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佳都這樣說了,吳文蘭還能再說什麼,抓着米佳的手只能不住的點頭,含着眼淚跟米佳說道,“米佳,謝謝你,謝謝”
米佳搖頭,自己也忍住的跟着流淚。
一旁看着的吳文清也有些紅了眼眶,轉過頭去自己平復自己的情緒。
成越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緊緊的攥握着自己的手。
米佳在病房裏陪了吳文蘭好一會兒,直到吳文蘭有些疲憊的睡過去,這纔跟成越重新去了吳文蘭的主治醫生林醫生那邊。
大致跟成越和她說的差不多,米佳聽得出來言語間林醫生暗示他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次的復發病情要比之前來得更猛,具體能有多少把握醫生根本就沒有保證的數據。
從醫生的辦公室裏出來,米佳和成越兩人都相對顯得有些沉默,氣氛也沉重了許多。
米佳原本以爲這次東叔的手術成功之後便好了,卻沒有想到得到東叔手術成功的消息同時也得到了吳文蘭病情復發甚至惡化的消息。
這是她沒有想到過的,也完全沒有任何的心裏準備。
成越伸手去將她的手拉過,緊緊的握在手心,只說道,“放心吧,會沒事的。”
米佳轉頭看着他,心裏難受的有些想要流淚,她心疼他,按道理說他此刻的心情應該比她更難受更糟糕纔是,可是現在卻讓他轉過頭來安慰自己。
這樣想着,米佳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反手將他的手緊緊握住,眼睛盯着他的眼睛看着,認真的說道,“成越,媽媽她會沒事的。”
成越停住腳步,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點點頭,同她扯出笑,說道,“嗯,我知道。”
米佳也在心底告訴自己這個時候別給他帶太多的負面情緒,努力的扯出笑臉,轉開話題說道,“我們去看看東叔醒了沒。”
成越點頭,牢牢牽着米佳的手朝江城東的病房那邊過去。
米佳和成越到江城東病房的時候江城東已經醒了,王嫂正抱着孩子站在病牀邊上同他說笑着,小傢伙也很給面子,非但沒有哭鬧,看着病牀上的江城東還誠意十足的露出大大的笑臉,咿咿呀呀的似乎也想跟着王嫂同江城東說些什麼。
成越同米佳開門進來就看見這樣一幅場景,剛剛的鬱悶心情一下就掃了一半。
生活中也許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是同時也有很多美好的一面,當你心情很糟糕或許覺得很鬱悶的時候,或許就應該想想那些美好的事情,這樣大家纔有努力生活下去的勇氣。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不想讓江城東看出什麼來,米佳笑着進門,衝江城東叫道,“東叔,你醒啦。”
江城東躺在病牀上,因爲剛剛動過手術的關係,所以整個人看起來還很虛弱,臉色稍顯的過於蒼白,沒有什麼血色,不過見到米佳和成越過來,江城東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臉上露着笑臉,說道,“你們來啦。”聲音還有些沙啞,聽起來並沒有什麼力氣。
米佳點頭上前,問道,“東叔,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傷口哈疼嗎?”這樣問着,米佳不忘轉過頭去問抱着小傢伙的王嫂,“王嫂,東叔什麼時候醒的,讓醫生過來看過了嗎?”
王嫂點點頭,說道,“醫生剛剛來看過了,說沒什麼問題,接下來就是要注意術後的恢復,另外注意飲食之類的,不過還得留在醫院觀察幾天,沒有什麼併發症的話,傷口恢復好的話便可以出院了。”
聽她這樣說,米佳點點頭,也算是放心,相比起吳文蘭那邊聽到的消息,這樣的消息無疑成了喜訊,令人高興。
然後再轉頭看着東叔說道,“東叔,接下來你最終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努力配合術後的恢復,我們大家都等你早日出院。”
“我知道”江城東點頭,語氣沒什麼力氣,轉過頭看着站在米佳旁邊的成越,問道,“成越,你媽她怎麼樣了?”
聞言,成越朝米佳看了一眼,有些意外江城東會這樣問,不過下一瞬看到王嫂的時候也就明白了,剛剛他跟米佳講的時候王嫂也在,想必是王嫂說出來的。
這樣反應過來之後,成越點點頭,不想讓江城東爲這個事情擔心,輕笑着說道,“沒什麼事情,東叔,你別爲這個事情擔心。”
成越這樣才說完,一旁米佳也忙接過話,說道,“對啊東叔,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要好好休息,把自己的身體養好,我們大家都等着你出院。”
江城東哪裏會不知道他們這樣說不過是不想讓自己擔心,輕嘆了聲說道,“王嫂都把事情告訴我了,所以你們也別想辦法故意瞞我了。”
成越和米佳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成越再轉過頭來看江城東,說道,“東叔,有些事情如果是註定的,我們只能面對和去接受,雖然很難受,但是事實不容我們去逃避。”
米佳看着他,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聽成越這樣說,躺在牀上的江城東輕嘆,好一會兒纔看着成越說道,“難得,難得你能這樣想”
成越沒說話,只是將頭轉向別的方向。
想了想,江城東接着說道,“我認識幾個這方面的專家,到時候我聯繫下,看對你母親有沒有幫助。”
成越點頭,看着江城東說道,“謝謝東叔。”
病房的氣氛一時間因爲這個話題而變得有些沉重,而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從外面被人推開,江俊傑從外面進來,神色看起來有些着急,邊叫道,“東叔,東叔”
聞聲大家全都轉過頭去,米佳正好藉着這個機會轉開話題,看着江俊傑說道,“瞧俊傑這孩子,東叔纔剛醒過來,你這樣大喊大叫的,還想不想讓東叔好好休息了。”
江俊傑這才注意到米佳和成越他們都在,這纔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着看牀上醒來的江城東說道,“我只是太激動了。”
米佳上前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我們都知道,沒有怪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