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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都市小說 -> 嫡女毒妃

第107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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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知道”,方嫿說得很輕很輕,但她知道楚姜挽一定聽到了。舒虺璩丣

後頭的霽月誠惶誠恐地跑上前,低聲朝楚姜挽道:“娘娘,奴婢扶您回去吧。”

前後出了延寧宮,楚姜挽才鬆了霽月的手,命她退下。她的目光回頭向方嫿看來,犀利中帶有怒意。

若之前還是猜測,那麼這一眼無非已讓方嫿肯定了,燕修寫給鍾秋靈的字條被楚姜挽撿了去。緊張了一夜,這於方嫿來說大概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方嫿悄然深吸了口氣,緩步上前,低問道:“東西呢?嫘”

楚姜挽冷冷看着她,話語含怒:“娘娘也以爲我同您這樣蠢嗎?明知道那種東西會害人性命還會留在身邊?”

方嫿微微一愣,懸了一天的心卻是鬆了,那字條最好的處理方式自然是銷燬,看來楚姜挽還真不是個笨蛋。不過她當時待在身上的原因自是不能告訴楚姜挽,思及此,方嫿道了句“謝謝”便轉身要走,楚姜挽開口道:“娘娘難道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方嫿的步子一滯,她沒有回身,只淺聲道:“本宮不知你在說什麼。”燕修雖已出宮,但她同樣不會將之前的事情透露,哪怕是楚姜挽檐。

楚姜挽見她要走,咬牙道:“嫿妃娘娘!話都已經說開了,娘娘還要和我裝什麼糊塗!”她快步上前,攔在方嫿面前,目光裏帶着急切,“他怎麼會在宮裏?他爲什麼要找你幫忙?”

爲掩人耳目,燕修寫給鍾秋靈的字條上便只有一個字幫。

是以即便有人撿了去,認不出他字跡的,也便不會有什麼大事。而此刻方嫿來問楚姜挽,那她理所當然以爲燕修是要她幫忙。

與楚姜挽保持着適當的距離,方嫿裝作無辜地反問:“他沒告訴你嗎?”

這一問,令楚姜挽猛地怔住。

方嫿笑一笑道:“我以爲你是早知道的。”

早知道楚姜挽的臉色難看,他在宮裏,她不知道,方嫿卻知道,怎麼會這樣?楚姜挽不自覺地握緊了帕子,面前之人已翩然離去。

隔了好久,霽月才上前叫她。楚姜挽猝然回神,眼前是宮裏晃動的臉,她抬眸才發現方嫿不知何時已走遠了。楚姜挽卻猛地想起,先前在延寧宮裏方嫿可不是這樣說的,她問她是不是知道了,現下卻又說以爲她早知道。那樣的明顯,方嫿就是有事情隱瞞她,關於燕修的事。怎會這樣

“娘娘。”霽月輕聲喚她,隨即扶住她略微顫抖的身子,蹙眉道,“您也別太傷心,太後孃娘雖雖降了您的位份,可您只要不在冷宮,日後還是有機會得寵的。奴婢扶您回去吧。”

宮女的話楚姜挽並不在意,什麼得寵不得寵,當初若有辦法,她是決計不會入宮來的。

由霽月扶着緩緩朝景雲宮而去,楚姜挽的心思漸漸地遠了。

她不爭寵,嫿妃亦是。

她心裏有燕修,難道嫿妃也

方纔他就在送太皇太後出殯的隊伍裏,那抹魂牽夢繞的身影,她只要有心,一眼就能找出來。她見嫿妃也那樣目不轉睛地望着他,究竟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上陽行宮?洛陽省親?

滄州!

楚姜挽的心頭一跳,步子也猛地止住了,她怎忘了,燕修在昌國出事的時候,嫿妃就去過滄州邊界!便是那時的事嗎?她勾|引了燕修?

她的臉色愈發難看,一定是這樣,否則何以他在宮裏沒有來找她,卻叫嫿妃幫忙?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霽月見她的臉色異常蒼白,擔憂地問她。

楚姜挽一把推開宮女的手,大步朝前走去。宮女欲追上前,卻聽她冷冷道:“讓本宮一個人靜一靜!”

霽月嚇得再不敢往前,楚姜挽恍恍走着,那次上陽行宮便是方嫿告發了她,害的燕修被皇上責罰。後來她害她小產失寵,如今還要搶走燕修嗎?

指尖一顫,帕子被風一卷便飛走,她遙遙望一眼,心中冷笑,即便他們身份有別,方嫿心裏的人也休想是燕修!她不會允許的!

