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孟四兒闖遼東 領命再進陝西
按照約定孟四兒他們喫完晚飯，立刻開始給駱駝和托馬架馱子，然後和店家結算了店銀，牽着馬和駱駝來到北門附近的一個高牆圍起來的大院子裏。這裏從外面看有點像一個軍營。大家進院的時候，都是由認識的人確認才允許進去。院子裏面的人很多，山西過來人的只有一半兒。進院的人都很少有講話的，講話也都是壓低聲音，悄悄的附耳說。到了半夜時分，有人輕聲吩咐，給馬匹都帶上嚼子，駱駝鈴鐺都摘下來包上，不許發出聲音。不一會兒，就聽見院子外面有大批騎馬的人走動。
孟四兒他們跟着大隊出了院子才知道，是一隊官兵騎着馬把北門附近封鎖了。北門悄悄的打開，孟四兒他們一個大大的商隊無聲無息的出了北門。
聽到孟四兒說到這裏，張知木心裏面一緊，心說“看來向北面走私的事兒一直沒有停止，那八大商人不幹了還有別人在幹。而且都是勾結官兵一起幹的。朝廷限制向關外進行銅鐵糧食貿易的事兒，根本沒有效果，只是貿易都是地下進行的。”
孟四兒他們出了張家口之後，向北走到天亮的時候，停下休息喫飯喂牲口，然後再向北不遠就直接轉向，向東走到晚上才宿營。讓孟四兒他們沒想到的是，出關以後，一路上還有一些這樣的商隊加入他們的隊伍裏面，關外的蒙古人看見他們也沒有動他們。本來出關的時候，孟四兒他們害怕有檢查的，就把兩部電臺拆開和手槍分別藏到貨物裏面。黃志笑話孟四兒說：“看你這個膽小樣，用不着這樣。我們花完銀子了，一路上比在大明朝還安全，沒人會惹我們。”當時孟四兒還不信，沒想到還真是這樣。
長長的商隊就是這樣把清軍急需的各種商品給他們運過去的。商隊從蒙古草原繞過燕山，從長城北面越過山海關，在錦州西北一處長城的缺口，又進入長城，繼續沿着遼西走廊向東，先到錦州。有的商人貨物就運到錦州，孟四兒他們從錦州繼續東行，又向東南經蓋州、海州（海城）、遼東（遼陽）、瀋陽中（瀋陽）最後到鐵嶺。
黃志的家原來就在鐵嶺，可是這次回去以後，黃志發現家裏已經人去房空，母親已經不在了。悄悄的問鄰居，才知道老太太是被清兵用車給接走了。不過走的時候，清兵沒有爲難老太太，還讓老太太收拾了家裏的衣物。東西包好後，還是清兵幫着提到車上的。
孟四兒和黃志判斷是清軍害怕老太太暴露了，影響那個在窯崗的假孟四兒母親，他們把老太太帶走了。這一下可是讓黃志着急了，他支撐到現在完全是爲了母親。黃志又不好出面四處打聽。沒辦法，孟四兒只好出面，就以孟四兒帶些東西給他老孃的理由，四處打聽黃志老孃的下落。
結果一天晚上，就在孟四兒睡着了的時候，一隊清軍突然包圍了客店。情急之下，孟四兒讓幾個在其他房間住的人的把電臺和武器藏好，不要承認是和孟四兒一起的。事情過去後，帶着電臺和武器到瀋陽中盛京（瀋陽），在上次他們路過的時候住過的那家客店等着。
這些清兵果然是衝着孟四兒他們來的，原來孟四兒他們不做生意，到處打聽事兒，被一些漢奸發現，到清軍中舉報了。
雖然，遼東清軍的許多物質都是靠這些商人冒險運來的，從努爾哈赤時代，他們就下令要善待遠來的客商，特別是皇太極更是不許隨便欺辱漢人，孟四兒他們一直沒受到騷擾，而且是一路順暢。但是對於有威脅的漢人，清軍是絕對不含糊，有人舉報後，他們查清了他們的住處，晚上突然包圍了客店。孟四兒他們知道，在這裏反抗沒有任何好處就乖乖的跟着清軍走了。
