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山鎮府衙,府衙之後的一處院落之內,李鎮喝退了所有的侍從與衙役,此刻僅有他和張宜二人,二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李鎮,因爲氣憤,整個臉都青了。
張宜站在李鎮身旁,半躬着身子,心中擔憂,態度顯得恭敬的很,“大人,我也不知道,那個叫程譽的傢伙竟然是個武者啊,如果我要是知道他是武者,就算打死我也不會把他們抓進來的。”
李鎮坐在那,臉色漸漸沉下去,一聲不吭。
張宜眼珠子直轉,腦中不斷的思索着,他知道這事都是自己引起的,此刻他就是要想辦法替自己開脫,不然的話,眼前的這人肯定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喫的,那他在這沿山鎮也就算是混到頭了。
“大人,現在那小子既然收了錢,我看他們倒也是識趣,定然是不會在來惹您的,”張宜聲音壓低,替自己開解道。
“不會在來惹我?你怎麼就知道他們不會在來惹我,要是他們在來,你能擋的住,整個衙門誰能擋的住他?”李鎮氣的將杯子重重砸在桌上,怒喝道:“媽的,你們這些人都是廢物,尤其是你,竟然挑唆我去殺一個武者,那可是武者啊,諾大的沿山鎮能出幾個武者?連新出現了一個武者你都不知道,還挑唆我去送死,你是嫌我的命太長了是麼?”
“大人,請息怒。”張宜嚇得兩腿都發軟,普通一聲急忙跪了下去:“大人,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武者啊,要是知道他是武者,我跑都來不及,哪裏還敢去趟這趟渾水啊。更不敢通知大人您了。”張宜臉色煞白,急忙替自己開解道。他知道李鎮現在是真的怒了。
李鎮氣的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瞪着張宜。恨不得將張宜一掌拍死:“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可能等着人家再次找上門來吧。”
“這?這~~”張宜無語。
李鎮緊張的在院子裏來回走動,他還真擔心程譽真的會再次來找他的麻煩,畢竟程譽是武者,他還惹不起,心中不斷思索着應對之策,突然他的走動的腳步停了下來,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的笑容。彷彿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心中想道:“這件事情畢竟是張府那個執拗惹出來的麻煩,想必張府必然會去找他報仇,憑藉張家大少爺的實力,定然可以將程譽收拾掉。只要程譽一除。自己的麻煩自然便是解了,現在我就立馬到張府去,那張府想必也恨不得程譽早點死去吧。”
“張宜。”李鎮冷喝道:“馬上隨我到張府。”
“是。”張宜連聲應道。
xxxxxx
沿山鎮離程譽的家‘七戶寨’並不遠。只有區區的十裏路程。此刻程譽與冬子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冬子,你怎麼會和張旭那小子起衝突的?”程譽挽着冬子的肩膀,淡笑着看冬子。詢問着道。
此刻,兩人都是很開心。
“恩~是這樣的”冬子將事情的經過和程譽說了一遍。
“太欺負人了,就爲了這事。竟然把你打成這樣?”聽完了冬子的話,程譽心裏也是憤憤不平。不就是喝酒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嘛,至於將他打成那樣。“要不是家裏有些勢力。就憑他一個軟腳蝦,敢這麼囂張?”
