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聽得那些風花雪月時弟子們的譏諷，許笑忍不住氣憤的反駁道：“你們有什麼好得意，我石師兄這一次，不過是發揮失常罷了，下一次調整好狀態，定能一口氣衝破三百二十一層，將你們全部壓下。”
“發揮失常？我看是發揮超常吧？否則，他石不悔，如何能夠有這等陣法造詣，從先前不過兩百三十幾層徘徊的成績，一口氣破除到三百二十一層？”
董如煙冷笑道。
聯想到先前石不悔帶給他們的恥辱，這一刻，她們自是要一一尋回來。
“你們……”
“等等！”
這個時候，石不悔彷彿才聽明白了他們先前那番言語的暗中所指，頓時，有些不解道：“三百二十一層？我怎麼闖蕩到三百二十一層了？我記得，我破解的陣法層數，是二百九十一層，怎麼變成三百二十一層了？”
“二百九十一層？”
石不悔的話，頓時讓許笑、陸雙雙微微一怔。
不止是她們二人神色一怔，董如煙、傲寒雪、周墨、莫日、莫子軒、陽萬霄、盧劍三等人，亦是怔在了當場。
“你就破解了二百九十一層陣法？”
石不悔點了點頭：“我的陣法造詣雖然有所突破，但還是六級陣法師的層次，能夠殺到二百九十一名已經是極限了，想要再度向前，實在太過艱難，於是……”
一旁的莫日，頓時瞪大了眼睛：“二百九十一層？你居然就衝到二百九十一層？那……那那個破解了三百二十一層的人……”
“嗡嗡！”
突兀的，一圈璀璨的黃色光輝，閃耀而出，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三百二十二層！
……
“陣法一道，變幻萬千，神祕莫測，虛虛實實，尤其是這一層陣法……真假變幻，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亂真。”
陸青河看着眼前那片終於消散的火山，忍不住發出一陣嘆息。
陣法！？
陣法只是旁門左道？
但，存在即爲道理。
任何行業，發展到巔峯極至，都將有不可思議的威能。
陣法、煉器、煉丹，也不例外。
十級陣法師，可以將威力無窮的巨大陣法，刻畫到一柄寶劍，一塊玉佩，甚至刻入自身軀體，從而使得每一擊，將相當於爆發出一個陣法的力量。
十級陣法師佈置的十級陣法，困殺法相真身級強者，恐怕都輕而易舉。
至於煉器……
陸青河不曾對這一行業有所涉獵，可對於鍊金傀儡，已經有所瞭解。
鍊金傀儡，就是煉器一道的衍生產物。
再則，他來自於地球世界，地球世界的科技，實際上就可以理解成煉器一種。
靠着諸多科學儀器，肉身弱小的人類，能夠輕而易舉的掌握火焰、冰雪、閃電、原子裂變……
世界大戰時爆發出來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一位金丹仙人心神顫慄。
縱然是像東玄劍宗這等中土世界十大宗門之一的恐怖勢力，若是對上一個地球強國，同時遭到成百上千核彈光顧，也會被徹底抹去。
陣法、煉器……
還有煉丹。
陸青河能夠迅速從混元五重，提升到混元七重，邁入星辰強者行列，元陽仙人那顆宙光仙丹，功不可沒。
沒有弱小的道路，區別，只在於你是否能在這條道路上登峯造極。
“三百二十二層。”
陸青河一步跨出，已經出了火山覆蓋的疆土，在他前方，是一片大海，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
海洋一片平靜，不曾有任何危險。
可是，就這樣一片平靜的海洋，卻是讓陸青河怔在當場。
真的！
這竟然是一片真正的海洋！
陸青河無論是視覺、感覺，還是通過肉眼可以窺視到的元氣判斷，無一不在告訴着他，這片海洋，是真的。
一片真正的海洋。
“這怎麼可能……”
陸青河明白。
這不可能。
天玄殿就是那麼大，裏面怎麼可能擁有這樣一座一望無際的海洋。
這絕對是陣法緣故。
可是，他明明知道眼前是一個陣法，可面對這樣一個幾乎由真實世界顯化而成的陣法，卻是沒有任何辦法。
這個陣法，沒有危險。
可是，讓他如何破？
飛躍這片海洋？
然而，這片海洋，顯然是無窮無盡。
如果他真的飛下去，縱然他成就金丹真人，估計也要飛上一輩子，直到真元耗盡，直到累死海中……
“一片真正的海洋……”
陸青河苦笑着。
這個陣法，他真的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無奈的回頭看了一眼，後方，那座火山仍然存在，只是已經熄滅。
虛空中，仍然陰雲遍佈，但卻沒有一顆顆從而天降，帶着長長火焰尾巴的隕石，墜落而下……
“這樣一個陣法，要如何破去？既然九州有陣法大師慕容影可以破除到第三百六十二層陣法，那麼，這個陣法，必然就方法可破。”
陸青河看着眼前這個陣法。
