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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夢迴百草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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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上官元疾。"

"是你救了我...奇怪,我的傷口怎麼都痊癒了..."

"我剛剛在湖邊見到你時,你身上沒有傷口,只是昏厥了。"

"謝謝你救了我。"

"我可不是爲了救你,只是你擋住我去湖心島的路了。"

...

沉重的心跳搏擊聲如擂鼓般響起,伴隨着急促的呼吸吐納聲。

"你怎麼老是這樣!你知道救了這麼一個奴隸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麻煩麼!我們很有可能死在這裏!"

"可我不能見死不救,沒關係,元疾,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死的。"

"這種話就別說了,我們既然是兄弟,就要同生共死。一起闖一闖吧。"

...

"這是哪?好黑,好黑,好冷...誰來救救我,感覺...好孤獨。"東方子炎蜷縮在黑暗的角落中,瑟瑟發抖。

"好想回去啊,回老師那裏去,回到過去的生活,每天跟朋友們在一起,無憂無慮的生活,吵架也好,喫苦也好,無所事事也好,做傻事也好,就算有任何的不開心,受再多的苦,也比孤單要溫暖,沒有聲音的呼喊,無法引起波瀾的掙扎,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就好像淹沒在不能呼吸的黑暗海洋,一切都會把心刺痛..."

一滴水落到了他心田般的水潭中,發出清脆的滴答響聲,迴盪在心間。東方子炎慢慢睜開眼,站了起來,看到的是無盡的黑暗,一個正在背對他奔跑的身影漸行漸遠,他看出來了,那是上官元疾。

"你去哪兒!"東方子炎衝着上官元疾的背影大聲喊道,"回來!"他聲嘶力竭,卻沒有一點作用。

這一刻,他才知道,在他的心底從來沒有恨過上官元疾,因爲他們曾經生死與共。

"他走了,不會再回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耳畔響起。

"顏薇?"東方子炎轉過頭,突然發現顏薇正低着頭站在她身邊,就像從前那樣,正在低頭抿嘴笑着,令人溫暖的笑容。

"子炎哥哥。"顏薇抬起頭,看着她,紅色的長髮搖晃着,那根小花辮子還在。

"你回來了..."東方子炎輕聲說道,顏薇沒有回應,東方子炎猶豫了片刻伸出手要去摸顏薇的頭髮,突然,他卻摸到了冰冷的黃金戰甲頭盔。

雨漓兒...

身穿黃金聖甲,手持黃金聖劍與雷紋耀光盾,站在他的身旁,身上的甲冑猶如荊棘,令東方子炎動彈不得。

"你終究還是拋下我了。"雨漓兒冷冷的說道,語氣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我沒有!!我沒有拋下你!"東方子炎大聲叫道,"只是你的離開,讓我沒有繼續找你的理由。"

"是麼。"雨漓兒目光冰冷。

東方子炎一個眨眼的瞬間,雨漓兒,或者說顏薇,已經倒在了地上,赤身裸體,已經被抽乾了全身的血液,長髮變得乾躁,全身萎縮乾枯,就像一具還活着的殭屍,臉上身上盡是褶皺。東方子炎看到這場景,痛苦的抱着頭跪在了地上,涕淚橫流,一句話也說不出。

顏薇慘死的場面,又出現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東方子炎抬起頭,看到四周又陷入了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了。他故意沉重,因爲剛纔的兩個打擊沉重擊中了他的心靈痛處,他覺得自己玩窒息了。

忽然,海藍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四週一片漆黑,她的身影卻格外明亮,彷彿被聖光所籠罩。那個女人穿着白色紗裙,赤着足,海藍色的長髮及腰,帶着金色髮箍,眉清目秀,腰間環繞金色的腰帶,雙手手腕佩戴黃金手環,婀娜多姿,就像傳說中爲古代玄皇在深山十裏畫廊中爲取靈泉之水的智慧女神一樣美麗。

