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再次現身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一羣魔修精神頭十足地湊到顧星薇身邊。
“這一次可想要將出海圖交出來了?”
顧星薇神色傲然,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呵呵,也沒關係,我們自有辦法叫你開口。”
行,你們拳頭大,本姑娘暫時認栽。
“帶上她,我們回去。”
啖靈鷲不高興地嗚咽兩聲,它本來以爲今天早上就可以喫到新鮮肉食的,看來又得多等一天了。
顧星薇被啖靈鷲一雙大爪抓着,心情有些鬱卒,她仰面被抓在啖靈鷲爪內,啖靈鷲一飛入天空中,爪子就縮了起來,它腹部絨毛便一直掃着顧星薇的面頰,弄得她一直想打噴嚏。
“阿嚏。”
哦哦,扯到傷口,好痛。
一路往南飛,至傍晚十分,一行人並一個俘虜就到了盆地上方,盆地內血紅一片,腥氣翻騰。
五湖盆地。
顧星薇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了這個名字,魔修禁錮此地來裝精血,藉以血祭衝破十萬大山的天然法陣。
顧星薇歪着腦袋粗粗看了一眼,這個不大的盆地已經被血裝滿了十之七八了,按照這個進度再有差不多半個月就能將整個盆地填滿。
結丹圓滿魔修揮揮手,啖靈鷲便鬆開爪子將顧星薇丟入了血海中。血紅的液體封住眼耳口鼻,顧星薇忽然覺得有些噁心。
這些精血收集的時間參差不齊,到現在仍不凝不腐,想來是魔修用了某種特殊手段保存。
顧星薇往血海中沉了兩丈,下沉的趨勢便放緩了下來,又稍稍沉了些許,她便被精血託着浮到了血海海面上。
顧星薇就像是開啓大陣的鑰匙一般,她一浮出水面,由血色光紋組成的大陣瞬間被激發,她只覺一股股奇異的能量穿過她的皮膚、骨骼直達血脈深處。
五湖盆地上方突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大地呼應般的發出嗡鳴聲。
結丹圓滿魔修露出驚喜的笑容,“本來只想碰碰運氣,沒想到倒撿個便宜,這女娃的血脈竟然強悍至斯。”
“是否要通知胡前輩過來?”
“那是自然,我們找到了最佳的祭品,修爲低是低了點,不過影響不大,最近幾天你們給我看好她,她要是死了,哼哼,就拿你們做祭品。”
“呵呵,大人您說笑了,就憑我們駁雜不純的血脈,怕是連大陣都啓動不了。”
靈魂與**不契合的感覺很久都沒出現過了,這種感覺可不美妙,顧星薇甚至覺得她能“看”到身體躺在血海裏。
這些魔修竟想把她的神魂從肉身中剝離出來,真是太歹毒了。
顧星薇心中着急,可着急也沒有辦法,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她與結丹圓滿修士差着一個大境界,當真無法可想。
血祭大陣的吸扯力因爲顧星薇的緣故加強了許多,原本散在空氣中,肉眼不可見的精血,此刻卻化爲了點點紅色流光朝五湖盆地這裏匯聚而來。
剛剛結果了一個結丹魔修生命的沈卿忽然胸口一疼。
那丫頭出事了?
顧星薇的肉身是沈卿種仙胎中出來的,自誕生之日起便與沈卿有着某種若有若無的聯繫,加之小樹苗與焦木重生之後的樹苗融合後,這種聯繫更是被隱性強化了。
所謂隱性強化,便是平時察覺不到,關鍵時刻對對方的感應便會無限放大。
此時,沈卿渾身不舒服,就好像有人要剝離他的精神與肉身,再點燃血脈之力般讓人難受。
“有那羣道修的消息嗎?”
哎哎,果然,自家聖子看上那女修了嗎?才分開沒幾天,又想上了。
“有的,昨天收到消息,他們已經接近魔魅城了。算算時間,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引着阿拉巨獸踏平了魔魅城。”
不對,如果真的踏平了魔魅城,他不會有如此強烈的危機感。
“停下手中的事,跟我去一趟魔魅城。”
聖子大人啊,說好的要去暗殺結丹圓滿魔修呢?前後還不到一刻鐘,您就變卦了,如此朝令夕改,如何服衆啊。
衆人只敢腹誹沈卿,並無一人真的敢把心中所想透露出來,沈卿是個笑面老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們可不想成爲沈卿下一個收拾目標。
沈卿中途離隊,跑去跟妖修們匯合,方向與魔魅城差了十萬八千裏,他領着人晝夜兼程,到了第五天才趕到魔魅城。
魔魅城滿目瘡痍,魔修們都各司其職地做着善後工作,血祭的精血幾乎積累完畢,魔修高層並未繼續往魔魅城調兵,反而徵調各魔修門派的修士前往五湖盆地守衛血池和血祭大陣。
“看樣子顧道友他們已經離開這裏了。”
看樣子確實如此,遠處那具巍峨的阿拉巨獸屍體也昭示着魔魅城確實是顧星薇等人毀掉的,只是心中那隱隱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嘿,沈前輩。”
“什麼人?”沈卿的語氣不大好,他站在魔魅城外有些久了,引起個把個人的注意也不是不可能的。
古思瑤神情緊張地朝沈卿招招手,沈卿轉身跟着古思瑤進了樹林。
“我是凌華宗的修士,跟星薇師姐一起來的魔魅城,只是後來被結丹巔峯魔修攻擊,跟星薇師姐分散了,前輩可知道星薇師姐人在何方?”
結丹巔峯?沈卿終於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了,一個連築基巔峯都沒有的修士如何能在結丹巔峯魔修手中逃脫,其命運可想而知。
“我不知道。”
聽了沈卿的答案,古思瑤很是失望。魔魅城這邊的戰鬥波動消失後,她隱匿氣息潛了回來,等了好幾天都沒探查到一絲顧星薇的消息,要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你先凌華宗,我來尋那丫頭。”
“是,麻煩前輩了。”古思瑤瞄了一眼妖修隊伍,一個結丹初期修士,一個結丹後期修士,怎麼都比她在這兒找人靠譜些,便告辭離開了。
沈卿看着忙忙魔域有些後悔了,當初若是不將顧星薇眉間的精血取回,現在還可以憑藉精血之間的感應找到顧星薇,現在嘛,只能憑藉與那小樹苗之間若有似無的聯繫尋找了。
“丫頭,你堅持住。”
處於渾噩狀態的顧星薇忽然睜開了眼睛。
誰,誰在說話?
“丫頭……”
一波血浪打過來,顧星薇的意識又被剝離了去。
沈卿眉頭微皺,指着一個方向道:“應該在那個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