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禮叫我過去一下,你們倆先坐着,待會記得等我啊,今晚我們三就聚聚吧。”
暮暮不想提賀晨,她們三人又天南地北的侃了一番,互相吹噓然後打擊。小夕看了眼手機,跟她們擺擺手,去找阿禮了。
“你說她怎麼就那麼忙呢,鐵打的了?”
“這個是她自找的啦。這次沒機會見到你女兒啊?”
“嘿嘿,想定親啊?小夕說你兒子帥死了。”
“當然,整一個賀晨的翻版,這樣的女婿要不要?”
“性格翻版我不要,外表嘛,嘿嘿,你知道的啦。”
“哈哈,好吧,咱兩以後就是兒女親家了。剛纔那位是你老公?”
“恩,是我老公。”
“軍人?”
“鍾暮暮,你眼光很毒,他今年剛轉業。”
“這可是我曾經的夢想啊,軍嫂,哎,可是這個詞在你身上怎麼就那麼彆扭啊。”
“其實我也覺得,我們結婚那會我還去了他們部隊,最可愛的人啊。我都沒想到我會嫁給軍人。不過現在轉業了,由最純潔的兵哥哥變成了最銅臭的奸商。”
“哪有你這麼形容老公的?”
“其實他對我很好,只是他家老媽實在是個難纏的角色,麻煩死了,整日裏昂首挺胸的,囂張得很,還看不起咱們商人的女兒先,現在他兒子也是一身銅臭啊,高幹家庭有什麼了不起。”
“誒,你別說有什麼了不起,這還真很了不起,合不來你們搬出去住唄。”
“他媽媽死活不同意。”
“那你老公也不同意啊?”
“我也不想他太爲難。”
“這個可忍不得,壓抑久了,我看你脾氣一來,說不好要出亂子的。”
“你以爲每個人都有你那麼好運啊?遇到那麼好的婆婆。”
“我好運?好運我就不會離婚了,不過我前任婆婆確實也是對我好的。”
“那不是咯。離婚有什麼?想要就把他拽回來,我沒看出來那個蘇菲怎麼個厲害了,倒是有一份心機。”
“你怎麼看出來她有沒有心機?”
“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的好不好?”
“那不關我事了,我沒想要復婚。”
“那你兒子怎麼辦?”
“就這麼辦唄,兒子是兩個人的。”
“鍾暮暮,你真是天真,你都幾歲了?”
“以後的問題,以後再想吧。”
“你以爲自己還有走一步算一步的資本?”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我不想將就着了。”
“我說你怎麼還是那麼天真幼稚啊?生活就是這樣了,身不由己。誒,我老公過來了,給你介紹一下。”
暮暮看着走過來的男人,一臉的陽剛氣,不過很帥,也許是軍人的緣故,站得筆直,頭髮也是短短的寸頭,臉是黑了點,但人看起來特別有精神。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宋海軍,小爽的丈夫。”
“你好,鍾暮暮,小爽的女朋友。”
“行了,你們也不嫌酸。”顏小爽真看不下去這兩人的對話,特別是鍾暮暮對她的稱呼。
“呵……,跟你借一下小爽行不?”
“當然,我很樂意借,你之前也把她借給我很久了。”
“說得我跟個物品似的。”
“那我也去跟大家打個招呼,完事記得聯繫啊。”
暮暮跟顏小爽分別後,決定去跟顧曉佩打個招呼。
走近去看,越加發現被顧曉佩挽着的男人有些眼熟,很像高中時期蘇小北的死對頭陳中豪,他曾經不怕死地追了蘇小北幾個月,最後大家還狠拼了一場,硬是把姓陳的打進了醫院,他們幾個人都被家長禁足在家三天,因爲陳中豪的父親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再走近,這人沒多大變化,真的是陳中豪。
“嘿,小佩,好久不見了。”
“暮暮,我聽說你跟老總去了法國,一直都沒你的消息呢,什麼時候回來的?”顧曉佩看見暮暮,是又驚又喜。
暮暮還沒來得及回答,陳中豪拍了一下她,那一場架後他就到國外去了,一直沒有再見過那一羣人,但是前兩年回來卻聽說蘇小北和蔡思琪車禍事故不在了,他當時還跑到酒吧裏喝了一晚的酒,爲了他初戀看上的女人和那個擒拿術打得他無還手之地的蔡思琪,他是真的感嘆世事的變化無常,也可惜這樣的兩人優秀的人,“鍾暮暮,好多年不見了。”
“恩,好久不見。”跟他打完招呼後,暮暮看着顧曉佩,五年變化,她成熟了很多,多了一份賢淑,安安靜靜的,面帶微笑,可是不知爲何眼神卻帶着懼意地看着陳中豪,“我也纔回來不久,剛纔就看到你了,現在有空嗎?一起坐坐?”
果然,顧曉佩聽到這樣的建議非常開心,就快要失去那份淡定雀躍起來了,隨及又看着陳中豪,似乎想得到他的首肯,陳中豪寵溺地笑了一下,“你去吧,帶好手機,等下走的時候我再找你。”
顧曉佩對於他的態度似乎有些驚訝,但是笑得很開心,拉着暮暮就走。
“誒,小佩,你等等啊,去哪呢?就去花園那邊坐坐吧。”
“恩,好,暮暮,自由的感覺真好。”
“呵……難道你不自由啊?”
