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葉大哥還有幾個男子早就在門外面等候,待新娘子出來的一刻拉開了花轎的門,這古色古香的結婚方式我還是第一次見識,不過只可惜這是長冥婚。
在一旁看着的關母看見自己上了花轎,終是忍不住痛哭了出來,口中囔道:“丫頭……”
新娘子聽到母親的叫喚聲,微微輕顫身子,她想轉過身去投入母親的懷抱,但是她還是忍住了,在媒婆的帶領下上了花轎。
“哭什麼哭,她能嫁入楊家是她的福氣”一旁的關父厲聲呵斥道。
我們在媒婆的帶領下,起了轎子,趁着夜色,一頂喜轎從男家大門匆匆而出,不敢走大道,只敢往幽暗的小巷裏穿行,往男家的方向行去。說是喜轎,卻是不大合適——轎身佈置如喜轎一般,外邊纏的卻不是紅布,而是白綾,而且也沒有鞭炮喜糖助興。
我們幾個轎伕安安靜靜匆匆忙忙地抬着轎子,臉上毫無喜色,神色慌張,若不是男家出的價錢極高,他們也不願摻和這種晦氣的事,當然,除了我這個外人在外。
轎子很快在男家,這男家可以說是大宅子的建築風格,不過看那全新的裝修,應該是近期才興建的。
比起女家哭啼的樣子,這男家更像認認真真地在辦門喜事。大門前貼着紅色的琿春,門板裝上紅色燈籠,賓客們都是紅色的衣裳打扮,只是這喜慶的日子,在場的人卻沒一個笑得出來,偶爾笑出來都帶了點苦,都被長輩的瞪了回去。
就算是冥婚,笑不出來也不許誰掉眼淚。其實冥婚是爲死了的人找配偶。有的少男少女在定婚後,未等迎娶過門就因故雙亡。老人們認爲,如果不替他(她)們完婚,他(她)們的鬼魂就會作怪,使家宅不安。
我們幾個抬轎的將新娘送到院子裏之後,並沒有離開,因爲待會新郎新娘拜完堂之後,我們還要抬男方的棺木進新房。
關紫萱被攙扶到喜堂前,她什麼都看不見,身體比剛剛還要冰冷了,也越發的僵硬了,面容慘白得連胭脂都快蓋不住了,幸好有塊紅布遮擋着,不至於露出驚恐的眼神。
………………
男方的棺木就放在禮堂中間,棺材上紮了一些花,紅的、黃的、白的,都有,看起來異常詭異的,新娘就在這樣奇怪的環境中,獨自一人拜完天地。
男方的父母穿着了一身類似古裝的衣服,大紅色的底子,上面繡着很多黑色的奇怪花紋、男方的父親還戴了一頂奇怪的帽子,男方的母親則掛了一條珠鏈,臉上抹了白色粉末,畫了紅嘴脣,看上去好像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