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原居民鬧事 通報殺胡口守備
由於火車到達東勝州車站的時候是晚上，之前已經通過電報通知東勝州車站的駐軍，張知木他們在東勝州就不下車了。只是要求他們把留給他們的年貨安排人卸下來就行。
可是張知木今天晚上要坐車通過東勝州車站的消息，還是被泄露出去。
今天晚上，聽到火車聲後，一羣人就衝到了東勝州車站的站臺上，嘈嘈嚷嚷的說要求見張知木。這下子讓根本沒有應對這樣的事經驗的東勝州車站的工作人員慌了神，車站的幾個警察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好在有一個連的士兵等在這裏準備卸年貨。車站站長就要求士兵們協助維護這裏的次序。但是士兵們這次出來都沒有帶武器。再說了，他們也沒有接到命令可以對這些鬧事兒人動武，他們也不敢貿然動手。只是把站臺圍了起來，不讓這些人靠近火車。他們知道張知木就在火車上，絕對不能讓外人威脅到張知木的安全。
火車停到東勝州車站之後，張知木看到了車站的燈光，知道這裏兩兆瓦發電機早就送電了。聽見車站外面吵雜的聲音，張知木掀起窗簾一看，看見外面圍着很多人，窯崗的士兵圍成半圈兒，將外面的人擋在圈兒外面。
張知木知道外面出啥事兒了。只好起身穿上衣服，離開包廂。剛到火車的走廊上，就見閻伯駒和陸成祥等人也都出來了，他們就集中到餐車上。一會閻興領着東勝州車站的站長進來了。
閻興說：“知木，外面的人說要見你。這位就是東勝州車站站長。”
看見站長很緊張，張知木說：“坐下說話，別緊張。說說是怎麼回事兒？”
哆哆嗦嗦的站長坐下後說：“我，我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兒。他們來了一羣人就說要見見張總。我們攔不住，就請來卸貨物的士兵來維持次序。”
“歐！要見我的都是些啥人啊？”張知木覺得很蹊蹺，因爲要是想對自己不利的人不會這樣，他們直接動手就行了。這一定是有冤屈又沒處說的一羣人。前世的時候這樣的事兒太多了，沒想到這裏也有。
“有，有漢人，更多的是蒙古人。”站長說，“具體是怎麼回事兒我說不好。我剛來的時候聽說過，這裏的原住民和我們新移民，鬧不和，結果被我們軍隊給壓下去了。”
張知木是乎明白了一些，看來我們的政策上有問題了，沒考慮到當地原住民的利益。這些原住民告狀無門，聽到自己來了，就大冷的天，半夜裏冒着嚴寒在這想見自己一下。不知道他們等了多長時間。
張知木問車站站長：“你們車站裏面能燒開水嗎？”
“能啊！”
“好！你們還要拿出來一些乾糧，燒一些水。一會兒把外面的人都請到候車室，給大家弄點開水喝，分點乾糧。一切費用都由我們公司出。這件事兒你一定要辦好。”張知木說。
車站長長起身敬個禮說：“我一定會辦好。”
“好，我現在出去見見這些要見我的百姓。”張知木起身就要走。
車站長長嚇壞了，還沒等他出聲，閻伯駒說：“不行！知木。外面情況還不清楚，你不能出去。我出去看看，如果真的象站長說的，我就請他們派幾個人到車上，你再跟他們說說。我勸他們其他人先到車站候車室等着。”
沒等張知木說話，閻伯駒一指車站站長說：“你跟我下去！”
陸成祥也說：“張總，你不能下去。等等閻總下去看看再說。”
車上的警衛擁着閻伯駒和站長就下車去了。車門兒一開，一陣冷風就吹了進來。車上的人都是一激靈。
閻伯駒來到站臺上，就和車站的站長向士兵圍成的圈子邊上走過去。外面的人見有人過來了，也都停止嚷嚷。閻伯駒喊道：“你們如果想見張東家，就選派幾個人出來，到車上代表你們和張東家一起說說。”
這些人一開始以爲出來的就是張知木，一看不是，就都急了，紛紛嚷嚷要見張知木。
閻伯駒又大聲的喝到：“你們這樣見到張東家能說啥？今天要是想見到張東家，馬上選出來幾個人跟我上車去。”
