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兵臨爪哇島 兵進奇利旺河
和李菁、柳成璜他們不一樣，在爪哇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德卡本特可是愁眉不展。他幾次向董事會建言，要將公司撤出南洋，等軍事上能和大明朝的窯崗人相抗衡再回來，可是荷蘭東印度公司董事們一致反對這樣做。總督德卡本特明白荷蘭東印度公司對股東們的作用就是爲他們創造財富，至於他們這些僱員的生死不是他們關心的。
德卡本特繼任總督以來，巴達維亞（雅加達）到小琉球（臺灣），巴達維亞（雅加達）到大明朝的兩條黃金商貿航線已經都沒了，整個公司的貿易量大大的減少了。而且和那些大明朝可惡的窯崗人幾次交鋒中損失了很多船隻，失去了很多有經驗的水手船長，還有精通海上貿易的人才。現在大量的人員撤退到爪哇、蘇門答臘等地方，就是養活這些人費用也是一個天文數字。德卡本特非常憎恨這些貪得無厭不顧他們死活的董事們，更是覺得這些沒有遠見的傢伙，根本認不清現在情況，就是從公司利益着想，也應該先撤出去，伺機再回來，這樣可以保持公司的實力。可是他這個看起來顯赫的總督也是人家任命的，人家也是一紙文書就可以撤掉的。萬般無奈的德卡本特只好不惜血本的備戰了。
德卡本特知道爪哇地方太大了，靠他們這些人，想全面防守根本做不到，因此他集中力量加固巴達維亞城防體系，這裏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本部所在，以往的基礎也很好，更讓德卡本特看重的是，巴達維亞城內開挖了很多運河，大街小巷都是有很多運河連接起來的。再強的軍隊，突破了城牆和外面堡壘，想進攻城內進行巷戰都將是十分困難的。而他們就可以發揮熟悉地形的優勢。現在德卡本特已經聚攏和很多人在巴達維亞，有平時養着的正規軍隊五千多人，還有能參戰員工八千多人，更有五六萬野蠻善戰的爪哇人。這些爪哇人是德卡本特聽到蘇門答臘島的巨港被攻佔了之後，開始收攏的，他知道蘇門答臘島被佔領後，很快窯崗人就會來佔領爪哇島。另外，萬丹（爪哇島西南方向的一個***國）的蘇丹，也答應派兵過來支援巴達維亞（雅加達）。
關於巴達維亞的情報，李菁、柳成璜他們掌握的非常詳細。孫玉嬌到了泉州任外語學院院長之後，對海外情報的下了很大的力氣，效果也會是非常好。情報工作，對軍隊的支持非常得力。
李菁和柳成璜看着巴達維亞的地圖，覺得巴達維亞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荷蘭東印度公司對於巴達維亞的建設花費了太多的心血，最初他們沿着靠近海邊的奇利旺河口向北填海，造出了北部地區的土地，後來隨着人口的增加，他們又沿着奇利旺河向南發展，又建設了新的要塞以封閉新的居民區。要塞中，防禦河道的工事的入口處是一個堡壘，裏面有十四門火炮和兩門**炮。距離這個堡壘五百多米河的西岸是另一工事，上面有七門大炮，可以俯擊河面。河對面有一座炮臺，上面有六門大炮對着河面，還有兩門大炮對着東面。這些構成了東北部的一道防線。巴達維亞城內很多小河在距離港口入口處二三百米遠匯入大河，匯合處有一排釘着鐵釘的木製柵欄。匯合處往上一點兒，是一座方形堡壘。
巴達維亞城內沒有那些當地野蠻的土著居住，只有西洋人，還有華人，再就是有一半兒人口是是奴隸。不過，德卡本特把土著兵都佈置在了巴達維亞城四周，準備一但開戰時，放進一部分土著兵進城協助防守。
