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突然間,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到近地慢慢向她靠攏。
聶然猛地睜開了眼睛,只見安遠道正站立在她的面前,一臉得意的樣子。
“就和你說吧,到我一班來,肯定不會這樣坐冷板凳。非不聽,現在後悔了吧!”
他的話語裏滿是幸災樂禍的樣子,十分的欠揍。
聶然沉默着,並不搭理他。
安遠道蹲了下來,笑眯眯地問道:“要不然我幫你和你們的季教官聊聊?放你先去喫飯?”
可聶然還是不開口。
“你說句話啊!”
“……”
“啞巴了?”
“……”
自討了個無趣的安遠道摸了摸鼻子,“行,你硬氣,那你就死扛着吧。”
被徹底無視的安遠道只能轉身離開了。
暮色變得越發濃重了起來。
聶然獨自一個人半蹲在了訓練場上,訓練場外的燈光照了進來,將她的影子無限的拉長。
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此時此刻的她身體在輕顫着,眼神深冷如墨一般。
“這丫頭也不像是個死腦筋的人啊。”安遠道站在暗處偷偷觀察着,“都沒人盯着,她還蹲那裏幹什麼。”
“這說明我們六班的士兵很好。”站在旁邊的季正虎嚴肅認真地說完後,很是滿意地直接就走了。
留下安遠道一個人站在那裏,暗自撇嘴。
很好?
纔不是吧。
正想着呢,蹲在那裏的聶然瞬間一個眼神飛射而來,頓時安遠道神色一怔。
隨後他笑了起來。
什麼很好,這丫頭根本就知道有人盯着,所以才這麼乖的蹲在那裏。
安遠道咧着嘴笑了笑後,也離開了那裏。
感覺到那兩道視線消失後,聶然這才收回了目光,重新凝神訓練。
一天的長途跋涉不說,就連晚飯都沒有喫,身體的能量早已消耗殆盡,這會兒她的兩條腿已經慢慢沒有了知覺,只憑着那份堅持在支撐着。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她咬着牙神色堅毅地蹲在那裏。
終於在最後的那一秒結束後,她整個人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一直保持着同一個姿勢的雙腿在經過了鬆懈後,腿部的血液開始重新流通,痠麻腫脹的感覺襲來,讓她只覺得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着,連動都不能動。
只能等它慢慢的恢復過來。
聶然躺在訓練場上,抬頭望着天上的星空,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不禁有些懷念區部隊的食堂。
如果這會兒在區部隊,她就可以直接進後廚拿兩個饅頭喫了。
王班副肯定給她還做了幾個好喫的小菜。
就這樣一邊想一邊恢復着腿部的知覺,直到五分鐘後聶然才重新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但她並沒有直接回寢室休息,而是轉道去了教室。
她可沒忘記預備部隊晚上是要上課的。
聶然拖着兩條還有些痠麻的腿慢騰騰地走進了教室。
“報告。”
她低着頭喊了一聲後就打算往教室裏走去,她現在特別想坐着。
誰料還沒來得及跨進去,就聽到安遠道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你遲到了。出去罰站。”
聶然唰的一下抬頭望過去,就看到安遠道似笑非笑地站在講臺前,看着她。
安遠道?
怎麼會是安遠道呢?
不應該是季正虎來上課的嗎?
聶然一臉疑惑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安遠道。
“你們季教官有事,我代課。”安遠道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解,略有些得意地解釋道。
其實季正虎哪裏是有事,不過是安遠道使了個小計策,讓他暫時跑不開而已。
他那副得意洋洋的神色在聶然看來,真的讓她有種想要扁上去的衝動。
“不是的,然姐剛是在外面訓練,季教官讓她深蹲兩個小時,所以她才遲到的!”坐在教室裏的何佳玉在聽到了安遠道的話後,馬上站了起來替聶然解釋道。
“是啊,小然然是因爲訓練才遲到的。”嚴懷宇也站了起來附和道。
但安遠道並不買賬,依舊搖頭地道:“我不管什麼原因,只要七點沒踏進這扇門,她就是遲到。”
聶然見安遠道那一副‘讓你剛纔不理我,現在快點求饒’的樣子後,她轉身走了出去。
她纔不會給這傢伙求饒呢!
咦?
這麼好說話?
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
另一邊的安遠道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乖順給嚇到了。
要知道當初她可是罰站了九天!
這九天在他心裏可造成了不小的陰影,以至於現在看她真的站那裏,心裏總有些發毛。
安遠道想了想,最終還是咳嗽了幾聲,自己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那個……算了算了,鑑於是訓練導致的延誤,那就下不爲例。”
站在門口打算閉目養神的聶然一聽,頓時輕佻了下眉梢。
這算什麼,自己啪啪打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