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帆把這個和尚帶到了牆角,讓他好好的說道說道。
這個和尚對張帆還是挺忌憚的,上一次張帆給他們兩個驅蠱,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而且他和原來那個和尚倒賣文物的事要是被揭發的話,那可是要喫不了兜着走的,雖然當初長老沒把他們兩個給趕出去,但是並不代表還能夠再犯錯。
當時長老可是對他們兩個言詞警告的,如果再犯就把他們逐出廟門。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個和尚知道張帆是有真本事的,在張帆的面前他可不敢造次。
和尚看着張帆一臉的無奈,“大師,我跟你說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啊,不然的話我們長老可是要狠狠的懲罰我。”
張帆點頭。
在和尚的敘述之下張帆總算是摸清了來龍去脈。
就在半個月之前,他們的長老病了,喫了很多藥都無濟於事。
張帆就問得了什麼病。
和尚說應該是偶感的風寒吧,因爲半個月之前他們做了一場比較大的法事,紀念地藏王菩薩誕辰,長老跟着忙活了好幾天,到晚上的時候又帶着他們誦經到半夜,畢竟上了點歲數,第二天就病倒了。
請了醫生看了都沒用,雖然對外面說長老是偶感的風寒但是這個和尚偶爾看了一眼覺得沒有那麼簡單,因爲長老的臉色看起來很蒼白,兩隻眼睛都陷下去了,要不是眼睛珠子還能動真讓人覺得躺在牀上的是一具殭屍,這裏面還瀰漫着讓人窒息的味道。
咳嗽嚥了一口唾沫,壓低的聲音對張帆說那種味道很像是屍體的味道。
因爲以前也曾經有人在寺廟裏做過超超度,和尚是見過屍體的。
張帆讓他繼續說。
和尚的眼睛變得紅紅的,說起來那個死了的和尚他叫他介休,“介休這個人其實挺好的,就是家裏面太窮了,不得已才當了和尚,當了和尚之後又經不起外面的紅塵誘惑幹了一些出格的事,不過我覺得他還算是一個好人,平常我有些啥事的時候他都願意幫,對長老也是很尊重的……”
張帆有些無奈的看着和尚,他發現這些人都一個毛病,只要是你問他什麼事兒,巴拉巴拉的就跟那
話匣子打開了一樣,沒完沒了的說廢話。
也許是操心的那邊的活都還沒幹完害怕自己的老大懲罰他,和尚迅速的抹了一把眼淚之後把接下來的事情告訴了張帆。
就在長老大師生病之後的第二個晚上,介休被長老大師給叫去了,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回來之後介休一句話沒說就躺在那睡覺了,第二天,沒跟他這個好朋友打招呼就出了寺廟。
和尚根本就不知道介休去哪裏了,還琢磨着這小子是不是又偷偷的揹着他去賣什麼東西了,可是和尚怎麼也沒想到,介休永遠也回不來了。
還是筆架山那片兒的村民大早上出來賣菜的時候發現了,介休就臉朝下的趴在旁邊的草叢裏,早就已經沒有了氣息。
從他身上穿着的和尚衣服人家知道肯定是神光寺的。
村民慌慌張張的跑到了神光寺來報信兒,說有一個和尚在後山那邊死了,寺裏面的人呼啦啦的跑到了那兒,確認了是介休之後就把他給擡回去了。
當然也有人報了警,可是警察來查了一圈之後沒有什麼線索,而且聽一個和尚說介休和那些盜墓的有聯繫,總是從那些盜墓的手裏面弄一些值錢的東西偷偷的賣,根本就是一個假和尚。
前一段時間好像還有人看到介休在後山和一個人吵架呢,估計是分贓不均。
警察做了筆錄之後就離去了。
大家心裏面多多少少都明白,既然自己做了虧心事那遲早有一天會得到報應,介休就是因爲家裏面太窮了,雖然當了和尚可是還有些親戚時不常的來到這裏要錢。
不然的話也不會鋌而走險。
長老大師讓所有的和尚對這件事情守口如瓶,畢竟不太光彩,自己廟裏面的和尚居然勾結着盜墓賊倒賣文物,神光寺在中江市這裏可是響噹噹的一個存在,絕對不允許出現這樣的敗類。
當時和尚聽了長老大師這種話之後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也被逐出寺廟,畢竟長老大師是知道他和介休一塊倒賣文物的。
隨後和尚又指了指那邊幾個沉重的大箱子,其實他是在接受懲罰的這些髒活累活現在都不給他幹,可是卻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張帆
摸了摸下巴,問這個和尚在他的眼裏亦椿大師到底是了一個怎麼樣的存在呢?
和尚愣了一下,“大師在外人的眼裏是一個得道高僧,可是……”
說到這裏和尚好像意識到了什麼馬上就閉了嘴。
在這時前面傳來了一個喊聲,“介通,我讓你送的貨呢?”
介通聽到這個喊聲渾身都哆嗦了一下趕忙看下的張帆,非常迅速地說了一句我先去送貨了,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
爲什麼介通會這麼說呢,難道在他的眼裏亦椿大師並不是一個得道高僧嗎?
等到院子裏面的人都出去恢復了平靜之後,張帆這才從躲藏的地方出來,要想得到第一手的資料那就只有深入虎穴。
和上一次一樣,張帆先是順着遊客的人羣到了最後那個大殿,然後趁着沒人注意閃進了和尚們住的地方。
後院裏非常的安靜,張帆在半夜的時候曾經來過一次,不過他找到的是那兩個和尚的住所而不是亦椿大師的。
張帆跳上了牆頭,掃視了一圈之後發現有一個院子是最大的,而且收拾的很乾淨,裏面只有兩間房,不用說肯定是這裏的主持大師亦椿住的地方。
張帆身輕如燕的翻過了幾個牆頭,要說寺廟裏面就這一個好處那就是沒有那麼多的監控攝像。
神光寺已經被列爲中江市的一級保護文物建築。
來到了院子裏之後張帆輕輕的落在了地上先是躲在一棵樹後,然後又慢慢的靠近了窗口。
剛來到窗口就聽到裏面傳來的咳嗽聲,這個聲音非常的沙啞,應該就是亦椿大師本人了。
張帆透過窗戶縫看得進去,心頭不由的一陣詫異。
他可是見過亦椿大師的,雖然大是上點年紀但是精神矍鑠,鶴髮童顏,哦不對,不能用鶴髮童顏這個詞來形容咱們的大師,因爲大師是沒有頭髮的,但是他的眉毛還有鬍子倒是老長,全部都是白了。
張帆在大殿上救助那個年輕人的時候亦椿大師還是很精神的,除了眉毛和鬍子全白了之外,臉上的皮膚很是舒展,還帶着兩坨健康的紅暈,而現在的大師形容枯槁,簡直和那個時候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