“一切都是實力在做怪啊”程譽不禁感嘆。說到底還是冬子當時的實力太弱,而實力弱,只有被欺負的份。
程譽沉思了片刻,“冬子,你想不想變強?”程譽嚴肅的看向了冬子。
“變強?”冬子兩眼泛着金光,要說不想那是假的,冬子重重的點了點頭:“想,我連做夢都想。做夢都想和你一樣成爲武者。要真有那麼一天,在沿山鎮就在也沒有人敢欺負我了。”
“可是,成爲武者並不是說能成就能成的,我可沒你那麼好的狗屎運。能碰到那麼離奇的事情。”
“呵~呵~”程譽微微一笑,他問冬子這話,其實也不是沒有任何的準備,在武者聯盟送他的那枚戒指中,有着五本各屬性的祕籍,這五本祕籍程譽打算都拿給他試試,反正不論冬子身體屬於哪種屬性,總有一種適合他的。
“等到家後,我給你幾本祕籍,你試着練練看,那些祕籍都是武者聯盟送的,到時候你看看哪種適合你,就拿去修煉。”
依靠祕籍修煉,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功的,要是冬子依靠祕籍無法打通經脈,修煉出精元,程譽倒還想過,大不了去鐵城買下一粒能讓人直接成爲武者的丹藥,讓冬子服用。
“恩。”冬子重重的點頭。感激的看向程譽。
十裏的路程,其實並不遠,程譽兩人,一路談笑着,不過也用了一個小時纔到了七戶寨。
程譽推開房門,興奮的朝着裏面喊道:“爸,媽,小雯,我回來了。”
“咦~沒人。”屋裏沒人反應,程譽兩人走進了院子當中,而他的意識直接彌散而開,頓時房屋內的情形,便是直接收入了腦裏,“家裏沒人?恩,這個時候,他們應該都在田裏幹活。”
“不知道他們知道我成爲武者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呵呵,”程譽很期待,將自己成爲武者的事情告訴他們,讓家人也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
“自己成爲武者了,以後家裏人就不必要繼續在田裏幹活了,生活也可以過的好一些。尤其是小雯,等她在大些,也把她送到學院去。”程譽邊想邊是笑着。
接着程譽手掌一翻,五本祕籍便是出現在了手中:“冬子,這幾本祕籍,你拿去,看看哪本適合你,你就煉哪本。我現在要去田裏找我家裏人。把我成爲武者的事情告訴他們。”
“恩,去吧,叔叔,阿姨,知道你是武者後肯定很高興。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冬子接過祕籍,嘿嘿一笑,便是朝着程譽的房間走去。
程譽轉過身。朝着院外走去。
“程譽。程譽,是你回來了嗎?”程譽還未走到屋外,一道急切的喊聲便是傳了進來。
“是,五嬸。”這聲音程譽很熟悉,一下便是聽的出來是隔壁的五嬸。
程譽打開屋門,只見五嬸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五嬸,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情?”程譽看着五嬸,微笑着,五嬸此刻滿頭大汗,氣喘吁吁,顯然是跑了不少的路。
“譽兒。不好了,你父親,母親。還有小雯,都被人給抓去了。”五嬸上氣不接下氣,胸口都不斷的起伏着。
“被人抓了?”聞言,程譽臉色刷的一下便是全白了,“怎麼回事?五嬸說清楚點。”
“是這樣的。前一會我和他們都在地裏幹活,可是突然跑出來幾個大汗。不由分說,便是將他們三人都是強行帶走了。走的時候,他們還叫我來告訴你。如果想要他們活命,便是到沿山鎮張府去。”
“譽兒,你是不是惹上張府的人了,要不然他們怎麼會抓走他們。張府那可不是好惹的啊。”五嬸急切的問道。
“張府?”程譽緊握着拳頭,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沒想到一回來便是聽到這個噩耗,“沒想到張府竟然會對自己家人下手,太卑鄙了。我本該早些回來的,保護好家人的。”程譽此刻十分的懊悔,恨自己沒能及時回來保護好家人。
“張家,要是你們敢動我家人一根手指頭,我便要滅你滿門。”程譽赤紅着雙眼,怒視着沿山鎮的方向。
程譽不再多言,更是沒有回答五嬸的話,衝出房門,直接朝着沿山鎮方向狂奔而去。
程譽得知自己的家人被張府的人抓去之後,心急如焚,他的家人都是地道的平頭百姓,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這一被抓去,難免不要受到一頓折磨。