感覺頗爲熟悉,但卻又十分陌生。

女人回過頭,望向東方子炎,身上的聖光照的東方子炎眼睛發慌,但並沒有刺痛的感覺,反而有種溫暖的感覺,十分溫暖,前所未有。

"你是..."東方子炎瞪大了眼睛,在心裏已經猜出了這個女人是誰,因爲他見過照片,但他仍然不敢相信,覺得自己意識模糊,一定是幻覺而已。

"炎兒。"女人看着他,輕輕的喚道,聲音很好聽,猶如空山新雨絲竹之聲。

"你是媽媽?"東方子炎愣住了。

"我是,我是媽媽。"女人微微一笑,對着東方子炎伸出了手,帶着慈母的笑,但十分年輕漂亮。

東方子炎沒有說話,而是強忍住沒有哭出聲,馬上走了過去,跟蘇薇尼抱在了一塊,第一次與自己的母親擁抱,他覺得很溫暖,淚還是止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別哭,炎兒,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堅強,不能哭。"蘇薇尼用手爲東方子炎拭去眼角的淚花,然後扶住他的肩膀,"想不到,我的小兒子現在都長得這麼大了,我很欣慰。"

"我真的沒有想到,居然能見到媽媽。"東方子炎依舊在抽泣,可能是因爲情緒太過激動。

"炎兒,我們的這次相見,只是你內心深處的魄幻而已,我是個存在於你心底的意識,因爲我本已經不在了,這個你要知道。"蘇薇尼輕聲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媽媽,可我還是很高興,不管怎樣我終於親眼見到媽媽了。"東方子炎激動的說。

"走吧,我們去走走。"蘇薇尼挽起他的手,兩個人一同走出了這片霧靄般的黑暗中,身後留下了步步金色的腳印。

穿過黑暗後,他們來到了令眼前翠綠以一片的竹林當中。清風從山谷間慢慢拂過,竹林與草地發出沙沙的響聲,遠處的溪流響聲入耳,東方子炎抬頭一看,山崖之上,刻着"十裏畫廊"四個大字。

百草谷!

"聽說,你十歲之後是跟龍在這裏生活的。"蘇薇尼坐到竹林草地的一個高坡上,輕聲說道。

"對的,媽媽,我十二歲從家裏來到了這裏,老師跟我們生活了五年。"東方子炎若有所思的說,風吹動他的髮絲,額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的夥伴呢,都已經不在了吧。"蘇薇尼摸着他的頭,輕聲細語的問。

"顏薇她不在了,上官元疾他...就當他已經不在了吧。"東方子炎輕聲嘆息着說道。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蘇薇尼說,"炎兒,你要明白,你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沒有哪個人會一直陪着你。"

"嗯。"東方子炎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帶你來這裏麼?"蘇薇尼抬起頭,望着翠綠竹林環繞而出的碧藍天空,"因爲,我跟你父親,還有你的上官叔父都是在這裏長大的,包括之後的龍,我們都跟隨極光老師在這裏生活。"

東方子炎安靜的聽着,沒有要插話的意思。

"那年,我纔剛剛九歲,因爲父親與極光老師是故交極光·米克羅洛斯和蘇薇尼的父親、底特亞斯蘇家新任家主蘇笏都是雨如注的學生,所以就從底特亞斯被送到了百草谷,學習法術術式,我也是那一年認識你父親的,你父親比大一歲,但我來得晚,而且當時還是個膽小的愛哭鬼..."

逐漸的,蘇薇尼帶領着東方子炎,思緒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三十二年前·百草谷

當時,正值天下穩定的時期,但戰爭還在持續,黑石魔族的勢力不斷的遊走着,九年後,第二次天地之亂爆發。

百草谷的傍晚依舊靜謐,沒有蟲鳴聲,只有風吹竹林發出的沙沙風聲,紫紅色的夕陽從十裏畫廊的峽谷之間露了出來,向着西邊慢慢沉了下去,就在夕陽快要完全淪落下去的時候,百草谷的谷口傳來了罵桑的聲音,聲音逐漸逼近,已經進了谷口了。

只見極光一臉晦氣的走着,一隻手揪住了年幼東方曉的耳朵將他提了起來,嘴裏不停地嘮叨着。東方曉臉上貼了很多塊創可貼,正呲牙咧嘴的衝極光指手畫腳的掙扎。

"臭老頭!放開我!別拽我的耳朵!!"東方曉惡狠狠的說,但他哪裏是極光的對手,除了胡亂掙扎,也沒有別的轍了。

"你個小兔崽子!要不是看你老子的面子我早就把你扔山溝裏喂狼了!你給我老實點!"極光煩的要死,但又不敢把他扔掉,因爲畢竟是老友東方凱撒拜託讓他看管的兒子。

"我要回家!放開本少主!你知道我是誰麼!我是內四家東方家族少主!"東方曉大吵大鬧。

"抱歉,少主大人,來到我這裏,你現在就什麼都不是了。"極光哪裏會管他說什麼,直接拖着走。

終於,極光連拉帶扯,將東方曉拖到了巨樹下,這株擎天巨樹已經在百草谷生息了數百年,是一株極具靈性且能通人意的巨樹,再過幾百年湊夠千年就能化爲樹妖。傳說,在黑石魔族的禁地幽冥黃泉中,就有一株生了千年樹妖,能通人意,而且具有強大的巫術魔法,用他的枝椏製作傀儡,能用作換命的身體。

