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冷(七)
山風呼嘯,雪舞蕭蕭……
黑暗吞噬了山體,藉着大雪不斷地擴散、蔓延,最後籠罩在一夥提拿着火把、手電、煤油燈的人。(手打)
“帶行!!”其中一個男人用手攏在嘴前大聲喊道,不過這風雪太猛,聲音就像被風吹散一般,聽起來那麼不真切,就算如此,這人還是一遍一遍反覆地喊着,直到聲音沙啞。而隨着他的人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只不過其中夾雜了其他的的名字。且楊老三,帶行五人拍拍屁股大搖大擺沒事人一般離開鎮子,卻又趕上這麼大的風雪,五個人的家裏人怎麼能不着急?起初倒也未作多想,平素幾個人就願意在外面瞎晃盪,拉幫結夥地幹些勾當,大多時候還是都會乖乖回家喫個晚飯的。今次卻是不同,幾個人在這麼大雪天裏在外面晃盪一天不,已經晚上**鍾還未歸家,這樣一來家裏人自然就亂了手腳。相互之間走動問了情況,又在鎮裏找了一大圈才被眼尖的人告知這幾個子可能上了岔路山!
岔路山!
這幾個字在幾個家長耳中聽來如同晴天霹靂!就算平時都沒有人願意提起岔路山,就算不得已上山也要挑時間季節!這幾個混子可好,大雪天就敢進山!這樣一來沒有辦法,畢竟是自己家的孩子,不去找一找又怎麼能放心的下?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哪有賣後悔藥的?帶行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持着火把,上山尋子!誰能想到,幾個兄弟真就出了事?誰又能想到,這一切悄無聲息地發生,毫無徵兆地改變了幾個家庭……風雪撕扯着黑暗,卻反被黑暗利用,這夜更加詭祕。
郭二鵬嘔了半天,眼淚鼻涕流的滿臉都是,一旁的楊老三實在忍不下去一把扯過他吼道:“你瞧你那出息!還在這兒幹啥?等着把你也叼去?”罷不容分拉着郭二鵬頭也不回往前就走!帶行也抖抖瑟瑟地轉身欲走,忽地想起什麼,忙把自己的棉衣脫下,閉着眼睛披在牛屯磊身上,嘴裏叨叨唸念:“磊子,你好走……你好走……”
帶行邊邊要轉身,忽地只覺得一陣血腥味撲面而來,他忙向旁一閃,猛然睜開眼睛,卻已經晚了!帶行開始心道:我命休矣!不過定睛再一細瞧,原是這牛屯磊仰着臉,眼睛凸鼓,嘴角流血,一隻手死死抓着帶行的手,斷斷續續含糊不清地道:“快……快……走……有……”一句話還未完,便頭一歪,撒手人寰。
此時候的帶行早就嚇的體如篩糠,半天緩過勁類,心中再也不想什麼寶貝,更不想跟那楊老三送死!滿心只有一個念頭,要跑出去!要出去!離開!走!想罷這帶行連滾帶爬地甩脫牛屯磊的屍體,跌跌撞撞地尋着來路往回走!怎奈是即爲迷路,又豈是你一朝一夕就能尋得出路?
帶行東一頭西一頭到處亂撞,手裏的火把左右晃動,到處都覺得是怪獸鬼魅!越是這麼想心裏越是着急!越是着急越是疑神疑鬼!越是疑神疑鬼越是心中發緊!如此循環,如同墮入無間地獄!
不知多久,帶行東轉西轉,大洞穴,天然人工卻是走了不少,可是每個地方都像是第一次來,黑暗,無法看清周圍,辨清四下,只覺得到處都是一樣,哪裏又是來時的路?這帶行已經眼角含淚,心裏的恐懼無助達到!頭腦中的想的,周圍所感,這裏本就屬陰,常年又未有人氣,更何況這上上下下,很多地方都是用骸骨所爲裝飾,帶行渾身顫抖,汗毛倒豎!甚至開始覺得那取了劉七,牛屯磊性命的不是野獸!是這裏所居的冤魂!是魔鬼!是不願意去幽冥倒留存這人世的縛靈!那這裏跟幽冥界比起來……又有什麼不同?