幸虧，這個陣法不像三百二十一層的陣法，需要時刻集中精神躲避轟擊而來的閃電，預判隕石降落的軌跡，地面湧現而出的岩漿……
“天玄殿，就這麼一點點大，那麼，這片大海，絕對就是假的，可是，他給我的感覺，卻是真正存在……”
真假！
真真假假。
虛虛實實。
青萍劍影在腦海當中閃耀着，擴散出一圈圈的劍光。
陸青河看着眼前這片陣法，心神恍惚間，彷彿聽到了海浪湧動的聲音，彷彿聽到了海水流轉時發出的聲響，彷彿看到了洋流變遷的軌跡……
可惜……
他知道，這是假的。
天玄殿，面積如此，不可能存在着如此一片巨大的海洋……
但是……
爲什麼他的一切，如此真實。
甚至，陸青河伸手海洋當中，舀出一簇海水，吞服下去，都能夠感覺到海水中淡淡的鹹味……
腦海當中理唸的假，肉眼可見，親身經歷的真。
兩者的衝突，是如此強烈，直讓陸青河有種世界觀被顛覆之感。
看到的東西可能是假的，碰觸到的東西可能是假的，吞服的東西也可能是假的……
那麼，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真的？
人類，是通過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來收集訊息，通過意識分析、瞭解、儲蓄，構建世界觀。
佛語有五蘊，色、受、想、行、識。
佛語有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更有至高境界，五蘊皆空，超脫塵俗，寂滅世界，從而求得大道，成仙成佛。
超脫……
五蘊皆空……
“五蘊皆空，六根清淨……”
陸青河腦海當中思緒起伏，無數的念頭，紛紛湧現。
成仙、成佛。
求真、問道。
“真……什麼是真！？”
陸青河無意識的發出詢問。
什麼是真？
他腦海當中，猛然想到了什麼開闢元界。
在混沌當中，建立一個元點，通過元點，衍生世界，從而演變成一個完整的元界。
而後，他想到了太淵化形。
從無到有，煉虛成真。
再往後，他想到了世界之劍。
求敗劍術的至高境界。
一劍出，衍生世界。
真！
如何得真？
如何求真？
看到的是真的？
爲何會放在水中筷子會進行折射？
碰觸的是真的？
爲何將一柄鋒利寶劍，放在人的手上，哪怕不碰觸人的皮膚，都會有切膚之感？
聽到的是真的？
聞到的是真的？
一切一切……
何謂真？
就好像眼前這片大海，他明明知道，這不是真實。
答案，已經告訴了他。
但……
他無法堪破。
因爲，相對於腦海當中理性所得的答案，他更相信自己的視覺，更相信自己的嗅覺，更相信自己的味覺，更相信自己的觸覺，更相信自己的聽覺……
因爲五感收集到的信息，經意識處理，告訴了他，那是真實。
除非，他能打破這層壁障。
真實和虛幻的壁障。
煉虛還真的壁障！
真道！
真道！
求真問道。
視覺不是真，嗅覺不是真，味覺不是真，觸覺不是真，聽覺不是真……
甚至，就連意識，都稱不上真。
何謂真！？
真！
就是存在！
我存在時，一切爲真。
“轟隆隆！”
當陸青河真正的悟透這個道理的剎那，他的精神世界中，彷彿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天翻地覆。
真道！
這一刻，真道的大門，在陸青河面前，豁然開啓。
存在，即爲真。
前提是，你需要真正的認識到自己的存在。
“嗡嗡！”
一圈圈的元界光環，自陸青河身上擴散而出。
在遠古元界這巨大的壓力下，他的元界光環之力，層層擴散，和遠古元界的壓迫之力，分庭對抗。
元界之力。
陸青河在遠古元界當中，居然可以激發出元界之力。
而且，這一層層的元界之力，更是擴散着，漸漸的勾勒出了一個元界的雛形。
在那片元界當中，有山川、河流、樹木、草原。
在那元界中央，更有一座太古神山，高聳入雲。
其最內部，一株神樹，頂天立地，直指蒼穹。
神樹四周，無數個小光團，圍繞着神樹不斷飛行、運轉，似乎發出着陣陣驚呼。
清晰可見。
陸青河從來沒有一刻，看自己的元界看得如此清晰。
清晰到似乎觸手可及。
清晰到下個呼吸，就能夠從虛幻當中，飛躍而出，煉虛成真，化作金丹，被他收入體內……
金丹！
金丹大道！
求得金丹大道，晉升金丹的契機，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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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高層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