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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都市小說 -> 高老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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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犰在衚衕門口就停了車,提着包兒走進來的。

四合院兒,深宅大院,恰如她對白鶴筱的印象。綜合荷蘭的說法,這位領袖的獨子怪癖不少,給犰犰的感覺就是:神祕,捉摸不透。他何以收自己做女兒?着實怪異。

立在紅門下,高犰微仰頭看着那飛檐上的盤腿走獸,沉靜、內斂。走獸不張狂,人亦更祕晦。

突然感慨良多。

她有些累了,就在那門廊下的臺階上坐了下來。包兒放在一邊,微微前後搖晃地仰頭看起頂上那輪明月。

無國無家無君無父我酸楚地大逆不道一人,一月,一朱門,很容易勾起高犰的異世亂想。

白鶴筱也沒把車開進來,人提着一個用網兜兒兜摟的精緻罐子走進來。

稍許微愣。那是“怎麼不進去。”

高犰被他的出聲兒嚇一跳,張皇看過去又是怔住!

悠然若神妖!真真迷人使者。

他一手提着網兜,一手自然下垂,站在灑下來的月光中,高犰倒吸一口氣,“無國無家,無君無父”卻!那分明眉心一醉紅!酸楚地大逆不道白鶴筱不曉得她腦海中的翻江倒海,只是輕笑着她的傻樣兒,走過去,掏出鑰匙,“怎麼不進去。”又問了一句。

高犰起身,依然帶點張皇,甚至渾渾噩噩般。腦子到轉的快,“想透透氣。”估摸着他這麼問,自己肯定是有鑰匙的,不過,現在上哪兒去找鑰匙?

白鶴筱走進來,卻見她還站在門口,扭頭看她,“還想繼續透氣?”

高犰不知怎得,見着他整個人,內心裏就是一種極其強烈的驚豔感,包括現在看着他的背影,非常美。

她站在門檻外,門廊下,面部以上,也就是那雙驚蒙的眼掩在陰影裏,叫白鶴筱側頭這一看心尖兒掐了下。

他彎腰把網兜放在門庭下的臺階上,轉身又走到門口,這纔看清她的整個面目。

犰犰一人站在門檻外,仿若萬世遺孤,越走近她,心越稠得緊。直至看到她全部的臉孔,才覺安心,才覺原來,真的很想她。

白鶴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牽進來,犰犰卻突然從後面抱住他的腰,白鶴筱安心地笑着,低頭雙手覆上她交握在他身前的手。

“那是什麼,”

“什麼什麼,”

“就是那網兜兒?”

“給你做的蜂蜜。”

兩個人就這樣她環在他身後,慢慢挪進屋,邊挪邊說着話兒。

“你剛纔去北京飯店了的?”

白鶴筱停住腳步,“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你了。”

白鶴筱頭微看向右,“你剛纔在那兒?”

“嗯,和朋友喫飯呢。”

繼續往前挪,“怎麼不叫我呢。”

犰犰咬着脣,下巴磕着他的背,不曉得怎麼說了。

幸虧他也沒再往下問了。

“你砸過北京飯店?”犰犰忍不住就要問。

好半天,他都沒說話。該犰犰拉着他的腰停着不走了。“砸過?”彎着身子,頭撐到他身前去問,實在八得無法。

白鶴筱微低下頭看她伸到前面來的腦袋,似笑非笑,“你問這幹嘛。”

他的模樣好像能看透她的主心骨兒!犰犰一急,有點想掩飾,又有點耍賴,“哎呀,你就直說砸過沒有”雙手用力一梏他的腰,卻聽見,“噝”他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怎麼了怎麼了!”看見他抬手向後想扶他自己的腰,犰犰趕忙繞到前面來扶着他的胳膊,“你怎麼了!”

白鶴筱沒好氣地看她一眼,“扶我進去,給我擦點藥。”

犰犰趕忙將他扶進去,他坐進沙發裏,撐着自己的腰,微彎着身子。

犰犰蹲下來,就要去掀他的衣襬,他卻朝她點了點,“先去拿藥箱。”

犰犰着急地站起來,轉身要去拿,可是她哪兒知道藥箱在哪裏呢,又急得直跳腳,“藥箱呢藥箱呢!”

糟心死的犰犰哦,她真跳!

白鶴筱忙去拉她的手腕,“鞋脫了!也不怕崴着腳!”

死犰犰把高跟鞋一蹬兒,“藥箱呢藥箱呢!”

“那個櫃子裏。”咳,這也是忙中出亂,白鶴筱硬是這時候還沒看出來她有異,指了指角落裏一個櫃子。

犰犰跑過去把藥箱抱出來,又跑過來,跪在沙發邊。再去掀他的外套,將襯衣從褲腰裏拉出來,白鶴筱沒有再阻攔。

啊犰犰無聲地張開了嘴,就覺得心疼起來。他的右腰靠上一大片青紫,像是被人狠狠踹過一腳!

犰犰心一抽,“誰弄的?!”

白鶴筱慢慢趴在了沙發上,頭靠在了手臂上,也沒做聲。

犰犰就是心疼的,雖然失憶期間,可這是她的隊伍,僞父也好,是親人!又是叫她剛纔心緒如此波瀾的犰犰心氣,他是太子爺咧,金貴的碰一下都怕碎了,誰敢踢他!!可也沒做聲,起身像個乖女孩兒,先給他把外套慢慢脫下來,然後手擠進他的身體與沙發間,解了下邊幾顆襯衣釦子,向上掀起。又解了皮帶,褲子向下扒一點兒,窄腰,至臀部曲線,都是那樣完美,只是,那紫紅,格外揪心!

犰犰默默地拿出藥酒、棉籤,還算熟練地***作起來,得虧她媽媽是醫生,她家醫療方面都不算生疏。

給他專心細緻地抹擦,犰犰很認真。

白鶴筱見她一直不出聲兒,轉過頭來看她,停了會兒,“我是砸過北京飯店。那年,那女人來中國就住那兒。”

犰犰像微撅起嘴兒。“那女人”她剛開始還沒搞清楚是誰,後來猛地一機靈起來,荷蘭說過他年少時險遭被強,如此深仇大恨,“那女人”就是那個老色女吧。

犰犰撅嘴倒不是聽着那老色女噁心,而是,她現在不想聽“砸飯店”的事兒了,她想知道誰這麼雄心豹子膽踢了他!

她想說就說,“我現在不想知道砸飯店那事兒了,我現在就想知道,誰踹你的!”

咳,又有維護,又有氣憤,還有三分急於得知的迫切。

白鶴筱淡笑睨她一眼,無可奈何嘆口氣,“你還真難伺候。”

犰犰手勁兒沒停,給他抹着藥,嘴巴,還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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