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於此。護姐少校告訴她這些的目的並不止於此,他是爲了提醒她。
“你是什麼時候結交二爺的,”
“就前幾周吧。”
他點了點頭,“那就對了,難怪現在要試探你一下。”
“什麼,試探?”
他看着她,很實誠,“你知道,這些,我本不該說,可是你幫過我姐,我也看得出你爲人仗義,算我還你一個人情吧。這裏面,”他又拍了下那黑色塑料袋,壓低聲兒,“有五十萬人民幣,全都是新鈔,上面一個指紋都沒有。你想想,一個人接過這袋子,總歸有好奇吧,打開一看,這麼多錢,難免不見財起意。這次,試探的就是你動不動歪心思。這錢交給他們後,他們會首先核數兒,甚至,驗驗上面有沒有指紋。你知道,之前動過這錢的,都帶着手套。有指紋也只能是你的了。照他們的意思,這錢別說貪拿,你摸一下都不行,因爲今後很可能還會讓你去收古玩字畫之類的東西,這些更碰不得。”
高犰咋舌,這些鬼,心思細到頭髮絲兒了!
雖說她肯定不得貪拿,可是好奇心總歸有,打開看一眼那是一定的。別說,看到一打打嶄新人民幣高犰想,我到時候好奇的可能不是有這麼多錢,而是,怎麼都是新的?!手賤,肯定要去撥撥的。好了,這一撥就徹底要毀形象了,落個“見財無定力”的評價,只怕那吳二更瞧不起我!
“呵,要碰到那更貪的呢,我不送去,當場拿這筆錢就遠走高飛。”
男人笑,“你想會有那麼容易麼。我把錢一交給你,就會打電話通知外面,你一踏出這兒,就有人跟着了。何況,這錢都是連號,想花出去也不容易。”
高犰點頭,這個應該想得到。
她知道他完全是因爲感恩告訴她這些,就像扶持一個弱者幫助她闖關成功,絕對不存在背叛,從他一口一個“二爺”就得知。所以,高犰也賊,沒把對吳老二的忿恨擺在臉上,只是人之常情般嘆了口氣,“真是想的周全啊”
高犰這聲嘆氣頗爲江湖氣,男人也笑起來,“二爺做事一向謹慎周全。大到安排人事,小到這些細節,他有時候都是親力親爲。”
“安排人事?”
“呵呵,就算皇親貴胄參軍,安排哪兒,都是二爺動一個指頭的事兒。你知道,他有這個背景。”
高犰突然一心驚!
皇親貴胄參軍,安排哪兒,都是二爺動一個指頭的事兒?!!
高犰當然聽荷蘭提起過她在北飯聽到的那些流言,小白參軍分到何處成了件棘手事兒!犰犰心跳得厲害,一個念頭接一個念頭地閃!突然定格在我何不就此機會打入敵人內部?!
吳老二這些人看來也不是善茬兒,莫說眼前就有魏小白這一樁,我的大妖大禍、胡來仙子、小六,都是部隊上的,要是有朝一日他害到我的隊伍了怎麼辦!老孃我何不趁此機會混進敵人內部,取得他們的信任,伺機探明軍情,也好提早做防範。跟敵人做朋友,趁機放老鼠屎高犰越想越振奮,她不纔跟荷蘭妹妹誓言旦旦“他們對我好,我絕對誠心對他們更好!”油然升起一股“好好保護她滴隊伍”的使命感!“謝謝你謝謝你今天提點我這些,咳,也是爲了混口更好的飯喫,二爺給的價錢還是挺合理的。”
咳,衙內真是從此要正式邁入她曾經多少次幻想過的境界!行走在刀刃上,多方周旋,幾處角色遊弋,刺激人生衙內很投入,所以會更加註重細節。她決定首先“收買”的就是這位護姐少校的人心,當然,她一次無意識的仗義已經做到這一點了,不過,這條線不能荒廢,要留着,於是,“你有我的電話號碼了,我也留一個你的吧,以後,說不定還得麻煩你指點。”
“行,我的私人電話是”護姐少校爽快留下了電話號碼,他叫徵程。
“你姐是纔來北京吧,如果以後有事需要我幫忙,你只管吭聲兒哈。”
蛇打七寸!明顯護姐少校的七寸是他的姐姐,高犰這麼一言,更顯誠意,更收人心!
所以說,還是別小看了神經病的交際能力。原來那是世外高閣束起來嬌養的主兒,現如今,你把她放入凡塵,她那會兒高閣束養時積累起來的“臆想”想做不敢爲的,一旦變成現實,需要她發揮能力了那就是石破天驚!
衙內提着黑色塑料袋沉穩步出max。
她知道有人在不知某處盯着她呢。仿若無人,平常心提哩着黑色塑袋走到車前,上車,袋隨手放在副駕駛,瀟灑啓動。
一路平穩駛至北京飯店。下車,又是平常提哩起黑色塑袋,好像提着的是一袋子海鮮產品。
直上五樓。衙內心想,看來這像他們的一個據點樣咧。
沉了口氣,敲門。
估計裏面人經過貓眼看見她,一開門,是那個蒲寧。
高犰本對這些人沒興趣,記不住名字無所謂。可現在,她是存着心跟這些人周旋了,不僅要記住名字,他們祖宗八代,高犰都想弄明白。深挖,要往祖墳上挖。
高犰提着袋子走進去,高跟兒陷在地毯裏。
房間裏,還有三個男人。
吳俁右腿壓左腿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正翻看着一打文件,裏面一個房間,一個軍裝右手端着一杯茶走出來。高犰認出,是上次她給他吸脣邊蜂毒的那個。好像叫顯彧。
還有一個,高犰見過他三次了,叫肖沅,就是高犰第一次見他就感覺此人心機頗深的那位。後來知道,她第一感覺真沒錯兒。他是吳俁的第一嫡系,現在濟南軍區,徵程就是他的部下。試探高犰就是他一手***辦的。
高犰把黑色塑袋往沙發上一放,“東西給你拿來了。”人憨實仗義的,這是本色,卻也含心機。高犰注視着吳俁,心中發誓,我絕不會叫你毀我隊伍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