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和陸衍這般甜蜜的樣子, 可把顧衛強給酸死了。
老實說, 自家閨女遇到一個對她好的人,顧衛強覺得自己應該是欣慰的,可是這會自家好不容易養大水靈靈的白菜, 就被這頭豬給拱了 ,拱了還不說,眼瞅着馬上就要拐走了。
好生氣哦!
顧衛強覺得, 看着擱在自家桌子上的的電視機都不順眼了, 他抬手一巴掌拍到了兩人的中間,唬着一張臉, 頗有大家長的意味, “不許在家拉手。”,說完, 覺得好像範圍太窄了, “出門了也不許拉手!”
自家閨女可要看牢了,不然被這頭長的好看的豬給拱了, 當然長的在好看,也不能掩蓋是頭豬的事實。
被自家老父親這般把她和衍哥兩人分開,安安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卻還是聽從老父親的話, 悄咪咪的躲到了顧衛強的身後, 貓着個腦袋可憐兮兮的望着陸衍,烏糯糯的眼睛瞧着把人的心都給軟化了。
自家閨女這般模樣,顧衛強心一軟, “爸爸是爲你好。”
安安不好辯駁,她乖巧的點了點頭。
陸衍給了安安一個放心的眼神,轉頭看向顧衛強,“顧叔,我會照顧好安安的!”
一句話,把顧衛強給噎的沒話說,他轉了轉眼珠子,“我閨女,我自給兒照看。”,這老父親喫醋了呢!和未來女婿在搶閨女了。
陸衍知道這會顧衛強顯然是炸毛的老虎一樣,只能順毛摸,不然就衝着他是安安父親的份上,往後啊!他們兩個在一塊更難了。
旁邊的鄰居看到這一幕,都有些嘖嘖稱奇,這是老父親捨不得閨女了啊!大家都失笑不已,家裏有閨女的哪個不是這種心理,好不容易養大的閨女,就這樣出嫁了,成了別人家的媳婦,若說捨得,那都是假話啊!
自打家裏面裝了電視機以後,鼕鼕和姜姜兩個孩子,恨不得每天都貼在電視上,連作業都不寫了,至於鼕鼕更慘,直接李老給佈置的任務都沒完成,可被李老一陣猛批,這孩子蔫噠噠了好多天,直到顧衛強拿到了調任的命令,要搬家了,這孩子纔再次生龍活虎起來。
沒錯!
顧衛強升官了,從以前的一個普通的小幹事,接替了徐衛兵的位置,成爲了太鬆縣的縣長,當真是驚掉了一衆人的眼睛,這可謂是升官最快的一個了。
畢竟顧衛強大半年前還是一個跑貨的,半年後,一躍成爲了太鬆縣的縣長,不說外人了,就安安聽到這消息的時候,都驚的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她這是?這是榮盛爲官二代了???
可當真是稀奇的緊啊!
晚上顧衛強忙活到十點多,剛纔到家,一家五口人齊齊的坐在堂屋,眼睛瞪的大大的,一點睏意都沒有,顯然是等着顧衛強回來確認下消息呢!
坐在椅子上的幾個,就屬於安安的動作最快了,一聽到門外的動靜,立馬站了起來,激動的搓了搓手,“爸爸!您升官了?”
外面下着大雨,顧衛強把還在滴水的雨傘給抖了抖,抖掉了雨傘背面的雨滴時,這纔不緊不慢的把雨傘給收了起來,擱在了門後面,先掛着瀝水。
聽到自家閨女問他這事情,顧衛強苦笑,擺了擺手,“別提了,我這是趕鴨子上架,頭一回,我自給兒都在懵着呢!”,他這可沒說虛話,講真格的,今兒的投票出來了以後,他一第一名當選縣長,他現在都還沒會過勁兒來了。
不是啊!你說這都是啥事啊!
他一個普通的小幹事,用他們這裏的大白話就是,剛入這行還沒多久學徒工啊!怎麼就稀裏糊塗的上去了,被推倒了最前面兒啊!
這倒不是稀裏糊塗,而是徐衛兵下臺了以後,樹倒猢猻散,他那邊的人也都成不了氣候,唯一剩下的幾個人,有徐衛兵的對頭和丁書記在掌眼,自然不會把才趕走猛虎,後引進野狼,來給自己找事情。
至於徐衛兵的對家,沒了制衡以後,又擔心比別被徐衛兵的舊部下被推上臺去,這才大家夥兒一致的選擇了顧衛強,這個中間派,他誰也不沾,反而在這個時候,成了最大的贏家。
顧衛強先前兒的時候沒琢磨出味道來,這會淋了雨以後,腦袋都清醒了不少,他這麼一跟安安說,安安就跟着分析,“爸!您這是漁翁得利啊!”
雖然用這個形容詞不太好,但是確實貼切,徐衛兵的舊部下擔心別讓對頭佔了優勢,而徐衛兵的對頭又擔心別讓徐衛兵遺留下來的舊部下佔了便宜,到最後,可不就便宜了顧衛強啊!
秋雨有些涼意,家裏人要來接顧衛強,卻被他給拒絕了,這會他抱着搪瓷缸,裏面裝着的是孫老師給他熬的生薑水,喝的渾身都暖和了,這才緩了一口氣,聽完安安的話,他猛拍大腿,“對!就是這個理兒!”,他這是真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被人推到了前面,這是一年的顧衛強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如今到了這個地位,也就意味着他身上的重擔也越來越重了。
安安看着一臉緊張的老父親,嘆了口氣,“爸,往後你是不是更忙了啊?”,自打自家父親換工作了以後,雖然每天可以回家喫飯,但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有着加不完的班啊!
