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士文嘻嘻一笑,抱拳道:“屬下遵命!”一把扇子直戳南曦語,南曦語趕緊閃身避開,只是被扇子穿過青絲,如雲秀髮披散了開來,王士文雖知道南曦語是個女子,當初在泰山也早已見過,但仍然看得如癡如醉,眯眼笑道:“好身法!好身段!”
南曦語又羞又惱,“冰柔劍”劍鋒一轉,直指王士文,但還要兼顧胡燁這一邊。任宜瀟見狀,一臉怒容,罵道:“兩個大男人對付一個女孩子,算什麼英雄好漢?”兩人聽得面紅耳赤,王士文漸漸收斂了一些,胡燁則咬牙繼續進攻。
南曦語的“冰柔劍”削去了王士文摺扇的一角,但胡燁的“鬼火手”已經撲面而來,她不由得驚叫一聲。任宜瀟渾身一震,卻苦於抽不出身。
說時遲,那時快,一柄劍從天而降,掃過兩人之間,胡燁趕緊收手。長劍斜插地面,劍尖入地三分。
一個青黑色身影從落下,擋在了南曦語身前。尹瓊玖見到,不禁興奮喊道:“薛傲!”正是薛傲!
薛傲本是在得知尹衡衝與譚滄浪之戰後,來九霄宮觀戰,藉機尋找尹衡衝的薄弱之處,不過來得遲了一些,聽見了不遠處的打鬥聲,便過來一瞧。
南曦語睜開方纔由於驚恐而閉上的秀目,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一時愣在了原地。
任宜瀟見此,總算鬆了口氣,卻不想捱了水若凝一腳,摔落在南曦語一旁,南曦語趕緊扶起任宜瀟。
薛傲頭也不會,淡淡道:“你們兩個還是乖乖待在一邊吧!”任宜瀟聽見這話,心中來氣,但想起方纔正是薛傲救了南曦語,只好把氣嚥下,輕“哼”一聲,與南曦語後退幾步。
薛傲冷望胡燁,胡燁強笑道:“薛掌門今天來此,有何貴幹?”薛傲冷笑一聲,道:“本想找你們宮主,看他與別人打下來,也頗不容易,今天就跟你再打一場吧!”拔起長劍,道:“別再假敗了!”
胡燁暗暗喫驚,想道:“還是被他看出來了嗎?”當即道:“那胡某就奉陪到底了!”一記“鬼火手”如閃電般使出,直拂薛傲面門。
薛傲揮劍生風,胡燁動作一慢,被薛傲躲過,薛傲則劍攻其側,逼得他匆匆轉身應對。一時,劍氣縱橫,似有氣吞山河之勢,胡燁使勁站穩身子,卻還是後退了兩步,額上滿是汗珠,暗暗心驚,想道:“他的內功怎麼恢復的?而且內力猶勝從前!”
兩人纏鬥在一起,看似勢均力敵,但是胡燁早先耗費了些許體力,加上對薛傲內力深淺的把握不準,漸漸佔據下風。
水若凝的手心已經捏了一把汗,這時再也看不下去,立刻出劍上前援助胡燁。薛傲以一敵二,攻勢有所收斂,不過攻之不足,守之有餘。
王士文瞥向一旁的任宜瀟與南曦語,想道:“反正這又不是什麼公平比武,是抓闖入宮中的賊人啊!幹嘛跟他們講什麼江湖規矩?”扇子一展,扔向任宜瀟。
展開的扇子宛若飛刀,旋轉着攻向任宜瀟。南曦語即刻注意到,大喊“小心”,提起“冰柔劍”將這缺了一角的扇子打回。
王士文接回扇子,大喊道:“捉拿賊人,不必顧忌!”九霄宮衆聞言,立刻揮起兵刃湧向兩人。
兩人默契地開始施展起“碧海深淵劍”,一時,這些人都奈何不了兩人。
忽聽得一聲長嘯,一個人影出現此處,果斷地奪過一把刀,拋向兩人中間,兩人見此,只好朝相反的方向閃躲。可是,九霄宮衆立刻湧入兩人之間,隔開了兩人。
來者先躍到任宜瀟面前,出手如電,直抓其肩膀,任宜瀟驚慌之下,忙用“春曉”直戳對方“乳根穴”,那人卻是身子一扭,反手一拍,拍在“春曉”上,任宜瀟虎口一麻,“春曉”脫手飛出,南曦語眼疾手快,趕緊用“冰柔劍”一挑,拿到“春曉”。
接着不過兩招,任宜瀟便被打翻在地,被一羣九霄宮衆擒下。
南曦語正急着欲救任宜瀟,那人已經閃到自己身前,自己慌忙之下,右手使劍,左手使簫,劍簫齊出,攻勢卻屢屢被對方化解。
眼看對方一拳打來,她連忙一個“鷂子翻身”,對方卻突然化拳爲掌,拍在自己的後背上,南曦語不由得喉頭一甜,不自覺地前進,被一人拿住,封了自己穴道,抬頭一看,正是從與薛傲之鬥中抽身出來的水若凝。