獨自回靜淑宮的路上,方嫿的心情大好,雖不能跟燕修一起出去,但是改天找個時間藉口出去看蘇昀,屆時逃走就是了。最重要的是,燕修平安了。

前頭,隱隱有哭聲傳來,方嫿循聲望去,瞧見了傅雲和的身影。她遲疑了下,抬步往前,見傅雲和面前的池月影哭成了淚人,押送她去冷宮的兩個太監遠遠地站着,見她過去,忙朝她行了禮。

池月影猛地看向她,似是見到了救星,忙朝她磕頭道:“娘娘,娘娘您救救嬪妾吧!嬪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嬪妾沒有推她!”

傅雲和的臉上無笑,回頭看着方嫿,低聲道:“嬪妾與池順儀交好這才讓公公們行個方便,讓嬪妾和池順儀說一會兒話。可她一直說是被冤枉的,娘娘您知道,池順儀雖說話不太有分寸,但嬪妾相信那種事她絕對做不出來。可否請娘娘去皇上跟前說句話,別讓她去冷宮。”

池月影聞言,哭得更厲害,跪着上前拉住方嫿的衣袂:“娘娘若是救了嬪妾,嬪妾一定做牛做馬報答您!”

方嫿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她自是知道池月影是被冤枉的,應是當時楚姜挽怕燕修有事,所以才伺機吸引衆人的目光,怪就怪池月影運氣不好,偏偏就站在楚姜挽身旁。

“娘娘,娘娘您救救嬪妾吧!”地上的人還在哀求。

方嫿定定看她一眼,略彎腰將衣裙從池月影手中拉走,她的話語素淡:“這是太後孃孃的旨意,本宮也沒有法子。”太後素來不喜歡她,她若去和皇上求情,豈不是得罪太後嗎?

她朝一側的太監看了一眼,太監們會意,疾步上前將池月影帶走。池月影哭得更悽慘了,大叫着冤枉:“娘娘,嬪妾是無辜的!嬪妾是無辜的啊!”

她的叫聲遠了,方嫿緩緩將眸光收回。傅雲和還站在她的身側,看她的目光裏帶着些許的疑惑,方嫿忽而淡聲問:“姐姐,在這宮裏,有誰是真正無辜的?”

即便這件事與池月影無關,不過光憑池月影那張嘴,大約宮裏一半的人她都得罪過,否則爲何方娬還願意出來落井下石?冷宮還算好的,倘若放在以後,說不定她能因爲那張嘴丟了命。傅雲和的臉色難看,見方嫿已離去,她纔開口:“娘娘是不是覺得嬪妾很蠢?”

方嫿收了步子看她,她舉步往前,低聲道:“您曾要嬪妾離池順儀遠一些,可臨到頭,嬪妾卻還想幫她。娘娘,夠給力人心叵測,池順儀是不太會說話,可她的心卻是直的,她做的和說的一樣,和她在一起,不必費盡心思去猜測她到底何意,不必想方設法去防她。”

方嫿略一笑:“姐姐可不蠢。”

相反,傅雲和很聰明,所以她不會和聰明人走得太近。

她揚一揚笑容,轉身離去。

身後之人未再叫住她。池月影和傅雲和說了什麼方嫿不知道,但方嫿卻明白,聰明如傅雲和,一定想得到爲什麼楚姜挽會冤枉池月影,無非就是掩飾什麼。但究竟掩飾什麼,沒有人點撥,相信傅雲和也沒那麼大的能耐會知道,所以方嫿很放心。再者說,今日方娬還摻了一腳,她是知道方娬不喜歡池月影纔會如此,可傅雲和也許會多想,那就更猜不到爲什麼楚姜挽會和方娬聯手了。

方嫿的眼底略有了笑意,如今她要做的,便是遠離這一切的是非。

靜淑宮裏的宮人們見方嫿回去,忙都上來伺候,這段時間方嫿是真的累了,一沾牀就睡沉了。如今什麼心思也沒有,她只需要養足了精神然後想辦法出宮去。

寢宮內幽幽靜靜,暈黃燈光伴着淡雅薰香,照得內室一片旖旎。窗戶被吹開,風入簾櫳,驚得宮女忙上前合上,回頭見牀上之人未醒,宮女這才鬆一口氣。

方嫿醒來時天都黑了,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內宮仍在喪期,宮女給她找來了素淨的衣裳換上,少少喫了東西,方嫿才問:“瀲光呢?”

宮女愣了下,茫然問:“娘娘問的是延禧宮的瀲光姑姑嗎?”

方嫿這纔想起自己已回了靜淑宮,她驀地一笑,道:“就是延禧宮的瀲光,送殯的隊伍不該早回了嗎?”