清軍把他們捉來後首先是一頓嚇唬，這可難不倒孟四兒他們。他們一個個哭哭啼啼的直告饒。清軍一看這也不象啥奸細。最後直接問，爲啥打聽黃志的母親。孟四兒明白了，是他們打聽孟四兒母親的事兒被人告到清軍這裏了。孟四兒就說，在山西秀容有一個叫黃志的原來家在鐵嶺，他在那裏做工，聽說他要到遼東來，就託朋友找到他，無論如何要給他老孃帶個口信，說他一切平安。還帶來一些東西，我們萬里迢迢來到了，找不到人才四處打聽。沒想到給你們添麻煩了。
好在這些請軍也不知道黃志他們機密的事兒，所以沒問出來啥事兒，也就把他們放了。也是清軍十分自信，明軍自顧不暇，他們不會想到會有人過來打他們的注意。
孟四兒和黃志他們被放出來之後，立刻直奔盛京（瀋陽）。經驗老到的孟四兒他們沒有直接住到約定的客店，而是住到遠離那個客店之後，悄悄的安排人去聯繫那些等在那個客店的人。
由於在客店不方便，每次都是到城外沒人之處纔敢用電報和家裏聯繫一下。
也多虧了孟四兒他們沒到那個客店住。一次又有清兵到這個客店查找孟四兒他們幾個。因爲這個客店是從盛京往來鐵嶺的客商經常住的地方。
儘管孟四兒他們不知道出了啥事兒，但是清軍到這裏來找他們，絕對不是好事兒。因此他們一時間也不敢四處活動，更不敢出城。因爲如果清軍把他們作爲重點懷疑對象，城門口一定會有人堵着他們。
但是找不到母親的黃志簡直是瘋了一樣，孟四兒不讓他出去，因爲他是一個胳膊太明顯。可是黃志實在是呆不住，他說在盛京還有他的一個師兄，也是給人做保鏢的，他想去找他幫幫忙。
沒辦法，孟四兒不放心黃志自己出去，就跟黃志去見他師兄。
黃志的師兄叫張仁寶，外號“下山虎”，擅使單刀。
說來還巧了，張仁寶一直在找黃志，見到黃志來了很喫驚，立刻拉着黃志和孟四兒來到一小飯館兒。要了一大盆酸菜豬肉粉血腸。燙上一壺苞米燒酒。這大冷的天，坐在熱炕上上，三個人就喝上了。
幾杯酒下肚，張仁寶就問：“師弟，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到底是在幹啥？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師兄就跟我說實話。”
黃志就把他給人做保鏢，在張家口被人砍斷胳膊，回來後，被逼着到山西當奸細的事兒說了一遍。但是他沒說孟四兒他們的真實身份，只是介紹說，他們是他在山西交的做生意的朋友，這次是跟着他一起幫着尋找老孃的。張仁寶也是老江湖了，知道黃志說的是假話，也不再問。
又喝了一口酒，張仁寶說：“尋找你老孃的事兒，找我就算找對人了。去年我到鐵嶺辦事兒，我買點東西到你家去了。不但你不在家，你老孃也不在家。我問你的鄰居，你鄰居說，你出去很長時間了。問你老孃的事兒，他們都說不知道。我覺得這裏面一定有事兒，都是老鄰居怎麼能搬走了他們會不知道。後來我通過熟人打聽這事兒，正好他知道，他說你的老孃是被人用馬車拉着請到盛京來了。我知道這裏面一定有事兒，回到盛京我就四處尋找。一直到今年夏天。我才找到，你老孃就住在柳條湖那邊一個偏僻的院子裏面。有人伺候着，不過看管的不嚴。有一天夜裏我跳進院子見到你老孃了。”
黃志聽到這，抓住張仁寶的手問：“我老孃怎麼樣？”
“好喫好喝伺候着，有一個專門老媽子。不過就是想你，老人家也不知道你去哪了，經常哭。” 張仁寶嘆口氣有說，“唉！我也不敢多呆，就告訴你老孃千萬愛惜自己的身子，我出去就尋找你。害怕被人發現我就出來了。可是我上哪去找你啊？都給我愁壞了。”
這樣黃志就放心了，知道老孃沒事就好。黃志想夜裏進那個院子去見見老孃。孟四兒和張仁寶都沒同意，因爲他老孃見到讓他，一定會讓監視她的人發現。張仁寶說：“還是我去見一下老孃，告訴我見到你。等安排好就會想辦法接她出去，讓她老人家千萬彆着急。”