“張家,我與你不共戴天。”程譽腳下生風,奔跑如電,朝着那沿山鎮便是一陣急衝,早一點到,程譽的家人便是能少受一份折磨:“爸,媽,小雯,你們可要堅持住啊。”
從張家二少爺張旭的爲人處世當中就能看出,張府的霸道,雖說霸道,但是程譽怎麼也想不到張府的魔爪竟然會升到自己家人身上。
“呼~”程譽動作極快,幾個眨眼間,便是衝出了七戶寨。
程譽跑了出去,在屋內的冬子也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於是便是小跑了出來:“程譽”冬子急切的呼喊程譽,可是程譽卻是恍若沒聽到一般。
“五嬸,怎麼回事?”望着程譽跑遠的背影,旋即冬子偏轉過頭,開口問五嬸:“程譽怎麼突然間又跑回去了。”
五嬸將事情的經過對冬子又說了一般。聞言冬子臉色也是大變,“五嬸幫我將程家的房門關好”說完,冬子也是一溜煙的跑了開去。
沿山鎮張府。
張府的佔地極大,比起李鎮的府邸都要大上許多。此刻在張府的前院,練武場之上,至少積聚了四五百人,這些人個個凶神惡煞般站立着,他們或是拿着大刀,或是拿着長棍,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他們的目光皆是聚集在人羣當中,那幾個人的身上。
人羣中爲首的是一名青年,他的目光銳利,站在那裏隱隱泛着一股駭人的氣勢,他那壯碩的身體,彷彿擁有着無窮的力氣。這人正是張府的大少爺,現今張府唯一一個武者,張翎。
張翎的左側乃是一個白髮老者,這老者骨瘦嶙峋,幾乎只剩下皮包骨,他的十指修長,彷彿十根鋼筋一般,讓人看了都覺得恐怖。他的右側是一個矮小的壯漢,看上去有些短小精悍的感覺,他赤裸着上身,下身穿着牛皮短褲,短褲只漠到了他的膝蓋,而他的後背之上,一柄烏黑的大刀插在刀鞘之中,不過僅從那裸露在外的刀柄便是可以感覺出一股股殺氣從中瀰漫而出。顯然這刀也是喝過不少人的血。
這兩人正是沿山鎮另兩名武者,白髮老者名叫鷹皓飛,短小精悍的漢子名叫侯斌,雖然他們兩人都不是張府之人,但是他們卻是與張府結成了同盟,達成一致,共同進退,尤其是他們與張翎關係甚好,同爲武者。平常也都是一起組隊完成懸賞的任務。原本張翎打算隻身前往府衙收拾程譽。可是當知道程譽也是武者後,便是立馬派人將他們兩請來,他知道身爲同等級別的武者,想要單獨殺死對方,還是頗爲的不易,不過三人聯手那就是不一樣,就算是地級武者。想必此刻的他都敢鬥上一鬥。
而張府的張豐天卻是站立在他們之後,雖說他是張府的家主,張翎的父親,可是如今他卻是隻能退居二線,有着張翎在。他的地位自然是下降了不少。對於這點他也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更不會感到委屈,在他的心裏。家族交到有着武者實力的張翎手裏,也是遲早的事情。
“張翎,你說的可是實話,我怎麼以前在沿山鎮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白髮老者鷹皓飛開口道,“那個七戶寨。難道真的出了一個武者?”
“恩。”張翎點點頭,“這事我還能騙你們不成?鷹老。(候)猴子你們還不知道,那小子今年纔剛十七歲。”
“十七歲?”聞言。鷹皓飛與候斌面色皆是一變,要知道十七歲便是成爲武者。在沿山鎮還是頭一個,“十七歲便是成爲武者,這小子天賦也算是很好了。”猴子開口說道。
張翎與鷹老也都是點頭表示佔同,張翎二十四歲成爲武者,而另兩人都是三十過後才成爲武者的,要論天賦,程譽的卻比他們要高上許多。
“十七歲在一些不弱的家族,成爲武者那還不爲奇,畢竟那些家族,底蘊頗豐,天材地寶可以使命的填,培養一個武者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那小子只是一個獵戶,一個獵戶又能有什麼資源?沒有資源那就是靠他自己修煉上來的了。嗨~”鷹老無聲的嘆息,不由的佩服起程譽的天賦起來,“要是自己也是在十七歲便是成爲武者,到如今也不至於一輩子困在人級了。”鷹老無奈的搖了搖頭,成爲武者只需要打通經脈,修煉出精元,這個是不分年齡界限的,可是年齡大的成爲武者的又有一個弊端,年齡一大身體基本已經定型,想要通過修煉再次改造身體那也是困難重重,這也導致了在以後修煉上也是難上加難,如今的鷹老想要在向上突破,幾乎是不可能的了。以至於現在的他六十歲的人了,依舊是處於人級武者巔峯的狀態,始終無法突破到地級。
其實他們卻是不知,程譽哪裏是自己修煉的,要不是有着奇遇,想必如今還是在深山老林子裏狩獵着呢?
