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路人馬集結了二十五六萬,這樣龐大的規模,但凡稍微團結一點,河北人馬渡河攻打孟津,中路酸棗破虎牢直搗黃龍,中路陽翟搶奪轘轅關直奔伊闕關,南線瞄準梁縣、太谷甚至武關,董卓必定嚇得屁滾尿流,根本不用打,下都能嚇死他。
衛宣知道這些人所報出來的數字並沒有多少水分,畢竟不是腐化墮落的明末,將領靠喫空餉、喝兵血發財。
畢竟人馬的多寡出發前大家基本上就瞭解,而且紮營之後也會互相清點以保證糧草供應。衛宣爲了將來有藉口問孔伷要糧草連屯田兵都報出來了。袁紹如果帶來了三萬人,軍隊不會說兩萬九千多,他需要震懾韓馥呢。
儘管十八路人馬大部分是臨時招募的青壯,但董卓知道了這樣的龐大數字估計也睡不好。因爲聯軍有大半個疆域做後援,打着打着烏合之衆就會變成精銳。更何況這裏面還有白馬將軍公孫瓚,烏程侯孫堅,和三千破十萬的衛宣,以及將數十萬黃巾趕????????????????出徐州的陶謙!
最關鍵的是關東聯軍掌握着冀州、幽州、兗州、豫州、青州、徐州和荊州,糧草供應比董卓輕鬆,董卓真正掌握在手中的就只有涼州和司隸一部分。打着打着董卓就會發現兵源不夠,糧草不夠了。
隨後曹操又統計了各路人馬所攜帶的具體糧草數字,這個數字衛宣就不怎麼相信了,反正肯定是打了埋伏的,多報兵馬是爲了分人家的糧草,少報一些糧草也是爲了從別人那裏拿到更多糧草。主要還是想讓張邈、袁術和韓馥等人多出血。
因爲一開始被孫堅擺了一道,衛宣打消了會後專程拜訪他的念頭,而是改去了公孫瓚的大營。
見到衛宣到來,公孫瓚一臉的玩味,他估計猜錯了衛宣的目的,以爲衛宣是來拉票的,不過他寧願推舉衛宣也不遠推舉袁紹,所以表面上還是敷衍着:“仲道啊,文臺先前說的其實沒錯,你年富力強,又知兵善戰,瓚是看好你的。”
衛宣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笑道:“白馬義從天下聞名,宣今日是特意前來觀摩學習的。不知道公孫太守能不能讓宣開開眼。”
公孫瓚有點意外,見衛宣並不打算進帳商議,好像真的只是想觀摩一下白馬義從,於是對着身邊的隨從吩咐了幾句,不過片刻功夫一朵隨公孫瓚來到酸棗千白白馬義從整隊完畢,在司馬的帶領下開始爲遠道而來的平東將軍進行簡單的表演。
一千騎兵奔馳在平原上,雖然速度不快,但氣勢還是非常壯觀的。
衛宣頻頻點頭,漫不經心對公孫瓚說道:“白馬義從本就驍勇,又有公孫太守和司馬這樣勇悍的將領率領戰力倍增,真可謂以一當百。”
公孫瓚也不謙虛說道:“其實瓚也就只會打打殺殺,所以三千騎兵是瓚親自統率,步兵則交給田司馬。”
衛宣聞言並不去看公孫瓚指着的田楷,他心中高興,果然沒有趙雲,石錘了,我的趙雲沒有被拐走。
白馬義從是厲害,但衛宣是見過西涼鐵騎的人,還與他們並肩戰鬥過,其實並沒有什麼好看的,只是等到白馬義從表演結束了對着公孫瓚軍營旁邊的一個小營地說道:“那裏是將軍存放兵器和糧草的庫房嗎?”
公孫瓚搖搖頭說道:“那是瓚的師弟、平原長劉備劉玄德和他的義從。”
衛宣故作驚訝地問道:“可是當年隨盧師征討張角的劉備?”
“正是!”
“那公孫太守你先忙,我去那邊隨便看看。”
公孫瓚有點好奇爲什麼高門子弟衛宣會對劉備有興趣,也許是衝着盧植的名聲吧,也就不管衛宣,直接進了軍帳,只等衛宣看完劉備繼續來自己這裏拉票。
衛宣當然不是來拉票的,也不是專程來拜訪公孫瓚的,他就是來找大耳朵劉的。先前在大廳裏匆匆一瞥雖然基本確定三人身份,卻沒說上話。
當劉備等人聽聞平東將軍前????????????????來看望他們都覺得有點意外,甚至還有點尷尬,因爲他們的軍帳太過簡陋,兩百人擁擠在二十多個小帳篷裏,劉關張和簡雍四個大男人一個帳篷,裏面的味道自然可想而知。
衛宣也沒有堅持在裏面人工除臭,而是來到了外面指着散亂的帳篷問道:“玄德兄此次前來帶了多少兵馬?”