水若凝封住南曦語幾個穴道後,面帶歉色,道:“師妹,對不起了!”南曦語可沒給她好臉色。
王士文看見兩人被制,興奮不已,對着那人喊道:“徐總管,把‘西北天狼’也給拿下吧!”來者正是藏書閣的總管。
徐總管瞥了薛傲一眼,躍進他與胡燁之間,出手一拳,薛傲橫劍一擋,後退一步,不由得微微喫驚。
胡燁見到徐總管,趕緊退到後面,伸手抹了一把汗。
徐總管掌鋒橫劈薛傲,薛傲一個轉身,揮劍橫掃,掌鋒劍鋒一碰,兩人都後退了幾步,徐總管望着傷了點皮肉的手掌,臉色微變。
兩人再度交鋒,薛傲劍法變幻,卻招招如狼,欲撲前撕咬徐總管,徐總管原地不動,只守不攻,呼吸聲漸漸急促。
直到約莫二十招後,薛傲劍勢稍緩,徐總管方纔抓住一絲可乘之機,雙手齊出,一手格開長劍,一手直取薛傲“肩井穴”。
沒想到薛傲突然放開長劍,右手一把抓住了徐總管的手腕,使勁一扭,薛總管被攻了個措手不及,連忙收手,幸好用足了勁,否則自己手腕沒準就被薛傲給扭斷了!
薛傲欲拾回長劍,徐總管突然將它一腳踢開,掌鋒直劈薛傲天靈蓋,薛傲連忙一個翻身,抓住了對方的手臂,但是徐總管右腿一抬,撞在薛傲腰上,薛傲一咬牙,鬆開了手,徐總管又是一掌拍在他胸口,薛傲噴吐一口鮮血,方纔倒在地上。
掙扎着站起的薛傲迅速被九霄宮衆拿下。徐總管也已落了一身汗,一揮手,道:“將他們押到大堂。”
大堂內,在尹衡衝說出三個敬畏之人後,他繼續道:“少了的那人便是道衍和尚,此人武功與陰陽術數皆爲一絕,就不必我多說了吧!”在場大多數人都點點頭,表示贊同。
譚滄浪微微頷首,道:“聽尹宮主講了這麼多,譚某的‘百花潭水滄浪劍法’也施展了那麼多招,卻還奈何不了尹宮主!”
尹衡衝微微一笑,道:“譚先生的劍法已臻化境,世上能接得了這麼多招的想必也沒幾人了!”這句話既有對譚滄浪的讚許,又有一種自我肯定,有些人聽起來覺得是尹衡衝的狂妄。
譚滄浪忽道:“譚某不才,自創一套‘滄浪蕩塵劍’,今日還請尹宮主多加指點!”劍勢瞬變,“百花潭水滄浪劍法”的優雅柔和,突然變成了一種磅礴剛猛,似乎是巨浪滔天。
尹衡衝爲之一驚,劍氣拂面,臉龐隱隱作疼,頓感譚滄浪的“滄浪蕩塵劍”幾乎可以滌盪一切,不由得一躍而起,避其鋒芒。
譚滄浪不慌不忙,看準了尹衡衝落地點,化出一片劍影,捲起千堆雪,似要吞噬尹衡衝。
這一刻,尹衡衝確確實實感到了一陣慌亂,只好使出了自己所練最高重的“大黑天神功”,可是使出之時,全身經脈宛如火焚,但他唯有咬牙忍受。左手用勁一揮,真氣如浪,將一片劍浪壓制住。
譚滄浪的長劍被震到一邊,尹衡衝的右臂只感真氣如江河入海般湧入,不自覺朝着譚滄浪右掌拍來。
譚滄浪自然感覺到了這一掌內力渾厚,真氣十足,慌忙之下,伸出左掌去接,這一接,用上了自己的內功——“滄浪之水”。
滄浪之水,拍岸回擊,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正因如此,這門內功顯得被動,是故譚滄浪以劍法而不以內功得列當時頂尖高手之列。
“滄浪之水”除了消去一部分襲來的真氣外,又催動自身迅速生出對方攻來九成的真氣回擊對方。
剎那間,兩人皆是口吐鮮血,連番後退。
可是,尹衡衝受了譚滄浪被動的“一掌”後,忽然感到真氣如滄海倒灌江河一般湧入周身經脈,火焚之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奇經八脈只覺暢通無阻,身體一時輕鬆了不少。
一陣興奮襲上尹衡衝心頭,自己竟然無意之中被譚滄浪被動的真氣打通了奇經八脈,“大黑天神功”升入第九重!自己也進入了‘大天通’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