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湯秉偉的手一哆嗦,直接把手機掉在了桌子上。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湯秉臣到底得罪的是什麼人啊?還真敢跑到金川來?
而且一來,就把他湯秉偉的兒子給劫持了,對方是神仙啊?
怎麼就知道湯秉臣投靠到他這裏來了?
湯秉偉手忙腳亂的重新撿起手機,平復了一下心境道:“佳佳,你先別急,你告訴我,思羣他沒事吧?”
張佳佳沉了一口氣道:“現在應該還沒事,就是捱了打,不過還能開車,好像受傷不重。”
“沒事就好,你剛纔說什麼?他們正往湯家來?”
湯秉偉確定湯思羣沒事之後,接着問了下去。
“是的,剛剛從機場這裏出發。”
張佳佳連忙回答道。
“好大的膽子啊,敢劫持我湯秉偉的兒子,還敢明目張膽的來湯家,真的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啊!他們有多少人?”
湯秉偉只覺得一股怒意從腹部燃燒起來,這還真是一夥過江龍啊!
下意識的,湯秉偉覺得對方來了一羣人,不然怎麼就敢這麼大膽的在機場劫持湯思羣?
“就一個人!”
張佳佳接着回答道。
“一個人?”
湯秉偉當即就跳腳了:“一個人就把湯思羣給劫持走了?”
張佳佳連忙道:“是的,就一個人,不過他是……”
湯秉偉覺得自己有些亂,他覺得這事有些不簡單了,一個人就敢單槍匹馬的跑來抓人,這必然得是有些本事的纔敢這麼做啊!
湯秉偉有些心緒不寧,他覺得這個事得好好問問湯秉臣和江萬紅了。
他根本聽不下去張佳佳又說了些什麼,直接打斷了張佳佳說道:“行,我知道了,他要是敢來湯家,我肯定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說完之後,湯秉偉掛了電話,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財產轉移書,急匆匆的走出了書房。
湯秉偉拿着那張財產轉移書,徑直走到了側院的一間房間內,連敲門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推門而入。
此時的側屋之中,江萬紅和湯秉臣正在收拾狹小的房間。
這間房間只有一張牀,簡單的桌椅擺放,也僅僅只是夠生活所需。
從寬敞的大別墅到寄人籬下住進這樣侷促的環境之中,無論是湯秉臣,還是江萬紅都頗覺不適應,甚至可以說是不滿意。
湯秉臣和江萬紅兩人雖然是湯家的兒子和媳婦,這次回來,卻是隱姓埋名,根本沒跟家裏人提起過。
知道他們夫妻來到的,也只有湯秉偉一家而已。
湯家在金川是大家族,等級森嚴,湯秉偉僅僅是有資格住在外院,而真正的湯家的上層,都是住在內院的。
湯家內院加外院,除去本家人,連帶傭人和保鏢加起來,足足有五六百人,這樣龐大的數字導致的結果就是同爲湯姓,有些人互相都不認識,只有提起自己是哪一支哪一脈的,纔會恍然大悟:“哦,你是誰誰誰家的那個。”
尤其是外院的人口數龐大,多出兩個人來,不直接說名字,誰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客人。
所有進出湯家的人,都有自己的門牌來辨別身份,湯家人產業遍佈西北,在金川的勢力更是佈滿了三教九流,這也是爲什麼湯家能在金川一手遮天的原因。
所以湯秉臣夫妻到了這裏,就好像來了兩個普通訪客一般,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
但是再怎麼樣,這間小屋是他們夫妻現在的立身之處,被湯秉偉這樣推門衝進來,也是極爲不爽。
尤其是江萬紅還只穿了件睡衣的情況下,就更爲光火,卻偏偏只能忍氣吞聲。
“原來是大哥來了啊!”
江萬紅看着急匆匆闖進來的湯秉偉,順手拿起了一件外衣套在了身上。
湯秉偉的眼神在江萬紅白嫩的大腿上掃了一眼,有些失神。
“啊……”
湯秉偉暗暗有些心虧,自己的兒子被挾持綁架了,他這居然還能產生一點歪心思,也是沒誰了。
“您有事麼?”
湯秉臣看到湯秉偉的眼神後就有些不爽,咳嗽了一聲問道。
湯秉偉這纔想起自己是來幹什麼的,重新醞釀了一下情緒之後,把那張財產轉移書拍在了桌子上,故作嚴厲的喊道:“瞧瞧你們兩個乾的好事,你們夫妻到底還要瞞我多久?”
江萬紅皺了皺眉頭:“大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夫妻瞞你什麼了?”
“哼,還想跟我玩心眼,江萬紅,我實話實說吧,你們得罪的那個什麼江通幽,已經到金川了,而且一下飛機,就把我兒子湯思羣給綁架了,我早就知道你們家的錢燙手,你說說這事該怎麼辦吧?”
湯秉偉氣鼓鼓的拍着那張價值五千萬的財產轉移書厲聲呵斥。
“江通幽是誰?我們不認識啊!”