“張翎你說,他真的會來。”猴子看向張翎詢問着。
“他會來的,我聽說他是個孝子,他們家人都在我手上,他一定回來。”張翎目露兇光,惡狠狠的盯着那敞開的大門之外,想起那依舊昏迷不醒的弟弟張,他便是恨的咬牙切齒,“不過要是他真的不來,一個小時後,我便是親自去尋他,哪怕將整個沿山鎮翻過來,我也要當着張旭的面拔了他皮,砍了他的頭。”
“可惜了,一個好苗子啊。”候斌微微搖頭,感覺到有些可惜,但是瞬間臉色卻是一變:“不過能殺死一個修煉天賦不錯的人,嘿~嘿~還挺期待的。”
“哦,對了,張翎,你胞弟張旭如今怎麼樣?可度過了危險期?”鷹老看向了張翎:“你昨日不是用了一年的積分換了一顆‘靈脈丹’嗎?難道連‘靈脈丹’都無法救活他。”
“丹藥已經給他了,不過現在他卻是不適合使用。”提起張旭,張翎心裏便是恨程譽恨的不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弟弟他本就體弱,我本打算用這‘靈脈丹’幫他打通經脈,可是如今他卻是無法服用,這丹藥雖說藥性不是很強烈,但是依舊是帶有些狂暴屬性,如今的他,經脈怎麼能承受的了那丹藥中的能量。”
聽到他這麼一說,鷹老與猴子皆是點點頭,不置可否,“如此看來,那就只有看張旭自己的造化了。”
七戶寨通往沿山鎮的小路上,程譽正在飛奔着,十里長的路程,程譽來時和冬子一路談笑,用了一個小時。可是如今。單獨一人,而且如今程譽速度提到極致,僅僅用了不到五分鐘便是衝進了鎮子裏。
“快到了。前面有個岔口。”進了鎮子,程譽腳下絲毫沒有停留,朝着岔路口的西側飛奔了過去,張府的府邸正是在鎮子的西側,這個程譽當然是知道。從七戶寨到沿山鎮。程譽沒有一刻停留,完全是拼了命的往前跑。在這般速度之下,區區的不到五分鐘時間,程譽便是來到了沿山鎮。
“前面就是了。”前面的岔口,程譽直接向右拐。繞過鎮子的西街,一座寬敞的大院便是出現在了程譽的面前,程譽直接是奔了過去。
“果然有埋伏。”還未到大門口。程譽發覺不妙,腳步猛的停了下來,程譽的識海曾今也是一併被神祕老者改造過,如今的感應力遠非尋常人可比,就連兩百米之內細小的蚊子翅膀振幅程譽都能分辨的清清楚楚。何況是這些活生生的人。在程譽的感應力之下,對於院內的情況。立馬便是一清二楚:“媽的,怎麼這麼多人。”程譽心裏直罵道。“裏面大院中一共四百七十三人,其中竟然有三個武者。那四百多人想要留下自己,也許很難,但是那三個武者就不同了,三個對付自己,我根本就沒有勝算。”
“沒想到張家竟然這麼快便是找來幫手,正中一位是自然是張翎,其他兩位自己到也見過,沒想到他們兩個也來了。看來張府這次是要至自己於死地了。”程譽經常出現在沿山鎮,而且這三人都是沿山鎮的武者,程譽自然都知道。
“爸,媽,還有小雯,都不再前院?”前院除了那四百多人之外,程譽並沒有感應到家人的氣息,“不再前院,他們又會在哪裏。”
“難道已經招了他們毒手不成?”程譽心中焦急,他們要是死了,自然便是沒了氣息,沒了氣息,程譽也就無法感因到他們了。
“不可能,不可能。”程譽心裏直搖頭,儘量不往這方面想,而這也正是程譽最不希望看到的,“他們抓我家人來,就是要引我來這裏救人,然後將自己剷除,如今自己還沒有出現張家不可能就殺了他們。”程譽果斷下結論,家人肯定還活着,只是如今他還沒有發現而已。
程譽躲在一處牆角,雖然他很想早些救出家人,心中焦急的很,但是還是理智佔據了上風,他不能衝動,還沒有傻到現在便是硬闖進去的地步,這個時候要是硬闖進去無非是以卵擊石,到時候恐怕連家人面都沒有辦法見到,那時更談何救人。
程譽的感應力不斷的延伸,透過大院,覆蓋向後方。前院聚集了很多人,可是後面人卻是少了很多。而且越往裏,人數便是越少。
感應力透過幾座房屋,不斷的掃視着裏面的情況,猛然間,程譽的眼神爲之一亮,心下大喜,與此同時他的感應力也是停留在後院一個角落並不起眼的房屋之內。在那裏面赫然便是他的父親,母親,還有他的妹妹小雯。
“還好,他們都沒事。”感因到他們沒事,依舊是安然的存在,程譽心中的大石終於是落了下來。