內宮人員調度都是掖庭局的事,不過瀲光是太皇太後親口給她的,送殯回來後,她應該會先來靜淑宮纔是。

宮女卻疑惑地道:“娘娘是要見瀲光姑姑嗎?那奴婢讓人去延禧宮叫她來。”

兩柱香後,去的太監氣喘吁吁地跑回來,稱瀲光並不在延禧宮。方嫿這才喫驚了,手中的茶水也差點灑了出來,起身問:“什麼叫不在?”

太監低頭答道:“回娘孃的話,奴才問了,那邊說瀲光姑姑隨太皇太後靈柩出宮後就一直沒回來。”

怎麼會這樣?

方嫿的黛眉緊蹙,擱下了杯盞就出去。宮女忙取了裘貉給她披上,低聲問:“娘娘,現下很晚了,您要去哪裏?”

“去紫宸殿。”方嫿的話語急促,人已出了廊下。

太監宮女急急跟上去,碧紗宮燈在風中搖曳不止,方嫿的步履飛快,身側的宮女猶豫很久,才終於鼓起勇氣道:“娘娘曦妃娘娘也在紫宸殿。”

宮女是好意,不過方嫿可不是去找燕淇談情的,韋如曦在不在與她不相幹。她的步子仍是飛快,宮女也只好緘口跟隨。

紫宸殿外仍是守衛森嚴,燈輝透着稀薄窗紙透出來,將外頭宮人侍衛的身影拉至很長。宮人們見方嫿來了,忙入內稟報,錢成海很快便出來,小聲問:“娘娘怎的現下來?皇上正和曦妃娘娘在下棋,正廝殺得激烈呢。”

言下之意是不方便接見她了。

方嫿的臉上未有不悅,徑直道:“沒關係,本宮不進去。本宮就是想問,送殯的人不是都該回了嗎?怎的不見瀲光?”

錢成海聞言,臉上有了笑意道:“原來娘娘是問這個,哦,瀲光姑娘來找皇上時正巧奴才也在,她說顧念與太皇太後的主僕之情,主動請求皇上讓她留在皇陵爲太皇太後守靈,怎麼也得先過了頭七再回宮吧。”

原來是這樣。方嫿鬆了口氣,笑道:“本宮就說怎的不見她回來,有勞公公,本宮就回去了。哦,也不必跟皇上提本宮來過。”

“是,奴才送娘娘。”錢成海跟着方嫿步下臺階,他順帶又問,“奴才斗膽,敢問娘娘怎的問起瀲光姑娘來?”

寒風撲面,方嫿下意識地攏緊了裘貉,這才又笑:“太皇太後說本宮照顧得她很盡心,她又得知西楚太子要了本宮的宮女去,便說她走後,要把瀲光留給本宮。現下晚了也不見瀲光來,故而本宮纔來問問。”

錢成海笑着點頭:“原來是這樣,娘娘放心,太皇太後頭七一過,瀲光姑娘就回來了。皇上前幾日還提及您的事呢,說既是他允了西楚太子要走昀姑娘,就想把他身邊的玉漱調去您宮裏,倒還是太皇太後想的周到。”

方嫿有些喫驚,沒想到燕淇還想過這件事,她忙道:“本宮怎敢分皇上身邊的人,公公不必送了,本宮回去了。”

錢成海依言佇足,躬身道:“恭送娘娘。”

涼風悄然從門縫間吹入,飄曳紗幔輕揚,燕淇回眸看了眼入內的錢成海,目光再次落在棋盤上,輕聲問:“何事?”

錢成海上前道:“回皇上,嫿妃娘娘來問瀲光姑孃的事。”

“嗯?”燕淇的眉心微擰,手中棋子已落下。

韋如曦低言道:“太皇太後很喜歡嫿妃姐姐,說是要將瀲光姑娘留給她的,皇上不知嗎?”

燕淇的目光看向站在玉策身側的宮女,隨即和緩笑道:“朕還想把你給嫿妃呢,倒不想人家早補了那缺了。”

玉漱忙低下頭道:“是奴婢沒有這個福氣。”

燕淇似認真想了想,滑潤棋子捏於指尖,道:“原來在朕身邊比較沒有福氣。”

玉漱的臉色大變,忙跪下道:“皇上恕罪!奴婢該死!奴婢不會說話!”

