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光線下他逆光而來,整個輪廓因爲日光只看得出模糊的一片,但聶然聽得出他聲音裏溫柔得猶如春風。
那感覺真是披荊斬棘而來的王子。
如果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或許真的要被他的幾次三番的相救下,許諾出一顆真心。
可惜她不是,她的心裏十分清楚他溫潤如玉笑容下藏着一個暴戾冰冷而又野心勃勃的靈魂。
聶然一臉劫後餘生地看了眼倒在自己身旁不遠處的霍旻,“他,他……是死了嗎?”
“嗯,他死了。”霍珩彎腰,硬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一觸碰到她薄薄的睡衣,那帶着異常高的溫度從他指尖傳來,他眉頭頓時擰起,“你是不是發燒了?”
聶然將手立刻抽了回來,勉強笑了笑,“我沒關係的。”
昨天她跟着衛薇去簽約的時候可是活蹦亂跳的,不過一個晚上就燒成這樣,難免會讓霍珩疑惑自己昨晚做了什麼。
對於這個男人,還是小心爲上比較好。
霍珩將自己身上的西裝脫下,披在了她的身上,聲音雖然輕柔溫和,可那說出來卻氣得人咬牙。
“把衣服披上吧,小心燒太久燒壞腦子了!”
聶然趁着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瞪了霍珩一眼,在心底默默腹誹了一句,你才燒壞腦子,你全家都燒壞腦子!
而霍珩這時候也因爲將重點放在了還留在那邊沒有動彈的劉震身上,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她那幾個小動作。
“把他給我帶走。”霍珩看着劉震冷冷地吩咐。
阿虎恭敬地點頭,“是,二少。”
然後朝着劉震走了過去。
劉震看到聶然已經站在了霍珩的身邊,自己唯一的籌碼已經沒有了,而霍旻也已經被打死了。
當下他忍不住低咒了一聲已經躺在那裏不動彈的霍旻!
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剛纔如果放了聶然,他說不定也就成功上了直升飛機離開了,而不會像現在這樣被一羣人圍着,一把把黑洞洞的槍對着自己。
現在他再想做什麼也不能做了,手裏的美工刀根本沒有任何的威懾力,威脅不到在場任何一個人。
於是,除了自殺,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他不想死,即使他知道落在霍珩手裏的下場並不會好過,也沒有勇氣用刀劃自己的脖子。
幾個人將他架起往車內塞去。
“走吧,我送你去醫院。”霍珩對着正看着劉震的聶然說道。
聶然回神,點了點頭。
她走在霍珩的後面,看上去神色有些恍惚,不小心踩到了霍旻的手指,然而這一微小的動作並沒有讓人注意。
“怎麼走那麼慢,是不是很不舒服?”似乎是看到她的步子有些小,所以霍珩特意放慢了推輪椅的速度。
“沒,沒有。”聶然看霍珩轉頭看向自己,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如果很不舒服,記得要告訴……小心!”
霍珩臉色驟然鉅變,一聲呼喊後,聶然只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個力道給拽了回去,腳本來就因爲發燒而有些發飄,所以狠狠地被摔在了地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