這些人到這裏來見張知木也是仗着人多，一起來這裏見張知木。要是讓他們單獨見張知木他們不少人還不敢。不過他們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就推選了五個人出來。閻伯駒對其他人說：“張東家說了，天太冷。你們可以先到候車室等着，這位是車站的站長，他會給你們準備開水和喫的。”說完領着這五個代表，來到車上。
這些人跟着閻伯駒一進車廂，張知木就站起來迎他們。
閻伯駒回身對這五個人說介紹說：“這位就是你們要見的張東家。”
這五個人沒想到站起來迎他們的就是張東家，五個人馬上就下跪要磕頭。
張知木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趕緊和大家一起扶起來他們。張知木說：“大家快別這樣。我們都坐下說話。”
這五個人戰戰兢兢不敢做。張知木只好過去扶着他們坐下。說：“外面太冷了，先喝點熱水。”
也許是太冷了，也許是太渴了。這五個人看見杯子裏面的水，端起來一飲而盡。張知木又讓人給他們到了兩次水，他們喝完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老者說：“我們知道張東家今天的火車能到，可是不知道啥時候到，就從早晨等到現在，實在是有些渴了。”老人家沒敢說餓了。
張知木回頭示意了一下，有人到餐車上給他們準備喫的去了。張東家說：“大家這麼晚了想見我，一定是有啥話說。我們不着急，我已經讓車站站長給外面的鄉親們弄點兒熱水和喫的，讓他們到候車室等着你們。你們不用着急。”
這些人沒想到他們一直想見到的張東家是這麼客氣的對他們。從來沒受到這樣對待的他們，弄得一時還不知道從哪裏說起了。張知木只好先和他們聊天。分別問了他們的名字年齡，以及家住那裏，在這裏住多久了。
這一問，才引出了他們的話題。
這五個人有兩個是蒙古人，一個是蒙漢混血，另兩個是漢人。張知木沒想到這些蒙古人和漢人會一起來告狀。
原來他們都是這裏原來住戶，他們都是在這裏半耕半牧的生活。這裏的原住民漢人和蒙人混居了很久。張知木看那兩個漢人不論是穿的還是神態也和蒙古人沒啥區別，因爲這裏從古至今就是漢人和草原民族混居的地方。現在窯崗人奪下了東勝州之後，派來了大批的移民，移民人數遠遠超過了原居民。而且窯崗的軍隊和官員到這裏都是把新移民當着自己人，許多政策補助之類的也都是給新移民的，原居民啥也沒有。大規模開墾的荒地也都是分配給新移民。慢慢的原居民就有被邊緣化的意思，他們的生活條件也越來越惡化。幾次他們找到窯崗派來的幹部，這些幹部也是把他們當作外人推諉了一下了事。這些人眼看着新移民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他們也羨慕，心裏就不平衡了。同樣在這片土地上，我們原居民爲啥就是二等人。他們幾次想鬧事也被壓了下來。有些蒙古人能放牧的，就遠離了這裏，那些有地種的離不來沒有辦法。後來他們聽說了窯崗人的大東家是個講道理的人，他們想去告狀，又不知道到哪裏去。這些天他們從新移民那裏聽說了張東家要來參加包頭火車通車儀式，會在東勝州給他們用火車送來過年的貨物。他們就串聯了一些人在這裏等着張知木的火車。
他們說完了，張知木基本上也明白了，是我們沒有處理好和當地原居民的關係。
這時候，餐車上給他們五個人每人做了一大碗熱騰騰的牛肉麪。還非常體貼的送過來了一些老醋、泡菜、辣椒油。
張知木說：“你們說的我大概知道了。現在你們先把面喫完，我們再嘮。你們放心喫麪，你們說的事兒我一定管到底，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五個人，又餓又凍一天了，看見誘人的大碗兒面，再說了張東家已經表示要管這件事兒。他們就開始端起碗喫了起來。