黃志也清楚，現在就是把他老孃接出來也走不了，大雪封山，關外的路早就封上了。留在盛京的話風險就太大了。
張仁寶對黃志說：“雖然我啥不得你走，不過你能帶着老孃進關去也好。在這裏滿人不把我們漢人當人，雖然這幾年好了一些，可是我們還低人一等，遇到爭執不管誰對誰錯，都他媽的是我們漢人的錯。我們漢人在人家眼裏，就和豬狗一樣。”
黃志說：“師哥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得啦，我們山西那邊真的是天堂一樣。憑您一身功夫，到山西會有用武之處。”
“我一個走倒是行啊！” 張仁寶低着頭說，“我那一大家子怎麼辦？”
孟四兒也看好了這熱血漢子，對張仁寶說：“張兄弟，我看您也是漢子，我今天就不瞞您了。我和黃志都是山西窯崗的人，這次到這來就是幫着黃志兄弟把老孃接回去。但是我把這句話擱在這。我們絕對不會允許滿清這些雜碎永遠騎在我們漢人的頭上拉屎。我們收拾完李自成他們那些內鬼，一定會打過來，把滿清制服。”
張仁寶聽了孟四兒的話，放下酒碗，拉着孟四兒的手說：“我聽說過你們窯崗人的事兒，你們幾次挫了滿清的銳氣，我們都知道。如果真的有一天你們打過來，別忘了還有我這個兄弟。回去告訴你們當家的，我們這裏還有很多熱血漢子，但是需要有人領頭。”
孟四兒他們是越談越投機。最後孟四兒告訴張仁寶，可以悄悄的聯繫一些信得過的人組織起來，但是不要有任何行動。用不了幾年，窯崗軍隊就會打過來，現在積蓄力量，那時候配合行動才能起到大作用。
張仁寶激動說：“這樣的話我們就有盼頭了。”
幾天之後，張仁寶真的過去將黃志回來的消息告訴了黃志的老孃，並囑咐她不露生色，告訴她天暖和就過來接她去享福。
這段時間，孟四兒讓住在另一個客店的幾個人出面，在中街買下了一個店鋪開始做買賣。有了自己的地方，用電臺和家裏聯繫就方便多了。
一直等到開春，他們佈置好回撤的路線人員後。一天夜裏，孟四兒和黃志、張仁寶帶着人，來到黃志母親住的院子前。看見外面沒人，就跳進院子將幾個沒有一點警惕的警衛殺死，又將伺候黃志老孃的老媽子看住。黃志母子這才見面。一番痛哭不用提了。天亮的時候，就把黃志母親安排到馬車上。臨走的時候，黃志的母親要求不要殺了這老媽子，因爲這個人伺候自己很用心。
孟四兒知道做不到，但是爲了哄黃志母親高興，他們還是答應了。孟四兒和黃志他們一行，天一亮就離開盛京，直奔錦州。張仁寶帶着一些人，留在那院子。孟四兒讓他們三天之內，不管誰進來都是要只許進不許出去。三天以後，放火燒了這院子，造成黃志母親葬身火海的假象。
就這樣，孟四兒和黃志他們在盛京（瀋陽）留下了一個商鋪，來到錦州。有置辦了不少貨物，加入一個商隊，帶着黃志母親，出了長城，繞道回到張家口。進張家口就容易多了，因爲他們帶來的貨物都是合法的。
孟四兒他們的這番經歷，真的是很驚險。
李治分析說，孟四兒他們離開鐵嶺到了盛京，還有清兵過來找他們，很可能是，清軍放了他們是因爲沒有確切證據，怕影響他們到那裏做生意，但是並沒有排除懷疑，所以這件事兒上報給情報機關。情報機關知道這件事兒後，知道涉及到黃志的事兒一定有問題，所以追到盛京來找他們。現在黃志親孃回來了，他的假老孃還有外面的負責聯絡的人員也需要都捉起來。
孟四兒這次去遼東也沒有隻辦這一件事兒。他對遼東情況也進行了瞭解。
他總結說：“遼東的漢人還是不滿意滿人的統治。將來我們進軍遼東這是很大的一股力量，我們進軍前可以很容易的將武器運進遼東去，他們對我們防備方面很薄弱。另外遼東有三條大河通到渤海，而且水量充沛。它們是大淩河、遼河、渾河。夏天河上的船隻如織，我們完全可以發揮我們水軍的優勢，從水上進軍，直達他們的腹地。”
