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丫頭片子胡說什麼,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必要牽連上他,公報私仇!”被擒住的張門主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爲大長老辯解道。
“族長,我在貴族任勞任怨,轉眼都是老態龍鍾了。除去功勞,苦勞也是不少吧?我要是包藏禍心,那麼你們定然會發現我的爲人的。那麼大家說句公道話,我從進入這兒開始,是否有過錯誤之事?”大長老苦口婆心說道。
“你所言不錯,這件事我們不可以怪在你身上的!”清平鉞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認真道,他繼續說:“不過你的這位兄弟並非是我們人,我們也不可以獨斷專行,阻止他們的恩怨吧?”
“是的,我必定竭盡生力去殺他,哪怕是自己死去,也必須要做到!”吳漸堅決地說道、他聽着這些人之間的對話,還是可以明白這位族長是想要給自己一些機會的,因此順勢接過話來。
“真是後生可畏,不過,你這話語算是挑釁嗎?我們可以拿事實告訴你,在這兒猖狂,你會死得不值一文的!這兒輪不到你撒野。”聽見吳漸的話,大長老心裏的火氣也是被激了出來,剛纔族長的話,顯然偏向於他的敵人,但他並不敢和族長生氣,聽見吳漸這不客氣的話語,索性便把剛纔的怨氣發給了吳漸。
“大長老此言差矣,小生做個過分的假設,假如你的全家被殺,勢力被毀,你不會去盡力復仇嗎?鐵石心腸並非是我們的作風!”紀曄對大長老說的這話很不滿意,大長老此言無疑是想要將他和吳漸孤立起來,削弱他們的聲勢。
“我爹向來是大公無私,心懷天下的!你就不要因爲你個人的家事去損了我爹的清譽!要我說,現在我們放開吳漸和張門主,讓他們自行了斷吧!”青鳶聲援道。
“我這弟弟年輕時候做了錯事,還希望可以放他一條生路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希望族長可以救他!”大長老沒有可以再反駁的言語,只能打起了感情牌,他知道清平鉞瞭解自己早已在天寒門中根深蒂固,自然會給他幾分薄面。對於這個弟弟的性命,他無比看重,只要留一條性命,哪怕廢了手腳也是可以接受,或者終歸是最爲重要的。
“這......”族長心裏糾結了起來,他要是不管不問,也是難以面對大長老,如何取捨面對,需要細細斟酌,於是他來回跺起步來。
“這樣如何,族長和張門主聯手,我和大哥聯手,進行一次決鬥,要是我們在十會合內突破族長,殺死張門主,那就了事;要是十回合內我們不敵,張門主可以趁機殺了我倆;要是沒有結果,那麼我和大哥就此退出,不再問此糾葛如何?”吳漸做出了讓步,他這樣是想給族長一個臺階下,免得最後大家都是不愉快,儘管他也不知道族長爲什麼會有意偏向於他們,多半還是因爲紀曄和青鳶的交情罷了,對方有意幫他,他自然不會是那種有恃無恐的人。
“你們多半是有什麼詭計吧?”張門主陰測測地道。
“你這是在懷疑我爹的實力嗎?我爹願意出手幫你,是看在大長老面上,你不要錯誤以爲你自己有多大情面!”青鳶不客氣道。
“你......你........”張門主被這話氣得夠嗆,一時又想不起用什麼話來反駁,他之前被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丟下自己辛苦建立的勢力,來到此處1膽戰心驚,還要看自己大哥的眼色行事,原本貴爲門主的他本來是手下無數,卻沒想像個老鼠一般躲躲藏藏,眼線知道紀曄和吳漸潛入了天寒門,想要殺死他們卻總是落空。今天還被一個女孩子闖入到自己的大哥住處搜查,將自己暴打一頓之後,像是牽着狗一般來此處,今日幾乎是他平生最爲屈辱的一日了。
“大長老,對於如此安排,你覺得如何呢?”清平鉞笑嘻嘻地看着大長老,只不過這笑容在大長老眼中,着實顯得有些詭異。
大長老心裏飛快地盤算着,青族長的實力可以算的是江湖上最爲巔峯層次的了。他記得當年青族長從人才濟濟,天驕常常的族人中,以一副嘻哈玩世的德行,雲淡風輕地擊敗了所有的競爭者,如今過了二三十年,實力早就深不可測了。而自己的兄弟實力雖然遠不及張門主,但是好歹在中土也算是一流勢力,儘管承了一些他的照顧,可也能或多或多證明他的實力了。眼前的這兩個後輩儘管是一代天驕,但是想要青族長過招,還是有些癡人說夢的。尤其是眼前這個久負盛名的紀曄,他儘管被傳言殺死了魔門前任的高層,然而魔門那時的當權者確實並非代表魔門的頂尖戰力罷了,這個吳漸的後生,也只是屠了很多二流勢力的門人,現在這樣挑戰,的確是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從一個外族人攀登到今天的地位,他沒有高人一等的實力,甚至連自己弟弟的實力都是及不上,他自然是在別的方面做得登峯造極了。出於謹慎,他還是感覺到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但是又是說不出來,吳漸報仇心切,儘管是在自己的脅迫下纔會這樣讓步的,可是如果沒有幾分把握,怎麼會如此粗魯呢?