甚至連喫飯都是用搶的,很多時候,實在顧不得回來,只能讓家人把飯送過去,喫完後,連午休的時間都沒有,又接着忙,這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幹事所做的工作,若是在升幾級,那豈不是每天要忙的腳不沾地,更沒時間回來陪家人了啊!
顧衛強一怔,“有得必有失,這個是沒辦法的事情。”
安安,鼕鼕,還有姜姜三個有些失望,他們好想爸爸在家陪着他們啊!孫老師拍了拍幾個孩子,安慰,“你爸在忙工作,家裏有媽和奶陪着你們還不好嗎?”
被點名的阿奶,把精力從收音機上收了回來,前段時間自從家裏添來電視機以後,安安就覺得自己效率實在是太慢了,直接去了一趟百貨商店,買了一臺收音機回來。
這收音機不像電視機那般緊缺,所以倒是沒那麼難買,自打這收音機買回來了以後,阿奶跟跟小孩子一樣,天天抱着收音機,恨不得不撒手,就聽着裏面的戲曲兒,當真是美的不行。
這會聽到孫老師點名自己,阿奶一臉慈祥,笑眯眯道,“在家,來陪着阿奶一塊聽曲兒!”,頓了頓,“你們的爸爸是做大事的人,你們這羣小孩子可別纏着他,真以爲你爸身上壓力不大啊!瞧瞧你們你們三個的學費,書本費,咱家每個月的生活費,還要贍養我這個老太婆子,你們自己數數,你爸他壓力大不大,光咱們家喫飯的,不算上他自給兒都有五張呢!這還是在縣城,樣樣都要花錢,等在過個一年,安安你考大學了,大學費用又是一筆,還有鼕鼕和姜姜,也快升到初中了,這可都是大頭,他不拼命能行嗎?”
阿奶說這話,並不是說,安安他們不應該讀書。
而是告訴安安他們姐弟三人,要體諒顧衛強,顧衛強是家裏面的頂樑柱,他一個人身上的擔子比家裏面任何一個人都要重,他這個年紀是最尷尬,也是最辛苦的,上面有老人要贍養,下面還有孩子,若是家裏誰生個病,那可真是火上澆油。
在一個,顧家的夥食在這一片,都是頂頂的好的,別人家可能一個月在喫飯上就花二十五塊錢,而安安他們卻要花四十塊到五十塊,不說肉了,就光他們家供着三個孩子每人每天一個雞蛋,這普通人家還真供不起。
更何況,安安姐弟三人用的穿的,哪一樣不是精細的,整個大院兒都難找出來比安安他們三個穿的更好的了。
安安點了點頭,“阿奶,您放心,我們曉得我爸爸不容易,這不是擔心我爸爸太累了嗎?”
鼕鼕和姜姜連連點頭,“就是就是!爸爸天天加班到很晚,我們擔心爸爸太累了啊!”
顧衛強這會心裏突然感覺一陣熱呼呼的,剛喝下去的那一杯生薑茶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給捂熱乎了,他滿臉的褶皺子疊在了一塊,摸了摸鼕鼕的臉,又摸了摸姜姜的頭,輪到安安的時候,安安是大姑娘了,他可沒敢去摸臉,就直接拍了拍安安的肩膀。
顧衛強笑的自豪,“只要你們姐弟幾個好好的,爸爸就不累!一點都不累,真的!幹勁十足。”,說着,顧衛強還故意揚了揚自己的胳膊,他笑道,“在幹二十年不是問題。”
安安偏頭蹭了蹭顧衛強的肩膀,“等我畢業了,您就別幹了,往後我養活您,您每天就跟郎爺爺和李老一塊下下棋就行了。”,在安安眼裏面,郎老爺子纔是晚年生活最優的品質,嫌棄京城呆的不舒服了,就直接跑到了太鬆縣。
獨門獨戶住着個小院子,院子裏面搭着一個葡萄架,每天曬曬太陽,逗逗鳥,隔三差五找幾個對着脾性的人去下下象棋,喝個小酒,一不用操心賺錢,二不用養家餬口,更沒有家人的壓力。
別看安安現在還年輕啊!她覺得往後自己要是老了的話,能過上這種日子,簡直是舒服的渾身都冒泡啊!
只是她卻低估了顧衛強,對於顧衛強來說,他這輩子就是個勞碌命,若是讓他老了以後這般每天混日子,那可不得難受死了啊!
還不如他去鄉下找幾畝地,每天種種地,下下田,可比每天啥都不做強多了。
這就是生活的習慣問題,影響的思維模式了,安安會覺得這樣舒服,她更多的是受到了後世的影響,在他們那裏,老了了以後實現了財務自由,就從大城市離開,找個宜居的小城市,有個小院子,種點果樹,隔三差五和脾性相投的人聚在一塊喫喫飯,轉一轉,這是安安心目中的理想生活,或者說小民思想,沒啥大抱負和野心,就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挺好!
而郎老爺子同樣也是,打小沒含着金湯匙出生,沒做過重活,更沒種地過,若不是前些年政策問題,他被流放到顧家村,他還沒體驗過另類生活。
但是你讓郎老爺子現在在去懷念刷豬圈,去種地,住在漏風的的茅草屋,啃着梆硬的烙餅,他是一百個不願意的,哪裏有現在這樣每天曬曬太陽溜溜鳥的舒服。
也就只有顧衛強這種打小從農村長大,即使他沒幹農活,也是個閒不住的人,纔會說年紀大了以後,寧願去農村種地,也不願意每天閒着到處遛彎。
作者有話要說: 沉迷於龍哥的美顏,無法自拔
土巴鼠尖叫,我龍哥超帥啊!瘋狂爲朱一龍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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