張知木在前世的時候就知道，在古代海上的船大船都可以進到遼陽和瀋陽，那時候遼河和渾河以及之流太子河都是水量充沛的。大淩河更不用說了。就算眼前的汾河吧，前世的時候已經成一條臭水溝。在太原修建一段六公裏的人工汾河，就花費了5.6億元人民幣。不過現在可都是濤濤大河。
張知木對孟四兒這個建議非常讚賞，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張知木說：“等到我們開始進攻滿清老家的時候，我們的水軍會有更多戰船，那時候我們的優勢會更明顯。所有大河沿線，我們的炮火攻擊範圍之內，都是我們的勢力範圍。孟四兒還不知道，我們秀榮號上的130重炮，射程已經達到二十五公裏，炮彈威力更是沒說的，怎麼樣？”
“天啊！看來我的主意更有用了。”孟四兒說，“我們要是打錦州的話，我們就把船開到錦州城外的大淩河上，一直將城牆都轟塌了，然後我們上岸收拾一下就行了。”孟四兒說着也很激動。
“孟四兒這次又立了一大功。”張知木說，“不過。我不能讓你休息太長時間。我們對陝西進攻方案進行了修改，需要將我們滲透進去的人員進行一些調整。”
“我不用休息。完成任務高興，也不覺得累。”孟四兒說，“原以爲完成任務後要好好的睡一覺。可是完成任務後反倒睡不着了。”
“那好，”張知木說，“午飯後，我們一起到指揮中心研究一下陝西的事兒。”
現在指揮中心的大廳中間擺放着一個陝西的沙盤。沙盤製作的很精細，大小山川河流一目瞭然。牆上更是掛滿了陝西各地詳細地圖。李治他們情報人員，總參謀部的參謀們都花費了大量心血。
來到指揮中心，孟四兒又向陳玉峯和歐陽鶴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次遼東之行的情況。
孟四兒說完，張知木說：“孟四兒那個，以後我們可以通過水陸進軍遼東的方案很有新意，總參謀部不防研究一下。”
“我看很有意思。”歐陽鶴說，“最少可以最爲進攻的一路來使用。”
“呵呵！現在孟四兒可是不簡單啊！”陳玉峯也讚賞說，“你現在不但是李治的得意助手，還很有戰略眼光。”
孟四兒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不，我也是胡亂想的。對不對還是你們判斷。”
歐陽鶴說：“李治和孟四兒都在這裏，今天就確定一下任務。我們有一路需要沿着河套西邊黃河的東岸向南進軍。他們需要打下寧夏府（銀川），從那裏進入黃河。以前我們沒想到要從那裏進軍，因此我們在寧夏府（銀川）那邊沒有作準備。這裏是一塊了硬骨頭，我們需要有人滲透到那裏，在那裏安排一個據點，等我想要進軍的時候，接應我們的一隻特種兵部隊隱蔽起來，以策應我們大軍。其實憑我們的實力硬打也行，不過那樣會費一些力氣。”
孟四兒說：“西安那邊，我們的人足夠用了，不需要太操心。寧夏府這裏需要儘快解決了，別人去我不放心,還是我帶人親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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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噴發，日本大地震。--《南宋記憶》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