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正晴冷哼了一下,對徐鼕鼕的行徑真是難以理解。
“徐大人你真是訛上本官了。”
徐鼕鼕頭一坑,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道。
“司空大人說訛就訛吧,下官......下官只好出此下策,只要司空大人肯放下官一馬,下官立即起來。”
“很好啊徐大人,既然你不想去太平獄,那也好辦啊,本官這就命人將一些器具搬來,在這裏也是一樣的,只是不知道徐大人在太平獄那些要命的玩意上能堅持多久,在你手下面前,可千萬別丟臉啊。”
司空正晴邁步要走,徐鼕鼕急忙攔住道。
“別別,司空大人,別這樣啊。”
“徐大人,你也別這樣,你這樣讓本官很爲難。”
“司空大人,下官真的不能說啊,說了恐怕要掉腦袋的,希望大人能明白,給下官一個活路吧。”
“徐大人要知道,本官就是管掉腦袋的事,你是讓本官去搬刑具來,還說老實交代事情呢,徐大人?”
徐鼕鼕垂着腦袋,一臉無辜、無奈的樣子,妥協道。
“算了,我招,我招,但是有個條件。”
“說!”
“下官說了,希望......希望司空大人放過下官,下官也很無奈,完全是身不由己,如果司空大人不答應,下官死也不說。”
“本官答應你,無論你說什麼,本官都不會爲難你,快說吧。”
“司空大人,剛剛確實是大王子殿下的馬車將下官送回來的。”
“據本官所知,你跟大王子並無來往,他爲何用自己的座駕將你送回?”
“下官也不知其中原因,半夜時候,大王子命人前來接下官到府上一聚,下官怎敢推辭,便隨來人去府。”
“到了大王子府呢,他找你何事?”
“也......也沒什麼事,只是一聚,喝了點茶而已,或許真像司空大人說的那樣,大王子確實找下官有事,或許大王子暫時還不相信下官,所以不曾吩咐什麼事。”
徐鼕鼕知道不說點什麼司空正晴是不會放過自己的,於是他只好說了一點,至於大王子要刺殺聖後的
事,他一字不敢說,他害怕司空正晴知道了,定饒不了他,畢竟司空正晴還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司空正晴聽了徐鼕鼕的話,半信半疑,他清楚徐鼕鼕是個官場老油子,他說什麼也只能信他一半,不過,暫時也奈何不了他,除非真的抓住徐鼕鼕什麼把柄。
“徐大人,本官奉勸你,還是跟大王子保持距離的好。你也清楚聖國有個魔咒,歷代聖王活不過五十,而當今聖王陛下便五十了,萬一......雖然太子殿下是太子,被確定爲王位的合法繼承者,但要知道,大王子和二王子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王位相爭之慘烈,你也不是不清楚,這場血雨腥風一定會來的,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也許一個月之內,二個月之內......真的來了,徐大人若站錯了隊,如何自保呢?聽說你還有個十五六歲的女兒,萬一有個好歹,你死了無所謂,一個已經失去母親的女兒又要陪着她的父親去死,值得嗎,徐大人?你又拼得起、賭得起、輸得起嗎?本官好言相勸,懸崖勒馬,爲時不晚,希望徐大人好自爲之。”
司空正晴說完,牽着馬繩,轉身離開。
徐鼕鼕一言不發,眼睜睜的看着司空正晴離去,他腦海中想着自己的女兒。
那是一個叫徐若雲的少女。
他想起了女兒百般的好,而這些年也幸虧這個女兒,小到日常的洗衣做飯,大到持家有方,爲此自己也省了不少精力。
作爲一個父親,有這麼個像小棉襖一般體貼的女兒,怎能不倍感欣慰。
作爲一個父親,也自然希望自己的女人生活無憂、開心、幸福。他也想起了女兒像其她女孩一樣,喜歡春光爛漫的花季,摘一朵清雅的花,插於秀髮上,配上青春而又天真無邪的笑,宛如花中的小仙子,也許這是女孩一生最快樂的時光。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天天如此,而不是帶着自己的女兒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此時,大王子的事,極有可能會讓自己和女兒遭殃,乃至萬劫不復。
他不願這樣。
“大人!”
徐鼕鼕喊了出來,作爲一個父親而喊出聲來。
未走遠的司空正晴止步,轉過身,疑惑
的看着徐鼕鼕道。
“你在叫我?”
“是的大人!”
徐鼕鼕說着,朝司空正晴走了幾步。
“你有事?”
“司空大人,您見過流星沒有?”
徐鼕鼕沒有直接回答司空正晴的話,轉而問他關於流星的問題。司空正晴聽了之後,有些詫異,不知徐鼕鼕問的是何意思,不過司空正晴知道一點流星的事情。
“浩瀚天際、繁星緲緲,而流星一閃即逝,卻不似繁星永恆。”
“是的啊司空大人,繁星永恆,不像流星那般短暫,人生何嘗不像這天際的流星一樣短暫呢,一閃一劃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能瞧見就不錯了,又怎會尋到它的影蹤呢?似乎司空大人還不知道,若是烏雲遮天,地上的人恐怕就看不見天際的繁星了,更看不見流星。天際尚有烏雲遮星的時候,人何嘗不遇見烏雲呢,而此時,烏雲正遮住下官的天,下官不願這樣,所以下官斗膽,在說出實情之後,請司空大人不要爲難下官,下官真是不得已,也希望司空大人替下官保密,不要透露下官,不然下官是一萬個死也不願意說的。”
司空正晴看着徐鼕鼕,對他的話有些摸不着頭腦,也不知道他這麼說,到底有多大的事,既然他有條件才說事情,也只能答應他。
“好,本官答應你,既往不咎、守口如瓶。”
“隨口一句話,下官不敢相信,下官斗膽,還請司空大人發誓,下官相信誓言遠比平常的言語更可信,況且這關乎到下官的身家性命。”
司空正晴凝視着徐鼕鼕,他說此話的時候,很認真,他也不好不發誓,司空正晴看了看天際,然後說道。
“朗朗乾坤,神靈在上,我司空正晴對天起誓,無論徐大人說什麼,我不會爲難他,對他所說的一切,都會保密,若違背此誓,天打雷劈粉身碎骨而亡。”
徐鼕鼕很滿意,施禮說道。
“今夜,大王子殿下找下官到府上,有要事,他希望下官配合,調走守衛,遲些打開宮門。”
“爲何事如此?”
徐鼕鼕看了一眼司空正晴,對他施禮道。
“殺聖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