“族長。你是不會放水的吧?”大長老有些懷疑地問道。如果族長盡全力,這兩個小子怎麼可能討到什麼便宜呢?他雖然不知道族長何時和這兩人有過什麼交集,但是也是要以防萬一的。
“宴會差不多了,大家都散了吧!”青平鉞看見大家都是已經停歇下來,便說道。
“族長且慢,老夫有事報告!”大長老說道。
“族長,在下有一些事情,希望可以現在說明,畢竟我們都是賞罰分明。待客之道是應該的,不過,老夫希望問題不要拖拉。”
“哦,大長老你但說無妨!”青平鉞輕輕說道。而實際上,他的手心已經是有些汗水了,他知道大長老說的是什麼。原本這些規矩都是老祖宗定的,他們平日裏也是不約而同地遵循其中的一部分,世殊事異,沒有什麼規矩可以一直合適。
要是平素裏,大長老不會這麼斤斤計較,可是現在觸及了他的利益,自然就會如此了。
“聖女未經允許,擅闖老夫的住處。他好像沒有這個資格吧?按照族規,該打五十大板!”大長老正色道。他的兄弟剛剛慘死,他心理自然不痛快,自然會找青鴛麻煩。
“這……”族長一時陷入了猶豫,他自然不願意如此了。自從青鴛的孃親死後,他就是無比疼愛青鴛,五十大板,是由族內執法隊進行的,青鴛儘管習武,但終歸是一個身子單薄的女子,這樣倒是有些辣手摧花了。
“大長老,你太過迂腐了吧?”青嵩陽不悅道。
“老夫只是按規矩辦事,希望少族長可以見諒。”大長老裝作無辜地回答道。
“好了,五十大板就五十大板,又如何?”青鴛不畏懼道,他自然看出了族長和他的哥哥的無奈何,爲了不使他們爲難,免得以後執事落下話柄,也只能自己如此了。
“這事因我求助青鴛而起,她的行爲不少時我授意的,因此,應該罰我。”紀曄站起來請命道,他自然不願意看見別人爲了幫助自己而受到無妄之災。
“青鴛姑娘,紀曄大哥都是因爲幫助我才這樣的。而青鴛姑娘是我讓大哥建議她直接闖入大長老住處抓人的,我報仇心切,且情形緊張,一時纔會出此下策的。青鴛姑娘如此義氣,也算是某些小人的楷模了!”吳漸坐不住了,他剛開始聽到青鴛要受刑,心理就着急了起來,紀曄想要替他承擔罪責,他肯定也是不願意的。這場恩怨,起因便是他,他沒有理由不負責。
“一個外來人,你居然教唆我們的人。如果屬實,可不是五十大板能解決的!”席上的另一個長老開口道,他顯然是大長老一派的人,不願意輕易放過紀曄他們。
感覺到自己的全身莫名失去了氣力,疲倦感湧了上來,他意識到了這是中毒的症狀。看看旁邊,大家都紀曄是與他出現了相同的症狀,紀曄感覺到大事不妙,再如何發力,也只是任視線變得黑暗了。
過了不久,外面的幾個獄卒走了進來,爲首的那個看見紀曄他們倒地'信心滿滿地說道:“在聖寒門想要給他們下毒太難了,用這種慢性*,再輔之漆星木燃燒的氣體,才能神不知鬼不覺。”
後面有個年紀稍長的獄卒思索了一下,說道:“漆星木很難得,爲了滅這些威脅,大長老也是用心良苦啊!”
後面有人補充道:“他們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快點動手,夜長夢多,殺完就走!”
爲首的獄卒打開牢門,可是後面和他一道進來的幾人卻是不敢動手,他罵了幾句,看了看倒在最邊上的素冪,便抽刀狠狠捅向她的心臟。
在這千鈞一髮之時,素冪的眼睛猛然睜開,她身體向旁邊一滾,堪堪閃過了這險之又險的一刀。
接下來,她一個鯉魚翻身,迅速站了起來,在這些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飛起一腳將爲首的這個獄卒手中的刀踢飛。看見後面的其他人準備望風而逃,素冪厲聲道:“誰走,誰先死。”
可是前面的幾個獄卒還是沒有機會這話,素冪抓起掉在地上的刀,擲了出去。逃在最前面的那人一聲慘叫,倒了下去,後面跟着的急忙停下了步伐。
“你們都老老實實待在這兒,再有反心,格殺無論!”她轉過身去,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紀曄,吳漸,青鴛三人,問道:“這*怎麼解?誰告訴我我放誰走!”
重賞之下必有勇士,更何況這些都是爲了一些利益而來,便更是重視自己的性命了。很快便是從一人口中得知了破解之法,只要再過兩三柱香的時間,就會自然醒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素冪便是一邊保護着昏過去的三人,一邊警惕着這些獄卒。目光遇到紀曄的時候,心裏依舊會莫名泛起陣陣漣漪。
過了一些時辰,三人便是醒了過來。在素冪告訴了他們剛纔發生的事情後。他們也是有些後怕。若不是素冪天生百毒不侵,恐怕他們已經慘遭毒手了。
青鴛看着這些獄卒,叫出了其中幾位,問道:“我平時可曾虧待過你們?你們中有人犯錯我寬恕棍,有人重傷將死我救過,有人在外面顛沛流離我提攜過,這算是你們當時說的報恩嗎?”
他們中也是有人辯解道:“我們也不是有意如此啊,大長老他威脅,我們拒絕死路一條,接受還可以得到重酬,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這又算是一條證據,我們看看他如何解釋,相信青族長收集的證據也應該差不多了,我們去會合吧!”紀曄提議道。
衆人點了點頭,押着這幾個獄卒走了出去。
監獄裏另外的看守人員看見是本族的聖女押着人,一副神擋殺神,佛擋*的樣子,也是無人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