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透過廁所的鏡子,我望見一個女人出現在張萌萌身後的陰影裏,那女人全身籠罩在一襲黑色的風衣中,風衣悠悠晃動,她隨着晃動的風衣移動,沒有一點聲息,如同一個幽靈般。長長的黑髮遮住了那女人的臉,她的臉前飄浮着一層淡淡的薄霧,從黑色的衣袖中伸出兩隻枯瘦的爪子搭在張萌萌的肩膀上,一張慘白的臉隨後露了出來,伸出紅紅的舌頭就要往張萌萌臉上舔去。
鏡子裏張萌萌的臉上明顯出現了害怕的神情,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般,渾身都在顫抖。
“張萌萌!”我嚇了一驚,視線立即離開那鏡子,回頭望了一眼張萌萌,只見剛纔看見的一切都消失了。怪女人消失了,我再回望那鏡子,同樣找不到那黑衣女人的身影。
“你……你是不是看到些什麼”張萌萌神色慌張地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不想隱瞞她,“我確實看到,一個女鬼纏着你的身”
“什麼!”張萌萌尖叫着彈跳了起來,她顫抖着聲線道“你……你真的看到了一個女鬼?”
我再次點了點頭,剛想安慰她幾句。張萌萌忽然臉色死白地癱坐在地上,“怎麼……怎麼我見到的是個男的……”
螞蟻爬身的感覺蔓延我全身,這次輪到我愕然,我自問變成怪物後可通陰陽,但是爲什麼同一塊鏡子,我跟張萌萌看見的結果卻不相同,這裏頭大有藏機。
“我好怕啊”張萌萌忽然抱着我放聲痛哭,美人入懷,該是多麼激動人心的時刻,可是我卻感覺到她渾身冰冷,心裏頭不由泛起憐憫。
“不用怕,我現在就爲你催眠了”我把心一橫,忽然伸出手掌,朝她後頸位置猛劈了過去,張萌萌啊一聲痛叫,然後整個人癱軟在我懷中。
“捉鬼過程不能讓你看到,你就當作了一場夢吧”我抱起張萌萌,將她放在其中一張下鋪牀。
其實以我的水平來算,單獨捉鬼是很有難度的,因爲普法大師交給我的那些手札記錄的佛法沒有幾年的時間很難精通,現在的我只是習得個皮毛,懂了兩個簡單的法術而已。不過由於我自帶陰陽眼,而且我本身是個怪物,我還是覺得值得與那藏鏡鬼肉搏一番。
我首先用咬損了手指頭,擠出一些血來,然後在鏡子的四周快速寫了幾個小字,最後在鏡子中央寫了一個大大的‘滅’字。
這幾個字是佛教的一些梵文,組合起來有個名堂,江湖稱之爲‘血印’,屬於引鬼咒的一種,聽它名字就知道是爲了引出藏在某些物品或者某些生物體內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