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九有自己的想法。他當時得知一個員工手廢了,還是被擰斷的,這引起了他的懷疑,親自查看之後,他更是暗暗心驚,知道對方是一個真正的高手。
曲九是見過這種人的,甚至他本身也是一個練家子。他家裏自稱祖上對號稱武聖的孫祿堂有指之恩,上世紀他家還在沿海一帶開武館,頗有名氣。這樣的背景之下,曲九也練得一手好功夫。
他知道方雲這種高手不是隨便就能練出來的。
見方雲這麼直接,曲九有那麼一瞬間想衝上去。如果是以前,他年輕的時候一定會衝上去。但是,現在他考慮事情已經不是那麼單純。
曲九沉默了一會,勉強笑了笑:“行,你挺光棍,不過我總得給老闆一個交代。這樣吧,你跟我走一趟,你去跟老闆,老闆你有理,你就有理。”
方雲沉默中了頭,眼裏卻有一絲失望。
他知道曲九是高手,只是戾氣太差了,雖然修士講究一個修身養性,但是別人都指着名挑戰了,那也得豁出去打一場。
否則練什麼武,乾脆去唸經算了。
方雲決定跟曲九走了一趟,徹底了結這件事。雖然知道這一趟可能有危險,但他早就經歷過各種危機場景,並不畏懼。
把這些人殺人滅口明顯不現實,方雲也不是愚昧之人,熟悉了現代社會的環境後,他就知道在都市一定要低調。
曲九一開口,楊松等人都不敢插嘴,也不知道是畏懼曲九的威嚴,還是不敢再得罪方雲。
楊松呆了好久纔敢大口的呼吸,眼裏帶着濃濃的恐懼看着方雲。
曲九帶方雲到了一家叫做亞細亞歐來吧的娛樂中心。
大廳裏面的燈光昏暗又炫彩,人山人海,有太多漂亮的女人穿着十分稀少的衣服扭着身體,在牽人魂魄的電音下狂嗨。
在大廳中央,存在着一個舞臺,現在臺上正有幾個女孩兒穿着奇形怪狀的衣服在跳着勁舞,不過毫不例外的都露出了修長的美腿。酷炫的動作由這些長得不差的女子表演出來,偶爾衣衫飛舞下露出一朦朧的春光,引得周圍人激情膨脹。
這種荷爾蒙飛揚的氣氛下,給年輕人一種衝動的刺激。
大廳是三層觀臺設計,盡頭處有一分叉樓梯,紅毯鋪地,人來人往,這是古今複式建築,那樓梯的設計就和古代場子裏面的樓梯一樣。
此時,曲九示意方雲在底下等着,他徑直上了樓梯。
方雲神色平淡的看着周圍的俊男美女,覺得有種在宇恆大陸進青樓的感覺,只是這裏比青樓還嗨一。
“來杯酒,最烈的。”
方雲在櫃檯了一杯酒。
“帥哥,第一次來這裏?”一個全身穿着加起來沒有一隻襪子重的女子靠了過來,一舉一動都在扭動着身姿一樣,笑盈盈的道:“喝最烈的酒,草最美的人,帥哥就不請妹喝一杯嗎?”
方雲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你好像比我大了十幾歲,還妹?”
女子神色惱怒,本來看方雲年輕,雖然可能窮了,但也鮮嫩可口,今晚想要嚐嚐鮮,哪裏知道方雲這麼不給面子,冷哼一聲換一個人搭訕去了。
這個時候,樓梯那裏一排排人走了下來,全都是黑衣黑褲,整齊無比的男子,每隔一段距離在樓梯上站一個人,轉眼間擺出了很華麗的出場。
大廳裏的目光慢慢的都看向了那裏,一時間除了音樂竟然安靜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是五個人,三男兩女。
爲首的男子四十來歲,穿着講究,臉上也很和氣,頭髮梳得油光閃閃,有舊時代的髮型。但是可能是氣質問題,他給人一種嚴肅穩重的感覺。
另一個男子臉癱一樣沒有表情,揹負雙手,肌肉勻稱。
兩個女人,其中一個燙着大波浪捲髮,一身黑色露背連體修身裝,將她本就高挑修長的身材襯托得妖嬈性感,裙子下的雙腿簡直是在勾人魂魄,是一個尤物。
另一個女人更不得了,居然金髮碧眼,皮膚是本質上的白,白得想讓人咬上一口,竟然是一個洋妞,穿着黑絲,高跟鞋,短裙,身姿婀娜得不像話。
方雲不禁多看了這洋妞幾眼。
最後一個人是曲九。
那爲首男子走下來,揚了揚手,音樂也停了下來。
這時基本上所有人都東張西望中看到了這些人,一些年輕人眼裏帶着疑惑和好奇,而一些知道曲九等人身份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知道有好戲看了。
“這些人是誰啊,出場方式這麼拽。”
“這你都不知道?那是楠爺,後面兩男的是他的左膀右臂,九爺和程爺,不知道他們一起出現是要迎接什麼人?”