湯秉臣眼皮翻了幾翻,心說湯秉偉你丫的不會又想來佔便宜吧?老子一半身家都送給你了,你還想貪?老子是死都不會再交出一分錢了。
其實江萬紅能說動湯秉臣拿出這份財產轉移書來,也是用了心思的。
反正這只是五千萬的財產,不是支票,就算是給了湯秉偉,也是需要心思去經營的,如果直接賣,可能還賣不上五千萬的價格。
而如果這件事過去了,那這五千萬的資產,在江萬紅的控制下,最後能讓湯秉偉真正轉移走的,絕對不超過兩千萬。
這就是一招狸貓換太子的招數,反正他們找殺手那五千萬可是因爲任務失敗沒花出去,全當這五千萬給湯秉偉了。
“不認識?哼哼,少跟我玩這個哩根楞,你以爲我在說假話麼?算了,我跟你說不着,反正你就是個做不了主的,我跟弟妹說,江萬紅,那個江通幽已經在來湯家的路上了,最多半小時就能到,這事怎麼辦,你看着說句話吧!”
湯秉偉覺得江萬紅比湯秉臣懂事多了,至少這個問題上,湯秉臣絕對是個守財奴,但是江萬紅是那種會當機立斷的。
“萬紅,江通幽是誰?你們江家,沒這個人啊!”
湯秉臣有些懵逼的問道。
江萬紅皺着眉道:“江秋。”
雖然她也不明白江秋爲什麼會有了江通幽這個名字,但是江萬紅可以肯定,來的一定是江秋。
只是江萬紅怎麼都沒想到,江秋敢來金川,而且一到金川就挾持了湯思羣!
“大哥,你說的是真的?思羣真的被江秋綁架了?”
江萬紅盯着湯秉偉的眼睛問道,她剛纔從湯秉偉的語氣中已經斷定了,這件事很有可能真的發生了,不然湯秉偉也不會直接闖進來。
有些時候,莽撞闖入,也是需要藉口的。
湯秉偉雖然混賬,但是這裏是湯家大院,上面還有那麼多湯家的高層看着呢,最基本的底線還是要有的。
“你覺得我騙你有意思?”
湯秉偉拉過椅子,故作憤慨的坐在了椅子上。
確定了江秋真的找過來了,江萬紅的心也亂了幾分,她沉心想了一下,語氣放軟:“大哥,湯家在金川的勢力,我們都很清楚,我想這件事對你們來說根本不算是什麼,只要能救下思羣,您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湯秉偉樂了:“好,跟弟妹這種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不妨直說,這小子敢劫持我湯家人,那就意味着他死定了,但是我兒子的精神損失費,可不是這一點點的資產能彌補的!”
湯秉臣一聽湯秉偉的話,頓時急了:“大哥,這可是我們家一多半的家產了,你總得給我們留點生活費吧?”
湯秉偉白了湯秉臣一眼:“別跟我說那麼多可憐兮兮的,如果你們不願意交出更多的財產,那好說,一會那個什麼江通幽到了,我就把你們夫妻倆綁了交出去就完事,省的給我湯家招麻煩。”
江萬紅知道湯秉偉很貪,卻沒想到湯秉偉這麼貪,這架勢,就是不管自己兒子死活,死要錢的架勢啊!
可是這事說來也是他們夫妻理虧,怎麼想都想不到,江秋居然這麼快,這麼大膽的就追來了,這可怎麼搞?
“如果大哥這次能幫我們夫妻度過難關,我們夫妻願意只留下一百萬的生活費,其它的一切財產,都送給大哥你了。”
江萬紅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她已經後悔來到湯家了,寄人籬下,生活受困不說,還要忍氣吞聲,被湯秉偉這種人渣趁火打劫,果然是小人難養。
當初還不如帶着湯秉臣找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隱姓埋名來的更爲暢快!
湯秉臣聽到江萬紅居然答應交出財產,頓時如遭雷擊,還想開口,卻被江萬紅一個眼神就給嚇住了,沒再說話。
“對嘍,這就對了。”
“不妨告訴你們,哥哥我這錢拿的也不容易,兒子有危險不說,要想藉助湯家的勢,指不定還得跟內院那些大佬打點一下不是?”
“但是既然弟妹你這麼敞亮,哥哥怎麼捨得把你們夫妻交出去換我兒子呢?”
“這件事,就包在哥哥我身上了。”
湯秉偉拍了拍胸脯,然後目光在江萬紅的大腿上閃爍了兩眼,剛要起身離去,就聽到了一個急促的呼喊聲:“爸,你在哪?爸?”
三個人同時一愣,相繼跑出了側院,剛好看到湯思羣一臉的血沫子,捂着肚子,狼狽不堪的跑進側院!
“大哥,你不是說大侄子被綁架了麼?”
江萬紅冷笑了一聲,嘲諷似的問道。
湯秉偉也是有些疑惑,看到湯思羣回來,不但沒有興奮,反倒是好像丟了錢一般的心痛,咬牙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他的話剛問完,就聽到一個雷霆般的聲音在整個湯家大院內響起:“江萬紅,湯秉臣,你們兩個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