巨樹之上是竹屋,極光拉着東方曉剛剛走到樹下,蘇薇尼就從竹屋裏跑了出來,衝着下面大喊,"老師!你回來了!"

"噢!薇尼啊!你上官師兄呢?"極光一隻手擒着東方曉,另一隻手掐着腰抬頭問道。

"飛狐師兄從西邊出谷找喫的去了,應該就快回來了。"蘇薇尼望着西邊只剩下零星光斑的天空,太陽已經落山了,天就要黑了。

突然,東方曉趁極光分心,一口咬到了極光的手背上,想要趁機逃跑,極光喫痛,大罵一聲,馬上用力的抓住東方曉的衣領,"薇尼!幫我接一下!"極光說完,一隻手就拉起坐在地上的東方曉,猛的把他當皮球一樣扔了上去,準確無誤的落到了巨樹上的平臺上,蘇薇尼見狀趕緊走上前,但東方曉還是差點把屁股摔開花。

"哈哈哈,命中靶心,怎麼樣?小子!"極光在樹下調侃的大聲笑着說道,身體輕盈地衝了上去。

東方曉疼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還好他天生骨頭硬,過了一會兒也就沒事了,不過極光的手背上被東方曉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個深深地牙印。

"你沒事吧。"蘇薇尼蹲到東方曉的身邊,問道,"老師就是這樣,出手沒輕沒重的,我扶你進去給你上藥吧!"

"我沒...我沒事。"東方曉見到蘇薇尼,支支吾吾的說,然後揚起了下巴。

極光踢了一腳東方曉,然後走進了竹屋,"進屋了!等飛狐回來就開飯!"隨後,他回頭看着東方曉,一把將他提了起來,"今晚,你不許喫飯。"說完,他就帶着東方曉進屋去了。

只剩下蘇薇尼還站在那裏,與東方曉對視着,隨後,她也跟了進去。

天色暗了下來,百草谷陷入了黑暗之中,然後,月亮出來了,百裏竹林搖曳間出現了無數螢火蟲,組成了曼妙的螢火之森。

竹屋內,主客廳內放置些兩尊青銅燈座,發出明亮的光,照耀着房間。極光靠着窗邊的竹牆,喝着桌上剛沏好的新茶,桌旁的爐火上還在燒着水。

蘇薇尼拿着一本書坐在對面角落裏盤膝看着書,不時看一眼被捆住雙手扔到一旁的東方曉,他的嘴也被極光用膠帶貼上了,剛開始還在掙扎,可過了一段時間就沒了力氣,現在竹屋內沒有人說話,氣氛異常安靜。

"老師啊,爲什麼要捆住他?還封住他的嘴?"蘇薇尼小心謹慎的指着東方曉問。

"他太煩了,封他的嘴巴是爲了安靜一會兒,捆住他是爲了防止他逃走,他是東方家族的少主,東方凱撒的兒子,要是讓他跑了,在這百草谷內走丟了,我可付不起這責任。"極光說。

"哦。"蘇薇尼點了點頭。

"薇尼啊,我知道你心善,可你不準私自給他鬆綁,這小子生性頑劣,我這是爲了他好,你應該明白吧。"極光突然又說。

"我明白,老師。"蘇薇尼乖巧的說。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不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出來,可見來人的輕功了得。

"師兄回來了。"蘇薇尼站了起來。

過了片刻,只聽上官飛狐提着一包用蓮葉包裹的生肉,在連廊上脫了鞋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上官飛狐面無表情的將已經處理好的生肉扔到了地板上,接過蘇薇尼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然後眼睛看到了被束縛住躺在地板上的東方曉,"老頭兒,這是誰?"

極光看也沒看,"東方家族少主,你們的師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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