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成武道:“報了,早就報過了,人一過來我就打110報警了,後來我又打了兩遍,不知道什麼原因,直到現在他們也沒過來。”
死者家屬和圍觀羣衆已經把教育局大門圍起來了半個多小時,按說,警察早就該過來了,然而直到現在,也沒見到警察的影子。
聯想到在來的路上遇到崔學民、祁明和陳慶華時,三人臉上諱莫如深的笑容,我心裏禁不住再次升起一縷不詳的預感,難道……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而且我非常清楚,如果警察再不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意識到這一點,我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紀文龍的電話:“紀哥,有件事得麻煩你一下。”
紀文龍說:“自家兄弟,有什麼麻煩不麻煩,有什麼事需要哥哥幫忙的儘管說。”
我把情況簡明扼要地跟紀文龍說了一下,並讓他出面聯繫一下110報警臺,儘快安排人員過來。
紀文龍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並告訴我,他就在附近,馬上帶人過來。
就在我給紀文龍打電話的時候,夏冰在付小兵、謝成武和周玉林等人的陪同下來到樓下。
夏冰和付小兵等人一下樓,立即被鬧事的羣衆裏三層外三層的給圍了起來。
我站在樓梯上注意觀察一下,死者家屬並沒有圍上來,圍上來的那些人似乎和死者沒有任何關係,而且一個個手臂上刺龍畫虎,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這些人素質極其低下,和夏冰講上不到幾句話,就開始罵起娘來。
其中一個上身穿着一件紅色喬丹運動襯衫,下身穿着一條牛仔褲,腳蹬阿迪達斯運動鞋,打扮的不倫不類,流裏流氣,臉上還有着一道很長的刀疤,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罵的最兇。
中年漢子站在夏冰等人的面前,用手指着夏冰和付小兵等人,態度特別蠻橫,語氣更是灼灼逼人,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沒了:“你說,你們教育局這些人到底都是幹什麼喫的,你們拿着我們納稅人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卻他媽的一點正事也不幹,我們把孩子送到你們學校裏,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人捅死了,都過了這麼長時間,學校裏也不給我們一個交代,你們這些教育主管部門的領導也不出來管一管,你們還有什麼臉在這裏!”
這個漢子估計是有一點文化的,從他嘴裏面吐出來的都是有一些很有水準的話,這讓站在人羣外邊的我聽着倒是有些感觸。
很顯然,這個人在人羣中的地位不低,應該是領頭人物,他每說上一句話,跟在他身後的喫瓜羣衆就會跟着他重複一遍。
夏冰似乎也看出沖年漢子是這夥人的頭,衝中年漢子揮了揮手,耐着性子說:“這位大哥,麻煩你讓大家靜一靜,我有話跟你說。”
但中年漢子一點也不給夏冰機會,沒等夏冰把話說話,態度蠻橫地打斷夏冰的話,繼續在那裏喋喋不休道:“有什麼好說的?我大外甥被捅死了那麼長時間,你們管了嗎?你們問了嗎?”
其他人也順着中年漢子話齊聲嚷道:“是啊,人都死了這麼長時間,也沒有人出來管一管,尤其那個姓趙的校長,到現在也沒露面。”
夏冰微弱的聲音立馬被嘈雜的叫喊聲所吞沒。
夏冰不遺餘力地衝着人羣連着喊了好幾遍,或許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吸引了中年漢子的注意,中年漢子用手示意了一下,圍在夏冰和付小兵他們身邊的羣衆的呼聲一下子小了很多,漸漸平息下來。
夏冰抓住機會衝到中年漢子面前,並抬高聲調,大聲說道:“這位大哥,你們光圍着這裏也不是事,你先讓大家先散開,有什麼事情,到我辦公室裏,我們坐下來好好談,好不好?”
付小兵也在一旁道:“是啊,大家都散了吧,這裏是政府機關,請你們不要吵,也不要鬧,保持冷靜,有什麼事好好說,不要這樣圍着政府機關,這是觸犯法律的事情,我希望大家三思而後行。”
中年男人再次打斷夏冰和付小兵的話,很不友善道:“你們是什麼人呢,有什麼資格個對我們說這些話?我們憑什麼散開?觸犯法律,你說的倒是輕巧,如果你們盡職盡責,對下邊學校監管到位,學校裏管理到位,社會青年能隨隨便便進出學校裏嗎?我的大外甥在學校裏能被社會青年捅死嗎?我大外甥在學校裏都被捅死了這麼長時間,兇手沒抓到,學校裏也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既然學校裏不給我們說法,我們只有找你們教育局,如果你們教育局也不管不問的話,我們就去市裏,市裏也不管的話,我們就去省裏,省裏不管的話,我們就抬着我大外甥的屍體去北京,我就不相信,共產黨領導下的社會主義國家就沒有我們老百姓說理的地方了。”
中年男人的話音剛落,跟在他身後的人羣就再次跟着起鬨起來,怒吼聲此起彼伏,夏冰再一次失去了對話的機會。
“靜一靜,靜一靜,大家都靜一靜,你……你們聽我說……”很顯然,這是夏冰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而且局面又如此複雜,她禁不住變得急躁起來,見中年漢子一點也不買自己的帳,她不無衝動地撥開人羣,再次衝到中年漢子面子,對着那個中年男人揮了揮手,一臉無奈的衝中年漢子道:“這位大哥,可不可以進一步說話。”
或許是因爲是緊張,夏冰說話時,胸脯一起一伏,臉上也是一片漲紅。
這似乎引起了中年漢子的注意,中年漢子再次沖人羣揮了一下手,跟在他身後那些人的呼聲再次停了下來,接着,他分開人羣,徑直走到夏冰的面前,抬起手摸了摸臉上的傷疤,斜着眼盯着夏冰秀美的臉龐和因爲緊張一鬆一弛的胸脯,一臉邪笑着說:“美女在教育局擔任什麼職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