燕淇輕輕笑起來,玉策拉了地上之人一把,笑着道:“還不快起來,皇上是和你開玩笑的。去,把皇上的蔘湯端來。”玉漱這才連連點頭,爬起來匆忙出去。燕淇含笑看向玉策,滿意道:“還是玉策懂朕的心思,你這個妹妹還是欠了些火候。”

玉策低頭道:“奴婢以後會多家管教,還請皇上放心。”

燕淇“唔”了一聲,韋如曦將手中的棋子擱下,嘆息道:“皇上棋藝精湛,臣妾不是對手。”

才說着,玉漱端着蔘湯入內,韋如曦又道:“太醫不是囑咐了皇上這段時間要早些休息嗎?喝了蔘湯便睡吧。”

燕淇點頭道:“朕知道。”

韋如曦起身道:“那臣妾先去偏殿了。”她起身告退,扶着宮女的手行至外頭,夜幕中,見一人大步朝紫宸殿而來,韋如曦佇足凝望一眼,看那衣着服飾,像是禁衛軍統領。韋如曦心下略感訝異,見那人已抬步入內,她才蹙眉離去,前朝的事可不是她一個女子能管的。

翌日大早,衆嬪妃去延寧宮給太後請安。方嫿聞得她們都在議論,說皇上大病初癒曦妃就霸佔着皇上不放,如今皇上都不曾召見過別的嬪妃。

“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迷惑皇上!”

“哼,說不定還是西楚的奸細呢!”

“放肆!”太後的話驀地從簾後響起,她扶着容芷若的手出來,臉色鐵青,“都給哀家管好自己的嘴,再若讓哀家聽見一次,哀家決不饒你們!”

方纔還議論紛紛的廳內瞬間就鴉雀無聲了。

方嫿睨她們一眼,不覺一笑。方娬得了太後的恩準可以不必來請安,大約因爲池月影的事,傅雲和一直坐在角落裏不言語。韋如曦竟來得晚了。

太後以要嚴正宮規爲由命其在院中罰跪。

嫉妒她的嬪妃們個個幸災樂禍地離開,方嫿看她一眼,也起身離去。方纔聽她們提及西楚,方嫿自然還惦記着蘇昀,想着去燕淇跟前稟報一聲,她得出去和蘇昀商量如何逃跑的事宜。

方嫿去紫宸殿時,燕淇尚未下朝。玉策引她入內等候,又命玉漱來給她上茶,方嫿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原來你就是玉漱?怎麼本宮先前也沒見過你?”

玉策笑着道:“她是奴婢的妹妹,是前幾日才入宮來的,皇上特地恩準了留在紫宸殿伺候,娘娘那會兒在延禧宮照顧太皇太後,是以纔沒見過。”

原來是玉策的妹妹,怪不得瞧着有幾分相像。

玉漱見方嫿神態謙和,便也不懼了,私下拉着玉策的衣袖小聲問:“她便是嫿妃娘娘?皇上要我去伺候的那位嫿妃娘娘?”玉策點了頭,玉漱訝然道,“我以爲宮裏的娘娘都如花般嬌美,嫿妃娘娘怎”

“玉漱!”玉策蹙眉打算她的話。

玉漱被她嚇了一跳,半張着嘴一時間竟忘了剛纔說了什麼。此刻見玉策面目含怒,她的眼睛一紅,差點就哭出來了。這一趟入宮內少挨訓,見玉策使了個眼色,她忙匆匆退下了。

方嫿雖不知她們姐妹在說什麼,不過見玉漱看她的眼神,她大約也猜中一二。將茶盞擱下,她才問:“你妹妹多大了?”

玉策上前低頭道:“回娘娘,十二了。”

“十二還小呢,竟捨得送入宮來。”方嫿的目光淡淡看向玉策,見她只低着頭不說話。

燕淇不在,韋如曦又被太後罰在延寧宮內,偌大一個紫宸殿,顯得空曠寂寥起來。方嫿喝了兩杯茶便覺飽了,玉策欲再給她添,她伸手攔住,道:“不必了。”

玉策應聲,這才問:“娘娘來找皇上是有要緊事嗎?”

方嫿笑道:“本宮這段日子都沒見到阿昀,你也知道,她馬上要跟西楚太子走的,本宮心裏掛念,想求皇上讓本宮出去看看她呢。”

她的話音才落,便見玉策的臉色微變,她欲開口,便見燕淇從門口進來,她忙斂身行禮。方嫿也起身行了禮,燕淇一身朝服入內,輕笑道:“你怎麼來了?”

宮女們已取了常服來給他換,見他擺了擺手才又退下。

方嫿上前道:“臣妾是想來請皇上恩準讓臣妾出宮去見見阿昀,臣妾好多天沒見她了。”

燕淇驀然轉身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微凝,方嫿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脫口道:“阿昀阿昀出事了嗎?”

燕淇轉身坐下,開口道:“她已不在龍山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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