其實，研究進攻巴達維亞方案的時候，很多人建議從其他海岸登陸一部分兵力，從幾個方向向巴達維亞進攻，這樣他們重點防禦海上方向就起不到多大作用了。
可是李菁和柳成璜都覺得不用那麼費勁了，就準備從荷蘭人防守最強的地方攻進去。非要用重錘將這個核桃砸爛。
這也是李菁和柳成璜對於自己的水軍炮火太瞭解了，荷蘭人修建的這些炮臺和堡壘，對他們來說就是墳墓一樣。荷蘭人儘管城堡中有很多大炮，可是窯崗人可以在他們有效開炮距離之外將他們一個個敲碎。而這些，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是不清楚的。其實就算他是清楚地，又能怎麼辦呢？
窯崗軍隊，依舊是採取控制船速的辦法，天亮的時候到，巴達維亞沿岸，不過由於荷蘭人在巴達維亞海邊沿岸修建了很多建築，窯崗的廣州號和汾州號，向它們進行了炮擊，最後又向它們發射***，以清除潛在危險。當然，這樣炮擊也向荷蘭人發出了信號，我們窯崗人來了！
戰船在奇利旺河口兩側進行了一陣炮擊之後纔來到奇利旺河口，不過窯崗人沒有馬上向港口發起進攻。而是放下一艘小木船，把在巨港俘獲的蘇門答臘總督睽易放到船上，讓他去給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送一封信。
哆哆嗦嗦的睽易這才知道，把他帶過來是讓送信。上船的時候表示一定回把信送到，只是請明軍善待他的家人。柳成璜當然會答應這樣的要求。不過劃着小船離開窯崗人的船，睽易覺得有些奇怪了，要說送信兒，隨便派一個荷蘭俘虜就行了，怎麼會把他這樣重要的總督就這樣輕易地放出來送信呢。其實他不知道，他對窯崗人來說，他沒啥實際用處，用他送信兒，還能震懾巴達維亞的荷蘭人，起到心理威懾的作用。
聽到炮聲，荷蘭人和各國參戰的人員很快的就都按照以前的部署，來到自己的崗位上。
可是他們覺得奇怪的是，明軍好像很小心在海上向他們海邊的建築進行炮擊，根本沒有再靠近。
就在他們還在糊塗的時候，發現了一艘小船逆流劃了過來。進入河口之後，水流太急，睽易劃不動了，就靠岸。幾名荷蘭士兵端着槍將睽易押了過去。來到西面的城堡，睽易來了精神，一抖雙肩掙開兩個何蘭兵的手，喝道：“大膽，我們睽易總督，快派人送我去見德卡本特總督，耽誤了大事小心你們的腦袋！”
城堡裏面的軍官雖然不認識睽易，但是知道犯不上得罪人，馬上派人將睽易送到市政廳。
德卡本特聽說睽易來了，心裏面一驚，他很快明白了，睽易一定是在巨港被俘虜了，現在被窯崗人派回來，不用說也是勸降來了。
德卡本特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見睽易一下。
擺好姿勢，讓人將睽易帶進來。
睽易是德卡本特親自任命的蘇門答臘總督，以前關係還算是不錯的，不過睽易進來的時候，德卡本特故意沒有抬頭。
睽易見狀破口大罵，“總督大人，你就別裝的跟正人君子似的拉！我們在巨港進行殊死作戰的時候，你們沒有派去一兵一卒，見死不救，還在這裝啥？”
德卡本特聽了睽易的話，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大膽！整個蘇門答臘都丟了，你跟着窯崗人回來，你要幹什麼？替我們的敵人來勸降，我現在就可以讓人絞死你，信不信？”
“絞死我可以，可是你要爲你見死不救付出代價！我們那麼多官兵死了都不會饒恕你！”睽易也很激動。
“你個混蛋東西！我拿啥去救你們？你來的時候看到了，我們港裏面還有船嗎？”德卡本特話也有些軟了。
睽易聽德卡本特這麼說也覺得有些奇怪，他的確沒有在港裏面看見任何商船和戰船，“我們的船都哪去了！平時養着他們，用的時候的到都沒了？”
