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兩人規規矩矩睡覺時，蓋着被子，沈嫺都會伏在蘇折懷裏給他講故事。
她把他們之間的故事，從頭到尾，一點一滴地講給他聽。
今夜太累，沈嫺沾了牀，便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寢宮裏只留着一盞紗燈發出柔和微弱的光澤。
蘇折側身摟着沈嫺睡，卻在半夜裏醒了過來，睜開雙眼，看着自己懷中摟着的女子的背影。
即使眉間惺忪，也抵不過他眼裏的情緒深淺莫測。
彷彿是隔了很久遠的時間，最終隨着時間的軌跡尋了回來，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懷中的女子身上。
他微微靠近一些，去嗅她髮絲裏的幽香，手撫過她的肩膀，握過她的腰肢，將她的身子緊緊收進懷，低沉而悠遠地喚她：“阿嫺。”
起初沈嫺覺得耳邊有些燻熱，後來覺得身子有些熱。
從此以後，他喚她的名字時，感覺不一樣了。彷彿有了更深的沉澱。
沈嫺給他診脈時，聽他這樣喚自己，手指不禁一顫。她抬頭看着蘇折笑道：“你總是給我一種以往的熟悉感，莫不是近來故事聽多了？”
蘇折沒有了以前的記憶，雖然不影響他們的感情，可內心裏終究會有點點遺憾的。
她想問，但終究是沒問。她不想給蘇折壓力，也不想聽到蘇折回答說他沒想起。
不過就算遲遲沒想起，那也不妨礙。
她愛着的是蘇折這個人，而不是他們之間的過去。那些甜蜜的回憶，往後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來重新更新和補充。
蘇折看着沈嫺給他完善調理方子，並配製藥材，道：“你的醫術，比以往進步了許多。”
沈嫺忙着手裏的，滿室皆是藥香。她似笑非笑道：“那可不，以前在北夏醫過你一回後，我回到大楚來便更勤加研習醫術，便是爲了如今能幫你好好調養。”
蘇折沒再言語，只靜靜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爲自己忙碌着。
後來他清清然笑了。
沈嫺抬頭看他，問：“你笑什麼？”
蘇折回答道：“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得妻如此，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