“南趙北山,容城三教九流趙楠獨管一半,哪裏有人要他迎接?估計是有人不開眼得罪他了,要立威。”
“是那個子?看來他要倒黴了。”
聽着周圍知情人的議論聲,方雲也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了,他不禁感嘆自己運氣真好,得罪了這一夥人。
不過,要是一般人,早就被那幾個偷收拾了,或者被楊松他們擺平,也見不到這些幕後之人。人有了本事,才能遇到有本事的人。
“這就是老闆,你可以叫一聲楠哥。”曲九介紹了趙楠。
趙楠一直在打量方雲,此時微微側頭,朝另一個男子程紹道:“倒酒。”
程紹接過手下遞來的一瓶紅酒,空手打開。本來紅酒的塞子卡得很深,要用開瓶器,可是他就伸手拔出了塞子,倒了兩杯紅酒。
此時他們面前除了方雲周圍空無一人,而趙楠後面卻跟着一羣人。
“楠哥?”方雲挑眉看了趙楠一眼,決定看他是什麼態度,這時他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加快修煉,不然以後難免要看人眼色。
“給面子就叫一聲楠哥,不給面子什麼都是白。”趙楠端起一杯紅酒:“事情九弟都跟我了,無論怎樣,我的人都不該讓外人欺負。不過輝確實不該偷偷摸摸,更不該欺負姑娘,我給你個機會,乾了這杯,我就當以前的矛盾沒發生。”
方雲沒有話,緩緩伸出手要拿起酒杯,但他手要碰到酒杯之時,程紹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方雲感覺一隻手像被老虎鉗夾住一樣,連忙手臂一抖,肌肉之間劇烈震動盪開這隻手。但是程紹手勢一變,已經兩指前伸,朝他雙眼插了過來。
“遇到高手了!”
方雲雙眼一凝,程紹插人雙眼的手搖擺不定,化爲殘影十分難以躲避,要是普通人遇到一招都擋不住。這一招其實叫浪裏淘沙。
不過方雲不是普通人,豎掌放在眉心擋住了程紹的攻擊,程紹手指一勾,劃破了方雲的手背。同時方雲手掌張開秋風掃落葉一般往前橫掃,目標是程紹拿酒的手腕,指甲呼嘯間像利刃一樣切割!
程紹手一收避過了一擊,同時一腳橫掃,這一腳非常快,卻沒有一聲音。
方雲雙腳一蹬,伸手接住程紹放下還沒有落到地上的酒杯,身體接力往後一翻,躲開了程紹的一腳。
趁着這個空隙方雲端起酒一飲而盡,隨即笑道:“楠哥,酒也喝了,這件事就算了?”
頃刻之間,敬酒,奪酒,其中的兇險外人看不出來,實際上方雲如果不是程紹的對手,現在已經沒手拿酒喝了。
整個過程其實方雲佔了便宜,因爲程紹拿着酒杯,等於一隻手動不了,外人看不到多花哨的動作,但只要看到酒杯沒有灑落一滴酒就能明白剛纔的動作有多難。
程紹皺了皺眉,低聲跟趙楠了一句什麼。
趙楠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他後面的女子似乎司空見慣一樣,沒有什麼反應。
只是那金髮女子看起來有些驚訝,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光芒。
大廳氣氛凝固起來,方雲左手手背被程紹指甲劃破,傷口很長,滲出了不少血,方雲卻看都沒看一眼。
片刻後,趙楠端着酒杯一飲而盡,哈哈一笑中打破了沉寂:“好,我趙楠話算數,以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只是算我眼拙,沒看出你的來歷。”
方雲自然沒什麼來歷要彙報的,只是淡淡的:“楠哥果然爽快。”
“兄弟手痛不痛?”趙楠眯着眼看了看方雲還在流血的手。
“有。”方雲無所謂笑道:“不過從打架打慣了,受傷也習慣了。”
“痛苦的時候你卻笑。”趙楠上下打量着方雲:“兄弟,你和一般人有不一樣。”
衆人都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有些失望,不少女子卻用閃爍着光彩的眼光打量着方雲,充滿了好奇和一種特殊的眼光,那種目光,是女人看着想要和他上牀的男人的目光。
啪!
但是,突然之間,一雙鞋子落到了大廳。
“很好,你身手不錯,勉強可以給我提鞋。”二樓一個戲謔的聲音傳播下來:“方雲,給我把鞋子提上來。”
衆人抬頭看去,只見二樓沙發上坐着一個青年,正光着腳靠在欄杆上,一臉得意之色的看着方雲。
“謝少龍?”不少人認識那男子,都低聲議論起來。
“早就聽趙楠的背後是和謝家有合作,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了。”
“這子好不容易和平解決了恩怨,想不到還得罪了謝少龍,慘了。”
方雲抬頭看了一眼謝少龍,眼裏閃過一道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