德卡本特盯着睽易問：“我們去多少船，去多少人能戰勝明軍？”
“這？”睽易說不出來了！
“我知道你們會罵我！”德卡本特，“但是我也知道怎麼做是正確的！我得到明軍攻擊巨港的消息，就知道結果是啥樣，更知道我們的船和人都派過去結果是啥樣？所以，我命令我們所有的商船戰船，都裝滿貨物和我需要撤退的家屬，帶着我們所有重要文件和金銀財寶，撤回荷蘭去了。有啥責任我一個人來承擔！”
“唉！”睽易嘆了口氣，說：“那你裝模做樣的說我幹啥？”
“你不該替明軍做說客來！”德卡本特繃着臉說。
“誰說我是做說課的？”睽易說，“我是被他們押上船的，到了這裏，他們放下我給我一封信，才知道他們是讓我送信來的！”
“呵呵！總督做信使，是不是有些委屈你了！”德卡本特還是有些不相信睽易的話。
“你愛信不信，信在這裏！”睽易從腰間拿出了柳成璜交給他的那封信。
德卡本特接過信打開一看，是用西班牙語寫的一封信。當然是勸他們投降，以減少流血犧牲，並保證他們生命財產安全之類的話。
看完信，德卡本特問睽易：“知道信中的內容嗎？”
“不知道，但是想得到！”睽易回答。
“你覺得我們在巴達維亞能打過明軍嗎？”德卡本特問。
“我不想擔說客的嫌疑！”睽易回答！
“呵呵！你這句話就可以看做說客！”德卡本特笑了一聲說。
“我的妻子孩子都在他們手上，”睽易說，“他們留給你回答的時間也不會太多了！”
“呵呵！”德卡本特苦笑了一下說，“你覺得我還有選擇的權利嗎？對於你，我可以不追究。一會兒開戰你就到地下室躲着，我們戰敗了，你出去跟他們說，你完成將書信送給我的任務，他們不會爲難你的家人。或者我們戰勝了，你出來，我也會饒恕你！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
“不投降都得戰死！”睽易說，“我不怕你說我是說客！”
“我們的人，比你那邊多很多！”德卡本特說。
“虎入羊羣，羊再多也沒用！”睽易說。
“抓緊時間說說你們那邊的經過吧，或許對我們還有些幫助！”德卡本特說。
睽易簡單的將他們戰敗被俘虜的經過說了一遍，德卡本特笑着說，“看來我們比你們強不了多少，不過我不會被俘虜，我的家人都已送走！沒有負擔了！”
說完，德卡本特喊道：“來人！”
進來兩個士兵，德卡本特命令說：“將睽易總督送到地下室底層去！”
“是！”
睽易起身說了句“願上帝保佑你！”跟着士兵走了！
其實，李菁和柳成璜將睽易派去送信，意思就有讓睽易將窯崗人戰鬥力傳達給德卡本特，這也是一種威懾。
過了中午，還沒任何反饋信息，柳成璜說：“副司令，爭取下午多幹點活吧！明天再清理城裏的殘敵！”
“我們不急，好菜要慢慢的品！”李菁說。
“下午的活就交給水軍他們幹吧！”柳成璜說，“我們還是看熱鬧！”
和窯崗官兵們不同，不論是荷蘭軍官還是士兵，他們都知道蘇門答臘已經別明軍佔領了，更知道明軍戰船格外的厲害，也都知道他們根本守不住巴達維亞。不論是城裏面準備巷戰的官兵，還是城堡裏面的炮兵們，一個個都是膽戰心驚的等着窯崗人進攻。送給他我們午飯，幾乎沒有人喫得下。大熱的天，城堡裏面的官兵們也不知道是不是熱的，就是就得喘不過氣來。
終於，城堡上瞭望的士兵報告說：發現了海上有冒煙的煙柱！
荷蘭官兵們現在都知道那是窯崗戰船的標誌。荷蘭炮兵們一個個將大炮指向了奇利旺河口方向，可是窯崗的兩艘戰船，還沒有來到他們有效射擊距離搶先開炮了。
首發的幾發炮彈，落在城堡周圍，雖然沒有命中，可是荷蘭官兵們被炮彈爆炸的震動驚着了，他們從來沒見過威力如此大的炮彈。躲在城堡裏面的官兵都能感覺到大地和整個城堡一起在震動。
