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美人關

28、冷笑(補完)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藍玉醒來的時候, 她身邊早已沒了秦虞天的身影。

她懷裏抱着一件衣服,那是秦虞天的裘衣。她的手指緊緊扣着那件裘衣, 想來秦虞天是沒辦法脫身,才把那件衣服留了下來。

藍玉往四周看了看, 秦虞天並未走遠,他就坐在桌前,他的面前擺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蛋花粥,旁邊是十幾盤各色的小點心。

見藍玉醒了,秦虞天瞥了她一眼,他往嘴裏送了口粥。

藍玉的身體突然熱了熱,她看着秦虞天的嘴脣, 它們薄而柔軟, 色澤玉潤,微微開啓着,當中含着一把白色的勺子。

那嘴脣她昨天才親過,她太知道親吻它們的感覺, 酥麻而又甜蜜, 讓她的全身彷如焚燒一般的戰慄。

藍玉蜷起了身子,她從對面的梳妝鏡裏看到了自己,滿面暈紅,髮絲凌亂,睡眼惺忪,衣衫不整。她着實應該好好梳妝打理一番,不該就這個樣子見人。

可她知道秦虞天不會在乎。她再醜的樣子他都見過, 他對她的態度從未因此而改變。他對她,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溫柔與呵護。

因此藍玉也不管自己一副邋裏邋遢的樣子,掀開了被子,一路小跑着撲進了秦虞天懷裏。

她用雙手緊緊圈着秦虞天的腰,她的嘴脣柔柔地貼住了秦虞天的耳垂。

她在秦虞天耳邊聲音發膩,近乎撒嬌地道:“你要一直寵我,一直對我好,一直都照顧我。”

秦虞天並未答話,他只是就着婢女端上來的熱水,絞了塊溼巾,擦了擦藍玉的臉。

他把藍玉身上皺了的衣服脫下,換了身新的,把藍玉頭上的髮簪都除下,解開了她的髮髻,拿着把梳子,給她梳頭。

藍玉一生都未曾像今天這樣幸福快樂過,秦虞天手上的梳子輕輕落在她的發心,引得她從頭到腳一陣酥麻。他梳得真好,藍玉想,她用十指緊緊扣住了秦虞天的後背,她從前的婢女,沒一個梳得像他那麼好,那麼輕,那麼柔,只有酥酥麻麻的陶醉感,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或是拉扯。

秦虞天放下梳子,他給藍玉盤了個簡單的髮髻,並未給藍玉插上髮簪,只將院子裏新摘下的牡丹嵌了一朵在藍玉頭髮上。他往桌上拿起了一塊芙蓉桂花糕,藍玉知道,秦虞天從來不喜歡喫這些甜得發膩的點心,他早上只喝粥。可桌上只擺着一碗粥,其餘十幾盤全都是各色的小點心,他只給他自己準備了一樣東西,其餘的統統是給她準備的。

當秦虞天將那塊芙蓉桂花糕湊到藍玉嘴邊,藍玉輕輕咬了一口,她脣上還殘留着一點胭脂,桂花糕上沾了兩點紅紅的殘印。藍玉伸手接過了秦虞天手裏的糕點,把它轉了個身,印着脣印的那一面正對着秦虞天的嘴脣。

“給你的。”她柔情似水地望着秦虞天,她的眼中泛着濃濃的依戀,那根本不似一個女子望着她的夫君,而更像是一個幼兒望着照顧、呵護她的慈父,一隻雀鳥望着飼養它的主人,一尾金魚望着魚缸——它賴以生存的水源。

有哪個女子會時時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衣裳不整,未經梳妝?還要讓那人來爲她梳妝打點?除非那根本不是她的心上人,而是她的親人,她的兄弟或是她的爹。

秦虞天的手輕柔地撫摸着藍玉的臉頰,他並未張口,只微揚着脣角,靜靜地笑。

他黑眸喑黯,聲音清冷,他沙啞着嗓音問藍玉:“告訴我,你覺得我是更像你爹,還是更像你哥?”

他說這話時,胸膛又在微微震動,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東西,十分好笑,卻強忍着,沒笑出聲來。

藍玉並未多想,她老實回答了秦虞天:“你有點像我爹。”

藍玉話音剛落,秦虞天便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笑得整個人都在震動,笑得直不起腰,笑得把手裏的勺子都捏了個粉碎。

他笑得藍玉全身發冷,身子都蜷了起來,他雖然在笑,聲音裏卻毫無笑意,空空洞洞,冰冷詭異地響徹在臥房裏,連一直守在門外的白姨都被他的笑聲引得入了屋。

白姨站在門邊,她一臉責備地望着藍玉:“怎麼了?你又做了什麼,惹得大人不高興?”

秦虞天已將藍玉從懷裏扯了出來,他罔顧藍玉的依依不捨,硬是將她的手指從身上掰下。藍玉又是委屈,又是不明所以,她雙目含淚地對白姨道:“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秦虞天已經停止了冷笑,他往白姨手裏塞了把鑰匙:“看好她,別讓她到處亂走,我出去辦點事。”

他說完,便將藍玉一直攥在手裏的裘衣扯了過去,披在身上,推開了房門。

藍玉在秦虞天身後急急地喊:“可你還沒喫點心!”她聲音嬌柔,不捨而又埋怨,她手裏依然拿着那半塊沾了她脣印的桂花糕。

“你到底爲什麼生氣?”藍玉壓低了嗓音,她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她試探着問秦虞天:“是因爲我說你像我爹?”