劉備苦笑:“將軍高看了,哪裏算得上什麼兵馬,不過就是平原縣裏的四百多義從罷了,還留了一大半在河北,這裏只有兩百人。。”
衛宣嘆了一口氣說道:“玄德兄當年隨盧中郎鎮壓黃巾可是立過大功勞的,怎麼如今還只是一縣長?”
劉備心說要不是公孫瓚想在冀州和青州之間留個釘子,這縣長也輪不到我啊。不過面對同樣隨隨便便殺幾個毛賊就拜將封侯的衛宣,他也無話可說,誰讓人家是河東衛家子弟,自己只是盧植的不記名弟子。
衛宣信步走在劉備的營地中間,不過看到的確實讓他感觸頗多,後世和赫赫有名的劉關張如今看起來更像是丐幫的一個堂主。那些人說是義從,比乞丐好不到哪裏去,服裝不說,手中的兵器也是歪瓜裂棗,甚至很多人只是按着有三四寸長的鐵頭的短矛。
估計劉備是死纏着公孫瓚過黃河來的,不然公孫瓚肯定不願意帶他。
想了想衛宣說道:“朝廷不公,虧待玄德了。這樣吧,過些時日我讓人從陽翟給送一些武器和盔甲來,你們既然千裏迢迢來參加討伐董卓的大戰,不管戰力和勝負,這份赤誠之心就令人欽佩。宣不會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聞言劉備呆立當場,關羽雖然向來瞧不起士人,但也微微動容,畢竟跟着公孫瓚走了一千多地也見他想起來要給劉備和義從發一些裝備。
張飛則瞪大眼睛看着衛宣,想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張飛本來就喜歡與士人交往,衛宣出資高門河東衛家,又是鄭玄的弟子,張飛是從心裏敬佩的,不過那是以前,那種距離感很強,現在面對面了張飛自然要認認真真看看高門子弟是如何處事做人的。
還是閒散慣了的簡雍最先反應過來:“人都說河東衛仲道乃亂世儒俠,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劉備也連忙附和道:“備多謝將軍俠義相助。”
衛宣擺擺手笑道:“公孫伯圭雖驍勇善戰,卻不是個細心之人,曹孟德與玄德應該相識,今後若是遇到困難,宣在陽翟照應不過的可以去找他,就說是衛仲道說的。哈哈哈哈……”
劉備等人也跟着大笑。不過衛宣也沒有在這裏多留,畢竟劉備名義上也是公孫瓚的下屬,說多了就有挖人牆角的嫌疑,雖然可能公孫瓚並不在乎,但萬一自己的做法被傳了出去,十八路人馬的首領都在這附近,好說不好聽。
等到衛宣等人離開,劉關張三人和簡雍久久不能平靜,簡雍最先開口:“幸好遇到衛仲道,這下兵器的問題算是解決了。”????????????????p>
劉備嚴眼中噙着淚說了一句:“是啊,我與公孫伯圭是師兄弟,一路跟隨上千裏,他卻爲曾經看見,豈是一句不細心。”
張飛也接話道:“好一個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真不愧是康成公的弟子。”
關羽沒有附和他們三人而是突然冒出來一句:“衛平東身後那四人怕是個個身手不凡,難怪他能逢戰必勝。”
劉備一聽來了興趣,連忙追問道:“雲長,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關羽想了想說道:“那兩個三十出頭的身手應該不錯,雖然可能比羽和翼德要差一些,不過怕是五六十回合也難分勝負。另外一老一少武藝也不會差,看他們走路和拿兵器的姿勢,似乎更擅長馬戰和弓箭。若是戰場突遇勝負還真不好說。”
張飛瞪大了眼睛,他剛纔只顧着看翩翩玉公子衛宣了,卻沒想到衛宣隨意在身邊的四人具有如此厲害。
劉備等人在要論衛宣隨從的時候,衛宣正走在回去自己營地的路上,他也很好奇地問起了太史慈:“子義,這一路上是不是很有趣?”
太史慈看了一眼管亥說道:“主公,其實本來無事的,慈從遼東回來探望家母,得知了主公對家母的照顧,心中甚是感激,恰逢關東聯軍紛紛通告天下起兵討董,家母就讓慈前來投奔主公,在主公陣前效力,慈本就有此願,再加上母命難違,於是就出發了。行了不幾日卻恰逢管亥這廝正帶領衆多黃巾圍攻孔北海的義軍,孔北海海內名士,又聽聞主公曾經親自護送他到北海上任,慈自然不能讓他落在自惡人手裏,便上前與管亥拼殺,不到五十回合,瞧準了一個機會將他擒獲,手下的黃巾軍也就此散去了。不料這廝聽聞慈是跟着孔北海前來投奔主公的也要跟着來,慈想着主公討伐董卓也正好需要人手就帶上了他。這廝雖然是個賊,但身手還真是不錯,主公有空可以好好烤校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