可是好運很快的沒了，窯崗戰船第二輪射擊，河西的城堡命中了一發204口徑炮彈，和一發130口徑的炮彈。城堡上面的十四門火炮還有兩門**炮，還沒發射一發炮彈，連同排列的炮兵一起，大部分被炸得飛上了天，還有幾門炮被衝擊波吹下了城堡，城堡上面炮兵沒有炸死的，也都是口鼻流血，倒在地上殘喘着，其實還不如馬上被炸死了。203口徑大炮不但炸燬了城堡上打炮和炮兵，更是將幾層城堡炸開了一個大洞。城堡都是華人燒的磚還有從印度運過來巨石修建的，可是在這巨炮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城堡外殼敲開了，戰船再靠近，再次向這這座城堡射擊的換成了***。一批凝固汽油***，落在城堡被炸開的缺口上，城堡很快從裏到外燃起了猛烈的大火，還夾着滾滾的濃煙。遠處觀戰的德卡本特看到這一幕，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這樣的大火，城堡裏面的官兵們一個活不成。
德卡本特看到窯崗人的戰船象玩兒一樣，再次兩輪射擊過後，河東岸的那座有有八門大炮的城堡，也成了一座燃燒的大蠟燭。奇利旺河口兩岸，兩座冒着沖天濃煙的城堡，讓所有巴達維亞的各國官兵看的一個個心驚膽戰。可是他們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因爲窯崗的戰船還離得很遠，就是他們炮火的射程面前能達到窯崗人戰船的位置，那麼準頭也根本談不上了。
窯崗人戰船，簡直把荷蘭守軍視作無物的，第三次向河西第二座城堡進行轟擊了。毫無意外的是這座有七門大炮的城堡很快也成了掀開蓋爾的燃燒着的火炬。不一樣的是，這座城堡裏面的很多官兵們逃了出去。
收拾完這三座守衛奇利旺河口的三座主要城堡，窯崗的廣州號和汾州號，並排開進了奇利旺河，河岸兩邊還有一些小型的築壘，裏面有一些手持火槍，還有小型火銃的官兵們駐守，窯崗戰船上的130炮直接瞄準，一發一個的將他們清除了。還有一些工事，船上六管兒重機槍將一陣彈雨潑過去，也將他們打得破碎了。
在後面青海湖號上觀戰的李菁放下手裏面的望遠鏡對柳成璜說：“他媽的！這些兔崽子們真是如入無人之地，難怪他們那麼願意打仗，簡直太過癮了！”
柳成璜笑了笑說：“前面那個柵欄轟開之後，後面那個方形城堡需要打一會兒。巴達維亞城外的主要堡壘障礙就算是清除完了。”
李菁說：“老柳啊！這仗打得過癮是過癮，可是總這麼打也沒啥意思！”
“怎麼了，副司令！你覺得我們每打一仗，我們死一批人，在烈士墓裏面多幾位墓碑纔算是打仗嗎？要是那樣，陳叔還不罵死我們啊？”柳成璜說，“奧！當然了，你是不怕陳叔罵，你是老人家的心頭肉嗎！”
“哎！我說，老柳你的話有點酸啊！我怎麼就不怕師叔罵？師叔一瞪眼，我也哆嗦！”李菁說。
“所以啊！我們仗打得要穩些，我們現在的老兵可不能輕易地送死去！”柳成璜說。
“嗯！我看一會兒把那個方形城堡打完了，就在巴達維亞城外面派步兵登陸，將巴達維亞城到海邊這些地方清理出來。我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好像有很多人，可能就是荷蘭人弄來的爪哇土著人吧？”李菁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放下說。
柳成璜也放下望遠鏡說了句粗話，說：“媽的，我就說想少殺些人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