此刻,小雯正蜷縮在她母親的懷中,身體不斷的抽搐着,瑟瑟發抖,顯然是害怕到了至極,而小雯原本因爲有些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蠟黃的臉上,如今看上去也是猶如一張透明的白紙,顯得那麼的蒼白。
程譽知道,小雯是因爲害怕纔會這樣,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哪裏碰到過這種事情,害怕那也是預料中的事,這些可這都是自己造成的,程譽心中懊悔萬分,恨自己當初不該那麼衝動,如今倒是連累了自己的家人,他在心中程譽默默的下定決心:“小妹,你等着,哥一定把你就出來,哪怕拼上這條命,哥也要把你安然的救出來。”
“爸,媽,大哥他會來嗎?他會來救我們出去嗎?”小雯的聲音哽嚥着,抬頭看向了母親,又看向了父親。
母親沈子芳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靠着牆壁,抱着小雯,那長滿老繭的手,緩緩的撫摸着小雯的臉蛋,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小雯,放心。你大哥會來的。一定會來救小雯的。”說到此處,沈子芳雙眼也是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眼眶當中兩滴淚水,不斷的滾動着,下一刻,那淚水不爭氣的順着眼頰緩緩的滴落了下來。
“媽。”看到那兩行淚水,小雯心中更加的難受。緩緩的伸出她那消瘦的小手,慢慢的替她擦拭而去:“媽,小雯不哭,您也不哭。”
“恩,”母親沈子芳重重的點頭:“不哭。小雯不哭,我們都不哭。”沈子芳將小雯緊緊的抱在懷裏,擁在了自己的胸口。可是她那眼中的淚水卻是依舊的緩緩的滴落。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來。
“嗨~”父親程偉光望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眼睛也是溼潤了起來,作爲一家之主的他此刻也是無能爲力,袖口抹了抹眼中還未滴下的淚水,轉過頭儘量保存鎮定。他的目光看向窗戶外,口中喃喃自語:“譽兒。我不知道你到底如何得罪了張家,不過既然事已至此。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可別傻乎乎的就跑來救我們啊。我和你娘都活了大半輩子了。剩下的時間本就不多,走了就走了吧,而小雯,就算她也隨我們去了,至少路上也有個伴,路上也不會孤獨,想必她也不會怪你的,譽兒,你能躲多遠便躲多遠,可千萬不要來送死啊。”張府的勢力在整個沿山鎮誰人不知道,程偉光當然清楚要是程譽就這麼跑來,想必也是難逃一死,與其都死,倒還不如能活一個是一個的好。於是心中默默的替程譽祈禱着。
程偉光雖說是喃喃自語,聲音壓得很低,但是房間安靜的很,還是被他們母女兩聽到了。
“對,哥,你千萬不要來,小雯不怕。”小雯也是看向了窗外。小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故作堅強般的站了起來。然後搖搖晃晃的走向了程偉光。
“對,譽兒,你不該來。”母親也是站了起來,拉起了小雯的小手。
沈子芳一手拉着小雯,一手拉着程偉光,三人就這麼站立在窗戶旁,默默的看着窗外。此刻在他們心中都是希望程譽不要來,希望他能躲多遠便躲多遠。
“嗡~”程譽整個腦袋都暈了,心都快要碎了,在感應力之下,屋內的情形程譽一清二楚,包括父親程偉光那細小的自語聲他都聽得清清楚楚,頓時程譽整個眼眶也是溼潤了。
這便是親情,到死亡之時,還能先顧着別人,希望別人能生存下去,這世間難道還有什麼愛,能比的上情親二字。沒有,沒有任何的愛能超越的了親情,至少在目前程譽的心裏,情親是最偉大的。
