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被敲了幾下,清脆的聲響立即傳到小佩的耳朵裏,此時幾個年輕的女僕正在爲小佩換穿衣服。
沒有應允,已是默許。
何奎推開了門,大步走到小佩身後,施禮道。
“公子,人已到,在門外。”
說完,何奎沉默,等小佩回話。
小佩沒有着急回話,他正張開雙臂,臂下兩個女僕正半跪着爲他整理衣裙,直到一條精美的玉帶束在小佩的腰上,換衣纔算完成,小佩纔開口道。
“請進來。”
女僕退出書房,何奎將慶元從門外領到小佩身邊,然後施禮離開。
慶元目送何奎離開,看着何奎關上門,才收回眼,“噗通”一聲,跪在小佩面前,帶着無奈和期盼的聲調說道。
“小佩公子,不,小佩大人,請救救咱們的太子殿下吧。”
小佩有些慌神,上前一步,道。
“太子出了什麼事?”
“昨夜太子高心了一夜,自然多喝了點酒,睡的遲了些,小奴醒得早,一出門,便瞧見一樁嚇人的事,有把劍就這麼的,活生生的插在殿門上,太子殿下懷疑是刺客,讓小奴立即查出此劍主人,小奴毫無頭緒,特地前來懇請小佩大人相助。”
“劍插在門上?”
“是的。”
“太子殿下沒事吧?”
“太子殿下很好。”
“慶元,到底是什麼樣的劍,你可記得,說來聽聽。”
小佩走到了書桌旁,拿起筆,他想根據慶元的描述,畫出劍的樣子。
“小佩大人,這個劍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就是劍柄用白玉做成的,奶白奶白的,小奴在太子殿下那裏,也見識過很多古玩玉器,可沒一塊玉比它還好的。”
聽到慶元說劍柄是用白玉做成的,見多識廣的小佩已無需再用筆畫了,他心中驚了一下,不禁脫口說道。
“白玉劍。”
“什麼?”
慶元沒聽清,小佩丟了筆,一臉慌張,直接朝門外疾走,又對慶元道。
“慶元,出事了,快走。”
慶元一聽,慌了神,一邊疾步跟着小佩出門,一邊追問道。
“小佩大人,到底出了何事?也不急於這一時吧,況且您還沒穿鞋呢?”
小佩早已意識到自己還未穿鞋,穿鞋和太子的事,他分得清孰重孰輕。
“來不及了,慶元,太子那邊出事了,你不
知道,你口中說的和你眼中見的那柄長劍,叫白玉劍。”
“白玉劍?小佩大人,就一把劍而已。”
“那不是普通的劍。”
“那麼大一塊玉做劍柄,不普通也說得通。”
小佩突然站住了,一臉嚴肅的對慶元道。
“那是聖後孃孃的劍。”
慶元愣住了,小佩又開始疾步走,慶元回過神,立即追上去道。
“小佩大人,你確定那是聖後孃孃的劍?”
“確定。”
“這下完了。”
“白玉劍在,說明聖後孃娘昨夜去過慶元殿,她這麼做,肯定看見了一些不想看見的,慶元,太子殿下昨夜在慶元殿,到底幹了什麼?”
“這個……小佩大人,太子殿下,您也該瞭解,他還能幹什麼,除了陪那個女人喫喝玩樂,別的也不幹。”
“這就對了。”
“對什麼?”
“聖後孃娘一定是看見了太子殿下的所作所爲,定是生氣了,纔會這樣。”
“小佩大人,太子殿下也不是這一回,聖後孃娘也有所耳聞,見了這一次,也不至於發這麼大的火。”
“等見到太子殿下就清楚了。”
說着,小佩和慶元已出了長孫府的後門,何奎已準備好了馬,小佩和慶元駕馬朝王宮趕去。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何奎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他爲何搖頭,隨後,他進了門,吩咐人關上了門。
很快,小佩和慶元被入了王宮,直往慶元宮趕去。
……
“說不說?”
太子手握帶血的皮鞭,皮鞭沾了水,也沾了鹽,打起人特別的痛。
太子將慶元宮全部的人都集合到了慶元殿殿門前,宮內的人一行一列的跪在地上,太子便從第一個開始鞭打,逼着他們說出劍的事情。
此時,太子已經親手打死了三個,握在手中皮鞭,正在滴着血。
“快說,說這把劍是誰的。”
“不知道,殿下,小奴真的不知啊,殿下,求你饒小奴一命吧,求你了。”
這個小奴痛哭流涕的哀求。
尹衝也是第一次這般打人,他有點不適應,也有點不忍心,但是沒辦法,他只好強硬,下狠手。
“不說,不說就打死你。”
這時候,蕪姜出來了。
她是隕國的公主,原本是聖王陛下的舞姬,未得聖王陛下的寵幸
,漸漸被冷落,之後被太子殿下“偷”到了慶元宮,後來聖王知曉了,自知不是什麼光彩之事,也就閉口不提,蕪姜也就這般待在太子的身邊了。
蕪姜到了殿門口,她仗着太子的特別恩寵,對太子也不行禮,而是命侍候的女僕從殿內搬來座椅,座椅就放置在慶元殿正門口,蕪姜嫵媚的看了一眼太子,然後坐在座椅上,她覺得太子這般打人還是十分有趣的,她必須到此一觀。
太子看到蕪姜那勾魂一般的眼神,心神盪漾,他認爲蕪姜這一來,定是對自己打人很有興趣,於是,他下手比之前更重了,原本一炷香打死一個人,現在只用半炷香了。
一個女僕被太子打的撕心裂肺、嗷嗷慘叫,鞭子上的鹽血水,早已經滲入她皮開肉綻的肌膚裏,這樣的慘痛,沒有人能承受的住,這個女僕也不例外,她臉上煞白,照這樣的情境,若再打一會,必定斃命。
還好,就在這時,小佩和慶元匆忙而來。
遠遠的,慶元便喊道。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尹衝停手,轉頭看去,見小佩來了,心裏高興,開口的時候,小佩已出現在眼前了。
“小佩,你快瞧瞧這些沒用的東西,整天給本太子找事,瞧瞧,那是什麼鬼東西。”
尹衝用握着皮鞭的手指着慶元殿門框上的劍。
“殿下,那不是鬼東西。”小佩施禮糾正道。
尹衝頓感詫異的看向小佩,小佩平日還是比較溫順聽話的,說什麼也不會反對,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小佩這樣說話,一時不知說什麼,愣了片刻纔回過神問道。
“不是鬼東西,那是什麼?”
“這柄劍有個名字……”
小佩停頓了一下,他眯起眼瞧向殿門,再次確認了一下,繼續說道。
“叫白玉劍”。
“哼,劍也有名字,好奇怪。”尹衝嗤之以鼻道,
“殿下,劍有名字一點都不奇怪。”小佩反駁道。
“哦?”
“這柄劍不是別人的,正是當今聖後孃孃的,也就是太子殿下您的母後。”
小佩說完,尹衝雙腿一顫,跌坐了下去。
“你,小佩你說什麼?”
“殿下,小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劍叫白玉劍,是聖後孃娘佩劍。”
“不可能不可能。”尹衝不相信道。
“劍刃銀亮,劍柄爲玉,確定無疑。”小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