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如此欺凌,司曉寒怒從心頭生,惡從膽邊來,也就是在那電閃雷鳴的一瞬間,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合上了自己有力而充滿仇恨的牙齒!
只聽“嗷”的一聲,曹文勝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彈簧似的從司曉寒身上彈下來,痛苦地嚎叫着,身子隨之縮成了一團,在地板上來回滾着。
要說司曉寒這個女孩真不簡單,今天在這最最關鍵的時刻,給了曹文勝這個王八蛋最有力而致命的一擊。
她軟軟地從chuang上爬起來,冷眼看着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曹文勝,面無表情。
巨大的痛苦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攥住了曹文勝。
剛纔是司曉寒失去了反抗能力,這會輪到他了。
俗話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這個自作自受的傢伙,終於栽在了司曉寒的手中,落個應有的下場。
司曉寒不敢久留,趕緊把衣服套上。
本來,她還她想穿上胸罩,轉念一想,就把它留在現場,以便做爲曹文勝強姦自己的證據。
司曉寒咬着牙關往門外走,聽得背後咕咚一聲,回頭一看,只見臉都疼變形了的曹文勝直挺挺地朝她跪着,牙齒噠噠地再也合不上,一股黑紅的血從他指縫間流出,嘴脣顫動,老半天才說出了一句話,小寒……你……你放過我吧……
看到如一隻脫了毛的癩皮狗似的曹文勝,司曉寒的心軟了一下。
不過,想起這個混蛋之前對自己的傷害,她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果斷掏出手機,摁下110了……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警察就趕了過來。
在曹文勝的家裏,警察發現了正蜷縮在牆角,半裸着身子,瑟瑟發抖的司曉寒和捂着下體躺在地板上來回翻滾並不斷哀嚎的曹文勝。
另外,在打開的電腦裏,警察還找到幾千部黃色錄像,以及曹文勝強姦、猥褻女同事時偷拍的視頻和他自己寫的情色日記。
這些東西,他本來是用來炫耀的,沒想到最終成了他違法犯罪的證據,正所謂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消息是在第二天一早傳出來的,如石頭落入水中激起的漣漪一樣,不到一小時就傳遍了益陽市的大街小巷,成了各個政府機關裏、街頭巷尾、出租車裏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我也是到第二天早晨才得知這一消息,我當時正一個人在益河河堤上漫步,忽然接到了趙珊珊的電話,趙珊珊在電話裏激動而又神祕地說:“張科長,在哪呢?說話方便嗎?”
我說:“是趙姐啊,我一個人在河堤上散步,有什麼話儘管說。
電話那頭隨之再次傳來趙珊珊的聲音:“老流氓的事,你聽說了嗎?”
自從那次在辦公室遭到曹文勝猥褻之後,趙珊珊私下裏就一直稱曹文勝“老流氓”。
這我是知道,所以,她一提“老流氓”三字,我就知道是曹文勝,我心裏禁不止一驚,潛意識告訴我,司曉寒可能揹着我實施了復仇計劃,忙道:“老……老流氓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趙珊珊隨之壓低了聲音,道:“昨天晚上,老流氓出事了。”
言語之中流露出掩飾不住的興奮。
預感變成了現實,我大腦嗡的一聲,身上的血液一下子都湧到了腦袋上,顫聲道:“老流氓怎麼了?他……他出了什麼事?”
趙珊珊接着道:“聽說是強姦了一個給他家做家教的大學女生。”
我急切地說:“他把那女的強姦了嗎?”
趙珊珊說:“據說是強姦未遂。”
我長舒了一口氣,道:“那……那就好。”
電話那頭趙珊珊很奇怪地問:“張弟你說什麼,什麼那就好?”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說:“我是擔心曹書記罪重,強姦未遂他罪就會輕些,大家畢竟同事一場。”
趙珊珊下意識“哦。”了聲,說:“具體情況我還不知道,有什麼事情等到局裏再說。”
接下來,她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就掛斷了電話。
掛斷趙珊珊的電話,我便掏出手機,準備給司曉寒打電話,問問她在哪裏?現在還好嗎?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撥打司曉寒的電話,藏家祥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接下來,孫美琪、李元吉和付小兵等人都紛紛打電話給我,說的都是曹文勝強姦家教女孩被抓的事。
按說,聽到了曹文勝被抓的消息,我應該激動不已,然而,我怎麼也激動不起來,相反,我卻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我心煩意亂地走到河邊坐了下來,望着波光瀲灩的河水發呆。
是啊,我的計劃成功了,曹文勝完蛋了,他與崔學民和祁明的三人聯盟被打破了,我和夏冰前進的道路的絆腳石上也拿掉了,可這一切,竟然來的有點卑鄙,我是在拿一個女孩的身體、名譽去賭。
回想着司曉寒那張還帶着孩子氣的蒼白的小臉,我突然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變得十惡不赦了。
想到這裏,我掏出手機開始撥打司曉寒的手機,然而,電話中傳來卻是聲訊小姐刺耳的聲音,“你撥叫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稍後再撥,司曉寒的手機依然關機,我急壞了,就在這時我想起,我存有司曉寒同學陳思思的手機號碼,便在通訊錄裏調出陳思思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我還沒開口,陳思思就道:“是張哥吧?你是爲了曉寒的事打電話給我的吧,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曉寒一直都沒回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不過你放心,等她回來之後,我一定讓她給你回電話。”
接下來,她就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沒了,而且聲音中夾雜着興奮,說司曉寒平時看起來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沒想到竟然如此勇敢,她真的是太佩服司曉寒了,竟然差點把強姦她的那男人的玩意咬斷讓那個男的做了太監,想想,真他媽的解氣!哈哈哈!
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我現在最關心的是司曉寒現在的情況,昨天晚上她一夜未歸,直到還沒回學校,她去了哪裏呢?她現在還好嗎?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出於對司曉寒的關心,掛斷陳思思的電話後,我在第一時間撥通了紀文龍的電話,讓紀文龍幫忙,通過局裏的熟人幫我瞭解下曹文勝的案情以及被害人司曉寒的情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