他們喫麪的時候，爲了不影響他們。張知木轉過身和窯崗的幾位領導說：“呵呵！看來我們派來的幹部沒有處理好新移民和原居民的關係。他們只是把新移民當自己人了，忽視了原居民的感受，啥好事都是新移民的，原居民人數又少，慢慢的就成了二等居民。估計我們官員也沒把他們當作自己管轄的百姓。弄得人家不滿意了。”
閻興說：“一開始扶持一下新移民是對的，因爲新移民一窮二白，啥也沒有，我們不管也不行。可是穩定了之後，新移民和原居民都在一個屋檐下，再有近有遠就不合適了。弄的誰是後孃養的也不舒服，現在是沒有外敵來襲，否則的話就危險了。”
“看來我們幹部們政治經驗還是不足，幸虧今天讓我們發現了這件事兒。我們應該好好的謝謝他們。”
五個人每人喫完了一碗麪，一個個喫的暖和過來了，臉色也好多了。張知木又讓人給他們倒上了茶水。對他們說：“我方纔也和我們窯崗的其他領導研究了一下你們的反映的情況。我們都覺得應該感謝你們，讓我們瞭解這些情況。我也要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你們反反映的事情，我馬上就給你們解決。你們能說說，具體的需要我們怎麼做嗎？”
“你們開墾土地，都是靠着河渠的好地，我們能不能也和新移民一樣一起包那些地種，你們該怎麼收租子我們也一樣上交。你們發的化肥是不是也能發給我們？”一位代表問。
“關於租地的事兒，我不瞭解情況，是不是他們新移民參與了開荒，所以他們就有優先租地的事兒？”張知木問。
“是，他們新移民參加開荒的是有優先租地的權利，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參加開荒，這樣我們是不是也就可以有優先權租地了？”一位代表說。
“這應該沒有問題。多一個人開荒，就多一份力量。”張知木說。
“至於說現在發放化肥的事兒，我們是在讓大家試驗着使用，讓大家看看使用化肥的效果。我向你們保證，下次再試用的時候，一定也讓你們試用。”張知木說。
一位代表說：“這化肥真是好東西。同樣的地，我的地裏沒用化肥，莊稼長得就和用了化肥不一樣，打的糧食也差多了。”
另一位代表說：“張總，最主要的是不要把我們當作二等人，我們不是奴才，只要能平等的對我們就行。你們的許多新移民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仗着人多經常欺負我們。”
張知木說：“你們放心，今後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兒再發生，我們管理的地方也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兒。”
還有一位提出了一個讓人哭笑不得問題：“這些新移民仗着手裏有銀子，把我們的女人都娶沒了，張東家你也要管一管。”
張知木笑着說：“等你們和新移民們都平等了，你們是不是也可以同他們掙一樣多的銀子了。那時候你們就不怕他們把女人都娶沒有了。我還要告訴你們，我們馬上就會招來大批的女人移民過來。那時候，讓大家都娶上媳婦。”
最後，張知木對他們說：“今天晚上，我們的火車還要趕到包頭去，就不能和你們聊的太多了。我想從包頭回來的時候在東勝州多呆一點時間，那時候我會來找你們，你們留下地址。我也請你們在幫我個忙，將你們關心的問題，替我好好的收集一下。我回來的時候請你們喝酒，那時候你們一起說給我好不好？”
“好好！”五位連忙站起身，說：“我們先下去了等着你回來！”
張知木讓餐車上拿下去一箱子雞蛋，告訴車站站長給候車室那些人煮熟喫了。