“我說真的,自由,真的很好。”兩人坐在鞦韆上,顧曉佩眼神黯淡,先是張望了一下,見是沒人便低着頭,似乎在自言自語。
“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恩,以前一直想要嫁入豪門,以爲那是美夢,當夢想實現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那是噩夢。”
鍾暮暮聽着她自言自語般地低喃,不想打攪她,只是看着她的嘴巴一張一合的,靜靜聽着,但有些聽來確實令她很驚訝。
“我嫁給了陳中豪。”
“……”
“當初我覺得我跟他真的是相愛的,找到個愛我的人,條件這麼好,我沒有拒絕的理由,墜入愛河後,不久我便有了他的孩子,那時候他對我很好,也不顧父母的反對一定要娶我進門,當時我是真的很感動,我以爲我尋找到了幸福。
“但是,我錯了,錯了很離譜,他簡直不是人,婚前他很正常,婚後他就經常虐待我,那個的時候他總是喜歡用繩子把我綁在牀上,再後來,他心情不好回到家就打我,但是從來不打我的臉,如果能看到我身上的傷痕,你就可以想象得到他的殘暴。”
“以前我誰都不敢說,在人前,我是光鮮亮麗的陳太太,在人後我不過是他的……,暮暮,這些我都不知道跟誰說,我很害怕,我在這個圈子裏面沒有朋友,很多時候跟着他去參加一些聚會,可是那些人都不愛跟我說話,我怎麼努力都走不進這個圈子。”
“暮暮,我想離婚,真的想離婚,可是我每次提出來的時候他都求我,求我不要離開他,我……我又捨不得了,我還愛他,也愛我們的孩子。”
“暮暮,你說,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說到這裏的時候,顧曉佩已經開始泣不成聲,抱着暮暮,看着這樣的顧曉佩,真的很感慨,當年的她那麼單純,現在的她在這樣的婚姻裏備受煎熬,也許就要到極限了吧,不然不會一見到自己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哭訴,這樣的事情不是隨便就可以說出口的,自己的自尊和陳家的家醜,有點理智都知道,不可外揚。所以陳中豪纔會那麼放心地把顧曉佩跟暮暮在一起吧。
“小佩,這樣的情況多久了?”
“有三年了,我真的快要受不住了。”
“那你有沒有跟陳中豪在情緒好的時候商量過,怎麼解決好你們之間這樣的問題?”
“他情緒好的時候我根本就想不起來要跟他說,我害怕,難得的好情緒說這樣的事情他又會開始暴躁。”
“印象中,以前的他好像不是這樣的,蠻正常的。”
“哦,對了,你們認識?”
“呵……K市纔多大啊,就那麼些人,能不認識麼?”
“暮暮,我真的好羨慕你,你們這樣的圈子,我拼盡努力都走不進去。”
“我明白。”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啊,難道人的出生就決定了這輩子的生活嗎?我不信啊。”
“嗯,出身不能決定一切,你走不進他們的圈子是正常的,陳中豪這樣的家世了,當年也很努力地,沒能走進我們的圈子。”
“能跟我說說你知道的他的事情嗎?”
鍾暮暮看着自己的手機閃亮,知道是馮小夕她們找了,拿出紙巾幫顧曉佩擦了擦殘留的淚痕,“去洗把臉,有空找我玩,我現在還有點事情,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就給我打電話,你的問題要好好想想,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找我。”
“暮暮,認識你真好。”
“呵……就是嘛,我也這麼覺得。”
“切,還是這麼自戀。那我改天找你聊。”
“有些事情不要太過委屈自己,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然後努力爭取,人的一輩子,也很短的。”
暮暮和顧曉佩走回去的時候,就看到小夕和小爽在尋找她,跟顧曉佩說了幾句就走過去了。
“滿會場找你呢,去哪了?”
“遇見個朋友,聊了會。”
“那不是陳中豪的老婆嗎?”
“嗯,都是老熟人。”
“對啊,都是老熟人,剛纔賀晨還問我見到你沒有呢。”
“他找我幹嘛?”
“誰知道啊。”
顏小爽站在一邊,也很沒義氣的插了句,“你是人家前妻,找找你都不行嗎?”
“顏小爽,你是欠揍嗎?”
“誒,不敢不敢,我可打不過你。”
“你還算有自知之明。”
“我們都差不多了,走,聚聚去。”
“啊,那我要跟老闆打聲招呼,你們在這等我一會。”
等暮暮走後,顏小爽看着小夕,“總覺得情況不太對啊,你說她當年這麼決裂,現在這麼平靜,正常嗎?”
“不正常,不過她一向覺得自己是個非常人。”
“不會有什麼事吧?”
“應該不會,我平時多盯着點就是了。”
暮暮看見賀晨和蘇菲站在一起覺得特別礙眼,勁直走到徐老面前,要跟他告假了,“徐老,我想先走一步了,有點事。”
“你自己走的?”
“不是,跟兩個朋友,很多年沒聚聚了。”
徐老循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很和藹地笑了笑,他認得那兩個女人,“好的,你去吧,多多跟朋友聯繫啊。”
暮暮想,怎麼徐老那麼愛算計人啊,敢情之前自己把自己賣了呢,甘心被利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