秦虞天素來不喜藍容,他一定是惱了她拿他來和藍容比較,藍玉想,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出他因何而氣,他就是聽到她說爹那個字纔開始發笑。

秦虞天已經走出了門外,他將裘衣系在了身上:“我沒在笑你,我是在笑我自己,又滑稽又可笑,同你有什麼關係?”他冷冷冰冰拋下這一句,跟着便甩上房門出了屋。

藍玉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秦虞天這是要上哪去,然而她其實並不關心這些,她唯一關心的是秦虞天還沒用完早點。

她往桌上拿了一碟玫瑰糕,拿手絹包了,急急追了出去。

秦虞天並未走遠,藍玉趕忙上去攥住了他的衣角,她注意到,他那件白虎皮的裘衣已經有些破損,雖然她不會縫補,但她可以和白姨學。她抓住秦虞天的手,柔聲對他道:“給你,點心,你還沒有喫飽。你的衣服破了,脫下來我給你縫縫。”

秦虞天卻只回了藍玉一聲冷笑:“我不愛喫你那些甜掉人牙齒的東西,我的衣服,你也縫不來!”

他說完,甩袖就走,將藍玉一個人孤零零留在院子裏,眼眶瞬間漲了個通紅。

好半晌,還是白姨拿着件大衣迎了出來,披在了藍玉肩上:“你這個人,你是真傻還是沒長腦子。”白姨一邊嘆氣,一邊奚落藍玉:“你說他像你爹,還不如說他像你哥,有哪個做人相公的願意當她的爹!”

藍玉不解,她的眼眶依然紅紅的,她沙啞着嗓音對白姨道:“可他真的很像,他又像我爹,又像我哥,反正,我也說不清,反正就是像。”

白姨怔了怔,她似乎不知該和藍玉說些什麼,半晌,她只拖着藍玉的手,把她牽回了屋:“下次他再問你,你就說像相公,再編些甜言蜜語糊弄他,準成。”

藍玉低低地:“哦”了一聲,她大睜着那雙水潤的妙目,呆滯迷茫的樣子讓白姨不由會心一笑。

白姨拍了拍藍玉的腦袋:“行了,你也別太把他當回事,你且冷着他,不去理會他,我保證最多三天,他就會受不了,自個兒要來找你。”

白姨低低嘆道:“你兩真是一對冤家,他昨晚一宿都沒睡,一直在瞅着你。你那臉還不就那樣,有什麼好瞅的?你以後晚上別再纏着他了,他睡不好,第二天,脾氣自然就不好。”

白姨說的話藍玉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滿腦子都是秦虞天身上的裘衣已經破損,她想給他縫縫,然而她應該到哪裏去找白虎皮?

她想到了先前秦虞天帶她去過的那間綢緞鋪子,那裏什麼都有,一定也有白虎皮。她拉住了白姨的手,輕聲問她:“我想出去,給他買件衣服,成麼?”

白姨站着想了想,她問藍玉:“你認得路?你可不要回來找不到路,我是不會派小廝跟你去的,府裏的事兒還多得是!”

藍玉急急搖頭:“不用,我認得路。”

她此時一門心思只想白姨放她出去,她其實真的不認得路,但她想,京城到處都是人,她找不到路,問就是。

白姨給了藍玉一個錢袋,外加幾張銀票:“快去快回。”她似乎懶得多搭理藍玉,說完便轉身出了屋,去忙她自己的事了。

藍玉這還是第一次單獨出府,她一路上見什麼都新鮮,見到捏糖麪人兒的,她一口氣買了十個,全都叫人捏成了秦虞天的樣子。見到買撥浪鼓,她又買了兩三個,便是風箏孔明燈,她也是見一樣買一樣。

她本就年紀小,又愛玩。瘋了一路,早就把給秦虞天補衣服這回事忘了個精光。她買了一大堆東西,拿都拿不動,肚子又餓,便進了一家客棧歇息。

她本來只想找間房間小憩一下,哪隻她嬌生慣養,走了那麼多路,一躺到牀上,全身都像散了架,竟然再也起不來。

於是她就想,她明天回去也成,她都那麼大的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她不會把自己丟了,白姨知道她出了府,她一定會告訴秦虞天。

藍玉簡單把房間拾掇了一下,鋪好了被褥,竟就鑽進被子裏,沉沉睡了過去。

半夜裏,藍玉正自做着美夢,其實那也算不得美夢,無非是秦虞天壓在她身上,不顧她哭叫掙扎拼命強索她,不知爲何,自從她入京前晚做了這個夢,她每晚都會做相同的夢,她正在夢中放聲大叫不要,“碰”的一聲,房門卻猛然間被人用內力震了開來。

不光是房門,房門連着旁邊的半堵牆整個塌了下來,就彷彿平地裏炸起一道驚雷。藍玉從睡夢中驚醒,她坐起了身,一臉迷糊地看着門外。

外面站着一個人,一個身材高大,體型精悍的男人。

他微微氣喘着,胸膛隨之一上一下起伏。他全身都繃得緊緊的,雙手更是咯吱作響地在身側握成了拳。

他用那雙黑曜石般精冷的眼眸牢牢盯着藍玉,在這漆黑靜謐的夜裏,他陰鷙而又瘋狂的眼神讓藍玉不由聯想起了緊盯住青蛙的毒蛇。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