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司機的遭遇讓陳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忌憚加深了一層。
他敢肯定，老司機的“意外”只是一個縮影，或許更多的意外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正在發生。
完全可以預見當足夠多的意外累積起來，勢必會引起鏈式的爆發性鉅變。
“希望在那一天來臨的時候，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吧。”
陳曉“籲”出一口氣。
在進小區的路上，陳曉查看了一下怨念值，經過鄭秋月的那件事兒之後，應該有着不小的收穫，起碼得5000了吧。
咦……
陳曉看到餘額的時候就是一愣，上面顯示的赫然是7895點，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陳曉不由得翻看了一下收入記錄。
“來自馮金花的怨念+34，+73，+88，+109，+237，+385，+490……”
陳曉頓時就愣住了，記得沒錯的話這不是幼兒園園長麼？
看到這個名字，還有一長串遞增的怨念值，陳曉心裏“咯噔”一下子。
拿出手機才發現……十三個未接來電，剛纔考試需要電話靜音，他忘了打開了。
陳曉的手抽抽了一下。
這孩子不是把幼兒園給點了吧？
陳曉加快了步伐……一路飛奔。
到了幼兒園，看到幼兒園完好無損，陳曉長出了口氣，不過好像還是晚了，幼兒園的孩子已經都放學了。
陳曉皺着眉頭走進幼稚園，看着四下無人，便直奔園長辦公室，當陳曉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發現這屋裏的氣氛有點不對。
屋裏就倆人，一個人是老園長，一個是聶玲玲。
老園長臉色有點憔悴，好像在一天之中老了十歲。
聶玲玲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玩手機，看到他進來了抬頭瞟了一眼，然後就不搭理他了，繼續玩手機。
“來自聶玲玲的怨念+250.”
陳曉有點頭疼，準是怪自己來晚了。
還麼沒等陳曉說話，老園長便是長嘆一聲：“小陳，你終於來了。”
語氣中帶着無盡的心酸和無助，好像陳曉不是來接聶玲玲的，而是來接她的。
陳曉沉默了一下道：“這丫頭惹禍了？給誰家的孩子打了？還是損壞了幼兒園的公共設施了？我……照價賠償。”
陳曉能想到最惡劣的也就是這些了，總不能弄死一個。
老園長搖了搖頭道：“都不是。”
陳曉：？？？
都不是你這幅晦氣樣幹什麼？
或許是看到了陳曉眼中的不解，老園長疲憊的走向辦公桌，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雙手遞給陳曉，懇切道：“小陳，這是你早上交的學費，我退給你，裏面還有我個人名義填補的一千塊錢，表示一下歉意，明天你就別帶玲玲來了，我感覺這孩子挺乖的，不用上幼兒園。”
陳曉一臉的黑人問號，看着聶玲玲，這丫頭究竟幹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了，不僅被退貨，還倒貼。
“老園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曉很好奇，不過要是問估計聶玲玲不會告訴自己。
老園長也看了看玩手機的聶玲玲，猶豫道：“這事兒，一言難盡……”
陳曉點點頭，彈了聶玲玲的腦袋一下：“出去玩會兒，大人要說話。”
聶玲玲捂着腦袋怒視着陳曉：“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
陳曉一瞪眼睛：“我還管不了你了！”
看到陳曉又屈起手指，聶玲玲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腦瓜崩還挺疼，氣鼓鼓的一甩頭走了。
“來自聶玲玲怨念+132。”
陳曉沒管她，而是轉頭看向老園長，目露探尋。
老園長看到聶玲玲出去了，便是打開了話匣子：“事情要從一開始說起，這孩子起初還很乖，不像大多數孩子，不哭也不鬧……我們的老師也就沒管她表揚了她幾句，就讓她自己玩了，然後去哄其它的孩子。”
陳曉搖頭道：“這孩子比較早熟，我讓她來幼兒園就是給她個消磨時間的地方，我平時比較忙，沒時間照顧她，你們就讓她自己待着就行，這不挺好的麼？”
老園長苦笑道：“問題不在這，這孩子要是能老老實實自己玩就好了。”
老園長嘆了口氣，接着道：“年關近了，很多家裏都把適齡的孩子來試讀，等年後的時候，再來正式入學，約莫有二十來個孩子……”
然後老園長就講起了聶玲玲和這二十來個孩子的故事……
聶玲玲的安分僅僅維持到了老師剛穩定住那二十來個孩子，結果就在這個時候，聶玲玲蹦出一句：“爸爸媽媽不要我們了！”
於是……場面……瞬間失控！
二十來個孩子齊齊淚崩，這畫面太美，陳曉不敢想象。
而聶玲玲喊完話後，深藏功與名，自己開始玩手機。
等到老師第二次把孩子們都穩定下來，聶玲玲又說話了：“我們會被賣掉的！”
場面再次失控！
而聶玲玲，坐看潮起潮落，又開始玩手機。
等到第三次老師把孩子們穩定下來的時候，也到了喫飯的時間了，老師剛把座位分好，好死不死聶玲玲又來了一句：“不是媽媽做的飯，我不喫！”
場面又一次的失控了！這次連摔盤子的都有了。
好不容易放學了，這些孩子都委屈巴拉的飛奔向自己的父母，而聶玲玲站在幼兒園門口，又是一句：“明天我們還會被送來的！”
陳曉捂住了腦門，可想而知，這一次已經不是場面失控那麼簡單的了……
老園長眼淚都在眼圈上，顫聲道：“小陳，這世道做點什麼都不容易，這幾年行業競爭也激烈，周圍關門的幼兒園不少了，要是玲玲這孩子在這，這二十來個孩子過了年一個都不會來的”
“這個幼兒園是我一輩子的心血，我不想它……小陳，你體諒體諒我，我歲數也大了，承受不起打擊。”
陳曉有點哭笑不得，真怕她哇的一下哭出來，再說一會估計這老園長都得把自己說進醫院去。
陳曉琢磨，自己是不是把聶玲玲挨個幼兒園送一圈，每天都能賺一千，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陳曉緊接着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這種篩查應該是全面性質的，要是真的在周圍幼兒園攪風攪雨，沒準就出名了，這個時候出名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陳曉搖頭對着老園長道：“得了，您也別這樣，明天我就不帶孩子來了。”
老園長千恩萬謝的把陳曉送出去，就差給陳曉送出小區了。
臨走的時候，老園長還提醒道：“小區裏還有一個春田幼稚園，師資力量，設施條件都挺好，比我們幼兒園好多了，你可以去那試試。”
陳曉暗地裏翻了個白眼，這老園長還挺損，打擊競爭對手麼？
不過看着身邊低頭一言不發的聶玲玲，陳曉心裏就有點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