“爸,媽,小雯,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們受苦了。不過你們放心我馬上就會救你們出來的。”程譽咬着牙,緊握雙拳,緩緩的站來起來。程譽在知道家人所關押的地方後,一刻不停,立馬便是動身,朝着那個方向快速的跑去。
奔跑了一段距離,程譽猛然間停下了腳步:“他們就被關押在這堵牆後,第四個房間之內。”順着牆壁程譽繞到了張府的後方,在他的感應力之下,瞬間便是鎖定了那個矮小的房子。房子之內,關押着他的家人。
“還真有點棘手。”程譽心中暗叫不妙,房子四周兩百米之內,程譽發現一共有七個人,其中兩個人緊緊的守在房子的門外,一動不動,看樣子他們兩是專門負責看守的。而其餘的五人倒像是在巡邏,他們來回走動着,巡視着這一片的區域。
“等那五個巡邏的人,走遠一些,自己便是動手。”程譽觀察了一會,摸清了那些人行動的軌跡,那五人每巡視一圈,大約要五分鐘時間,程譽打算在這五分鐘時間內,將家裏人救出來。
要一次性對付這七人,對於程譽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程譽相信一個照面就可以將他們全都殺死,可是殺死他們容易,要不弄出一點動靜就難了,一有動靜,想必前面大院中那四百多人便是會蜂擁而來。到時候那可就難辦了。
程譽現在就是要謹慎,儘量不造成任何的動靜,他必須在悄無聲息下將家人救出來。
張府的後牆足有四米高,可是這麼點高度,程譽僅僅一個彈跳,不費吹灰之力便是躍了上去,對於如今的程譽來說,四米高完全不算什麼。上去後。程譽快速的隱沒在房屋之上。俯瞰着下方。而下方的人,絲毫未察覺。
此刻五個巡邏的家丁,手提木棍一路談笑的走了過來,雖說是巡邏,但是他們樣子卻是放鬆的很,看上去絲毫沒有警惕的意識,在這些人的心中。這裏可是沿山鎮首屈一指的張府,在沿山鎮又有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要是真有人敢來,想必不是腦袋被門夾了就是賢活的太長了。因此他們也沒有巡邏家丁應有的警惕性。
巡邏的家丁在與那守門的兩個壯漢打了聲招呼之後,沒有過多的停留。便是繼續向前行去。渾然不知,在他們身邊的房頂之上,程譽正悄悄的躲在上面。
那守門的兩個壯漢與巡邏的家丁打完招呼之後。其中一個個子稍矮,偏轉過頭,對着另一個說道:“三哥,你說七戶寨那個姓程的小子,真的敢來?”
“嘿~嘿~他來不來。我不知道,不過只要他真的敢來。想必也是沒命回去了,前院那四百多個兄弟。還有大少爺請回來的兩個高手,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不過。三哥,我就有點納悶了,既然大少爺能請動那兩個武者來幫忙,那爲什麼還要抓他們三個人回來。”那個矮個子壯漢回過頭指了指屋內:“憑藉他們三人的實力,直接衝到七戶寨,不是照樣能殺了那小子嗎?還要多費此一舉做什麼?”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大少爺在加上那兩個武者前輩,要殺程譽豈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大少爺發話了,一定要當着二少爺的面殺了他,可是二少爺如今又是行動不便,總不可能將他一併帶到七戶寨去吧?”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大漢點點頭。“但是,三哥,要是那小子真的來了,尋到了這裏,就我們兩個?怎麼抵擋?聽說他可是武者啊。”
那個被稱爲三哥的人,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的說到:“我說老四,說你呆你還真是傻,偌大個張府,少說也有數百間房,就算那小子真的敢來,也不可能直接找到這裏來。你以爲他真的有三頭六臂不成?”
