，只能等下回再去見他。”
“父親已經睡了？”甘夫人話裏有話，曹鑠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才睡着沒多會。”甘夫人說道：“公子要是去見曹公，最好還是等他醒來。”
不等曹鑠說話，曹丕在一旁說道：“父親想念長兄，時常說要見他。即便是把父親吵醒，也絕對不會怪罪。”
“雖然曹公不會怪罪，可他醒着的時候總是頭疼的厲害。”甘夫人回道：“這會好不容易睡着，難道兩位公子忍心吧他鬧醒？”
她一句話居然把曹丕塞的不知該怎麼說纔好。
“甘夫人說的沒錯。”已經聽出了什麼，曹鑠說道：“父親見我也不急於一時，恰好趁着這會我先去拜會母親。”
他隨後對曹丕說道：“子桓，父親這裏你先照應着，一旦他醒了，立刻派人去找我。”
甘夫人帶來消息說曹操睡着，曹鑠也決定先去見丁瑤，曹丕哪敢攔阻。
他連忙應了。
曹鑠則招呼甘夫人：“夫人要是沒什麼事，可以陪我一同去母親那裏坐坐。”
“長公子相邀，我哪敢不去。”甘夫人很爽快的答應了。
目送曹鑠和甘夫人走遠，曹丕懊惱的攥緊了拳頭。
旁邊的陳羣小聲提醒：“公子，要成大事可不能失態。”
看了陳羣一眼，曹丕沒有吭聲。
目光又轉向離開的曹鑠等人，曹丕的眼神裏蘊滿了殺機。
陪着曹鑠走沒多遠，甘夫人小聲問道：“公子怎麼這會回來了？”
“父親病重，鄴城已落到子桓手中。”曹鑠同樣小聲的回道：“母親還在鄴城，我怎麼能放心的下？所以才特意回來，打算把母親接走。”
“夫人還當公子不知道其中利害，特意派我來這裏攔截。”甘夫人說道：“沒想到公子居然比我們看的還明白。”
“母親是不是感覺到哪裏不對？”曹鑠問道。
“二公子顯然是要謀害公子。”甘夫人回道：“最近這些日子，他對大夫人畢恭畢敬，反倒令大夫人心中不安，總覺得他暗中做了什麼。前幾天大夫人派人查探，沒想到還真的查到了些東西。”
“查到了什麼？”曹鑠問道。
“二公子養了不少死士，曾經都在城外，前些日子突然都來了鄴城。”甘夫人回道：“召集死士，難道公子認爲他有什麼好的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