“呵呵……”隱隱約約,從前面傳來一陣子輕輕盈盈虛無飄渺的笑聲,聽起來像是女子的輕笑,卻又不是那麼真實!帶行聞得,心中忽地莫名升起一絲安慰之感,思着笑聲,或許是個輕盈盈飄飄然的美麗少女……少女……?一下子帶行差沒哭出聲來!這裏面除了死去的倆人,就剩他們三個老爺們!況且那倆哥們還不知道去了哪裏,這怎麼憑空出現個少女?怎麼就出現個少女還“呵呵”直笑?本來心中的那絲安慰被他理智的分析打破,又被恐懼佔據!
鬼?不是鬼又能是什麼?
一時間帶行把自己看過的港產恐怖片想了個遍,其中甚至想了一些略帶“顏色”的片子,不過無論如何,就算是個豔麗的“女人”,他們也是陰陽兩隔!不死也要退層皮子!話回來,想想若是再蹦出個“長相”悽慘的,或者根本沒有“長相”的哪有如何是好?想着想着帶行只覺得渾身一抖,大腦裏傳來一陣酥麻酸酸地信號,竟然想上廁所!“呵呵……”帶行奮力憋着,耳輪中卻又聽到這聲讓人無限遐想地笑聲!如此一來,哪裏還憋得住?帶行一閉眼,也管不得三七二十一,褪下褲子對着牆壁……
這樣一來繃緊地神經倒是鬆了不少。
“誰……?”帶行提好褲子,拎着火把邊往前挪着步子,邊笑聲問道。
笑聲隨着他的問話戛然而止!周圍又恢復安靜,讓人心裏不安,只有火把“噗嗤”的聲音,還有那晃動地火光。
不安,恐懼,壓抑,安靜,籠罩在周圍……
安靜,有的時候讓人覺得安心……有的時候,卻也讓人不安……
“有……有人嗎……?”帶行拉着長音,想大聲音卻是怎麼也大不出,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或是幹了壞事一般,聲音就是那麼低低壓着,就含在喉嚨裏,怎麼也吐不出來。帶行尋着聲音,前面是一個偏洞,大概是人工開鑿的,就在自己的右手邊,而再往前,就又是那無盡地黑暗。借腰間手電筒的光柱往裏掃了一眼,又用火把探進去照了照。“有沒有人?”帶行再次問了聲,不見回答。整個洞內的陳設簡單,卻大多很是精緻,桌椅板凳,架子櫃子牀應有盡有,內裏空間也不,在部上更是懸着個有別於其他洞的花燈,並不是骸骨所制。洞口的地上還倒着塊雕花的木板子,帶行仔細瞧了瞧,要是沒有猜錯,這塊木板就應該是原來的“門”。
帶行往最裏面照了照,再往裏就要進去才能看清楚,復又聲問了句,才壯着膽子抬腳邁了進去。
前腳剛踏進去,那聲美妙地笑聲又傳進耳朵……
帶行驚得一哆嗦,急忙退了出去,往裏面又照了一通,還是洞內最裏面的位置,黑暗看不真切!難道……裏面真有人?還是……裏面有鬼?這一想到鬼帶行又是渾身發冷,從心裏往外透着那股子寒氣。
咱再看這位帶同志,要你覺得勢頭不對轉身就走也就罷了,偏偏要看個究竟真切,到底是什麼東西作怪?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PS:好友殭屍叔的文章~希望大家也能喜歡!!一批潛心研究堪輿之人,專在人死後爲其選擇下棺之處,賴此爲生,是爲“踏穴”。不同與尋常的風水先生,這些人不看陽宅,只尋陰穴,所以民間也有人稱他們爲“鬼客”。[bookid=1679280,bookname=《鬼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