“那倒未必。”程譽心中一喝,下面兩人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待那五個家丁徹底消失在視線當中之後,程譽從房頂直接是躍了下來。動作快如閃電。
兩個大漢只感覺眼前一道人影閃過,突然間的變故,另的這兩名壯漢都來不急反應,程譽的拳頭便是直接轟到了一個人的腦袋上,這下程譽的力氣絲毫沒有保留,單手數千斤的力氣直接是砸了下去。
程譽單手力氣,絕對不下於六千斤,六千斤毫無保留完全作用在一個普通人的腦袋上,那將會是什麼樣的效果?程譽相信,這一拳下去,就算是大樹,都能砸出一個窟窿來。果然不出他的預料,這一拳下去,這個大漢的腦袋便是猶如西瓜落地般轟然炸裂開來。鮮血腦漿頓時揮灑四溢。
出手之後,程譽並沒停留,腳下一動,閃電般的移動到另一個大漢身邊。
“來~~”,那大漢回過神,剛想呼叫,可是連‘人’字都未說出,程譽的右手便是死死的勒住了他的脖子,使的他後面的話一個都吐不出來。“咔嚓”緊接着一道骨頭碎裂的響聲便是從的喉嚨處傳來。
可憐這兩個兄弟還未看到程譽的樣貌,便是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殺死兩人之後,程譽環顧了下四周,發現並沒有引起人的注意,這才安心了下來。接着便是向着房屋走去,可是僅僅只走了兩步,程譽便是停了下來,“這兩人的屍體,不能留在這裏。但是這附近並沒有掩埋屍體的地方,而且時間也不允許?”程譽眉頭微皺,突然間想到了手上的戒指:“對了,我有戒指,將他們裝入戒指中,到了外面再將屍體扔了。”
程譽意念一動,包裹向這兩句屍體,“呼~”地面之上一具屍體,憑空消失。“咦?這具屍體怎麼收不進去?”收進戒指中的屍體乃是被程譽一拳轟暴腦袋的老三,而那未收進去的乃是被他掐斷脖子的老四。
“不對,這個人還沒死。”程譽正感到奇怪間,那老四微弱的氣息傳進了他的腦海,“果然是這樣。這人竟然還活着,尚還存在一些氣息。”對於這人還未死,程譽想想也並沒有感覺到奇怪,畢竟這人雖然喉骨被捏碎,想活已經完全不可能的了,可是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我知道了。爲什麼這個‘活人’我收不進戒指了。”程譽猛的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這人雖然昏迷,但是還未死,未死便是還有意識,他的潛意識還在抵抗我的意念,因此我無法將他收進戒指中。而另外一人被我轟碎了腦門,已經死的不能在死了,意識也完全消散,因此他能被我收到戒指中。”
“呼~”程譽直接將那具屍體丟出了戒指,原本還打算毀屍滅跡,爲自己爭取最大的逃跑時間,可是現如今程譽已經不需要在毀屍滅跡了,就算被發現了屍體也無妨。
“等會只要將家人都收進了戒指中,到時候自己一個人逃走,我看他們怎麼攔我?”程譽想着,便是直接轉過聲,推開了房門。
房門並沒有上鎖,程譽毫無阻礙便是推門而進,關押這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而且門口還站着兩個壯漢看守,上不上鎖那也完全沒有必要了。
“爸~媽~小雯。”程譽一進房屋,就看見屋子中焦急的三人。旋即急切的喊道:“孩兒來遲了。”
聞言,三人都是一驚,同時偏轉過頭,看向程譽,“大哥。”看清來人正是自己的哥哥時候,小雯激動的撲了過去。程譽一把便是將小雯抱進了懷裏。
小雯的靠在程譽的肩膀上,在她的心中大哥程譽的肩膀纔是最寬敞,最堅強的。
“譽兒,你怎麼來了?”母親也是走了過去。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雖然他不希望程譽能來,可是一看到程譽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的心中着實的激動了一番,至少她知道,程譽這個兒子沒有白生,他並沒有拋下自己。
“譽兒,你不該來啊。”看着程譽,程偉光也是惋惜的說道:“你來也只是送死。”
聽到父親如此說,程譽的雙眼再次不由自主的溼潤了起來,兩滴淚水在眼中不斷的翻滾,到此刻父親還是首先記掛着自己。轉過頭,程譽將眼中的淚水擦去,旋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爸,媽,小雯,我來a就是要帶你們出去。”程譽看向了父母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暫時什麼都別問,等事情過去之後我會詳細的告訴你們,現在我有辦法帶你們安全的出去,你們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