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是週六,兩人說好一起去看傢俱。一大早的,暮暮給老媽打了個電話報道,說直接找工作先不回家了,她老人家一直叮囑暮暮自己照顧好自己,都到家門了也不回去,不孝女一個。
暮暮想她老媽是不是真的老了,以前可是習慣讓她自生自滅的,才培養出了這種野火燒不盡的雜草生命力。
小夕說是她老了,越老越裝嫩搞得家裏的老人家更不放心了,她說小夕實在沒什麼良心,我鍾暮暮是那種需要擔心的人嗎?我是誰,我是那隻站在巨人頭頂上的肥貓,我站得高望得遠,誰有我那麼先知。
小夕大拍她肩膀說;“先知先知,那您老給我看看,我的桃花什麼時候能結果?”聽完這馮大小姐的話她快要從那巨人的頭頂上呼啦一下坐飛機了。
暮暮故作神祕地瞄了小夕一眼“天機不可泄露,您得在巨人面前多燒燒香,給那隻肥貓多送些美食。”
結果花盡千年修煉終於躲過了小夕那秒殺的寒光。在傢俱市場兜兜轉轉了好幾圈,也沒買到什麼東西,關鍵在於自己的口袋太淺,最後順便逛了幾圈百貨,爲了應聘,暮暮舍下血本買了幾套新衣服。
一路坐着公車回到X藝,在老百貨那邊花幾百塊把冬天的被子什麼的都買齊全了。新生活第一天就這樣在勞碌的購物中度過了。
星期天一大早的起來,小夕說她導師剛打電話有事找她,今天就不陪着一起去應聘了,暮暮大呼她沒良心,明知自己膽小害羞,第一次應聘這麼重大的人生轉角居然拋棄了她,結果某女在暮暮的哀怨中無視其存在,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出了玄關換鞋子。
“爲了給姐姐你賠罪,今晚回來請你喫韭菜。”
拋下這麼一句沒營養的話,門嘩啦一聲擋開了那殺人的視線。暮暮惡毒地想着,友情就這麼廉價,韭菜!虧她想得出來,不過就是被收買了,誰叫韭菜燒烤是她的最愛呢!
換好新套裝,鏡子面前暮暮很自戀地轉了好幾圈,158cm的個子,一頭長長的捲髮被高高地束起,白皙的皮膚,化了個淡淡的妝,夠青春活力了,她鍾暮暮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拎起包包,踏着高跟鞋滴答滴答地出門了。
一連跑了幾家公司,情況大抵都是一樣,一句話,不缺人。她的鬥志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還依依地把母校那些誇過這專業好找工作的老師問候了一番,美院的老師除了愛出國提高自己的身價以外還愛哄學生,純屬欺騙嘛。
接着她去五象那邊,五象這邊的變化更大了,以前學畫的時候喜歡來這邊淘書,這裏有一個很大的書城,現在這般不似以前那麼寂靜了,喧譁了許多。
一座座高樓更是拔地而起,當年這邊的地王纔是最高的一座,每當畫畫鬱悶的時候她們都會開玩笑要來這裏跳樓,可是從畫室到五象還要一塊錢的公車費,這種浪費錢財缺德的事情還是不做也罷。
週末很多公司不上班,走進書城,一股濃濃的書卷味襲來,深呼吸,曾經小夕就說她很變態,這麼臭的墨汁味居然覺得香,但她從小就喜歡這樣的墨汁味,覺得好像走進了書裏一樣,有種夢幻的錯覺。
走上三樓,那裏有很多小說,記得當年我最喜歡的那間“世代書香”裏面有很多書都是打的三折,淘了很多回去卻一本都沒看,就這樣一個下午就在書城裏泡過了。
走出大廈已經天黑,小夕已經打電話催回去喫飯了,正要過馬路時,腳底一拐,天,就知道穿不得高跟鞋,正當蹲下來揉揉腳跟時,禍不單行啊,今天走的什麼運啊,一寶馬倒車撞了過來。
“啊!”大喊一聲,暮暮可憐的腳腳啊,不會這樣就殘廢了吧,她下半生啊,法老啊泰姬陵啊吳哥窟啊,她人生最美妙的美食享受啊,不會一輩子都躺在牀上享受美容覺了吧。
“小姐,你沒事吧?小姐?”
正在忘我的哀嚎中,忽然一個很好聽的聲音飄了過來,靠,這帥哥,極品啊,天啊,她終於知道她追求了22年來心目中那白馬王子的一瞥驚豔是什麼樣子的了,濃黑的劍眉,高挺的鼻子,薄薄的脣畔,亮黑的短髮,一身休閒的裝扮,這樣的極品居然在K市這座小小的城市出現,目不轉睛地盯着他,一時間不知道淚水怎麼那麼不合時宜地流了下來,把今天的委屈統統釋放出來。
“小姐,你先別哭啊,撞傷那裏沒?我不是故意的,剛纔沒看見你蹲在這,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正驚豔中的暮暮完全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任由他扶着我上了他的寶馬。恍惚中,終於找回了那可愛甜美的聲音,“喂,你是誰啊?啊!我沒事,你放我下車吧,你沒撞到我哪裏。”
還好他之前真的沒撞到,在離她美美的小腿前一釐米的地方停下來的。他眯着眼睛轉過頭來看着她,忽然,暮暮可以感受到他眼神的冰冷,這帥哥怎麼了,又沒惹到他。
“下車”冷冷的兩個字使得暮暮打了個冷戰,一時沒了反應,心裏卻委屈極了。今天姑奶奶還不夠倒黴嗎,現在連個差點撞到她的都要欺負她了嗎,她是那麼好欺負的嗎?當然不。
誰叫她是鍾暮暮,敏感的自尊告訴她不要低頭。抬起頭來瞪着他,“你什麼意思啊,說送我去醫院的是你現在說要我下車的也是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啊,你算老幾啊,我的腳確實傷了,麻煩你送我到醫院,謝謝!”
特別加重了謝謝兩個字,扭過頭來不看他,貌似剛纔先說下車的人是她自己,一下子沒了底氣。
車一下加速了,她心臟都快飛出來了,趕緊抓緊了窗口上的拉環。“喂,你不要命了,姑奶奶我還不想死啊,我的大好青春還沒享受完畢啊。”
“你這樣是爲了引起我對你的興趣嗎?那麼你失敗了”又是冷冷的一句。
“你神經病啊。”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她是真的覺得他神經病,不否認他真的是讓自己一瞥驚豔,可她鍾暮暮也不是爲了一帥哥折騰的女人啊,大大的心靈受到了小小的打擊。
一路無言,終於到了醫院門口,她不停一秒地開門下車,扭頭就走,帥哥在車裏沒頭沒尾地朝她丟下一句就嗖的一聲,人車絕塵而去。
什麼叫她是故意上他的車的?什麼意思啊,什麼叫她的水平還太低了夠不上他的眼?再讓姑奶奶她遇到就要讓這個自大的男人死不瞑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