火車再次隆隆開動的時候，張知木心情有些不能平靜，看來打下一個地方容易，治理好一個地方不容易。張知木讓隨車來的範總編將這件事兒記錄下來，等回來處理完了，發一篇詳細報道，既可以警示我們的幹部，也可以讓大家一起討論，我們如何治理一個地方。
火車到了包頭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寧德他們已經知道張知木他們在東勝州發生的事。
在站臺上，寧德非常內疚的說：“張總，是我的錯。我們沒處理好這些事兒。只顧着我們自己的新民了。忽視了那些原住民也是我們的百姓。”
張知木說：“其實我們一開始扶持我們一窮二白新民也沒有錯。但是凡事不能過了，不能反過來欺負原居民。本來原居民就對新移民有戒心。我們應該儘量的彌合他們的關係纔對。我們都沒有經驗，明白了，下面我們就可以做這些工作了。”
前世的時候，張知木就來過包頭，這裏還是個不很發達的地方。可是那時候的包頭也要比現在強的不知道有多少。和那時候比，這裏現在只算是個大村子。但是，有一個完整能夠城牆還提醒大家，這是個城。
準備從這裏出擊的軍隊，已經調動到這裏。參加完通車典禮，黃玉坤他們帶着孩子們逛包頭去了。張知木和窯崗的領導們就來到部隊看望官兵們。
能在出徵前見到窯崗的各位領導，官兵都很高興。特別是領導們還給他們帶來了很多過年的年貨。看望完官兵們，張知木他們還看望了分處各地移民們，他們許多人冬天都要守在墾荒點兒。張知木他們也只能去那些交通方便的地方看看。
看望完大家，張知木組織包頭的幹部們和軍官們開會討論發生在東勝州車站的事兒。總結了工作的不足，也制定了補救措施。
回程的時候，寧德和包頭的幹部們一起跟着張知木他們來到東勝州，見到了東勝州的幹部們，也請來了上次見到的五位代表，聽了他們提出來的問題。當着他們面的，檢討了過去工作的失誤，也安排整改補救的辦法。按照約定，張知木請了五位代表喝一頓酒後，才登車返回殺胡口。
只有到了殺胡口，孩子們才覺得有點意思了，因爲他們都在窯崗呆慣了，看到哪裏也都覺得不如窯崗好。但是張知木告訴他們，在關外可以好好看看大漠草原。可是冬天一片白茫茫實在是看不出啥來。
在殺胡口黃玉坤領着孩子們逛了一天，張知木他們也到分公司見過員工們，又到守備衙門見過守備大人。當然過年的了，禮物是不能少的。這也是張知木當初答應守備大人，開通殺胡口長城火車出入甕城的代價。這樣的事兒，只有張知木親自過來辦纔行。
辦這件事兒，同時很重要的一件事兒是，也要把明年進軍的消息給守備大人打聲招呼。當然不能說明白是向哪個方向進軍。
這一趟出來，張知木第一次覺得很想回窯崗。因爲過完春節，一開春就要出兵打仗，十幾萬將士就要出發了。張知木心裏不能不惦記着這件事兒。
在回程的火車上，黃玉坤也笑着說張知木：“我看你啊，人在火車上，心早就回到窯崗去了。”因爲黃玉坤想和他親熱一下，張知木都沒有反應。
不過，孩子們還是非常開心裏的，不但自己買了很多東西，還給弟弟妹妹買了不少東西。這一點讓張知木很高興。
不過，黃玉坤突然問張知木幾句話，倒是提醒了張知木，“你看貴祥那個孩子怎們樣？”
“怎麼樣？很好啊！”張知木說，“也是我們看着長大的。”
“你呀！就是粗心，”黃玉坤說，“你沒沒看到，貴祥對我們小青格外的殷勤嗎？”
“哎呦！這我可沒注意。”張知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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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噴發，日本大地震。--《南宋記憶》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