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 徐旭得空給羅少晨去了個電話。“崔秀在飲料裏下的東西的報告已經出來了。”
羅少晨沉聲道：“是毒品？”
“不, 是糖。”
“糖？”羅少晨反應過來，“試探？”
徐旭道：“很可能。幸好是我發現的，我本來就被他們識穿了, 沒什麼差別。”如果是沈慎元發現的，那麼崔秀及他身後的人就知道沈慎元對他們抱有戒心。
羅少晨道：“你小心一點。”
徐旭道：“小心也沒用。塗樂文說我上頭有人要查我的檔案, 應該是魯瑞陽搞的鬼。”
羅少晨道：“這方面我想想辦法。”羅家和魯家一直在這方面較勁。
徐旭看着穿着臃腫的羽絨服，跟在武術指導後面比劃的沈慎元, “如果我真的被調離……”
“我知道。”
徐旭聽着羅少晨的聲音, 自嘲地笑了笑。他居然叮囑沈慎元的男朋友好好照顧沈慎元……真的是經紀人當久了，開始像老母雞了嗎？
……
應該是沈慎元的性格太像小雞仔了。
拍戲進展順利，林子嘯和沈慎元的關係大爲緩和。收工後, 沈慎元主動約林子嘯喝酒, 林子嘯也沒拒絕。徐旭和林子嘯的經紀人充當司機和保鏢，去了一家比較安靜的酒吧。
酒吧很小, 沒有包間, 只有柵欄。
沈慎元跟着林子嘯進了最靠裏的位置坐下，疑惑道：“你確定這是酒吧不是養豬場？”
林子嘯道：“你想點豬食的話我不介意，請你去那一桌點。”
沈慎元撇嘴，然後對徐旭眨了眨眼睛。
徐旭會意，拉着林子嘯的經紀人做別桌。林子嘯的經紀人很是不願意, 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慎元和林子嘯，簡直有千言萬語在心頭，偏偏對着他們難出口。
沈慎元等他們坐得遠了, 開始琢磨怎麼套話。哪知林子嘯上路得很，不等他開口就主動問道：“你和崔秀他們玩得怎麼樣？”
沈慎元忙道：“挺好的，我還喝高了。”
林子嘯看了他一眼，抽了根牙籤把玩。
“你和他們合不來？”
“嗯。”
“因爲鞏姐和鮑哥的關係？”
林子嘯皺了皺眉，“有點吧。”
“鮑哥的事，不好意思。”沈慎元想了想，決定把這層遮羞布扯開，開誠佈公地說，“我不知道會人事調動。”林子嘯是鮑瓊手下一哥，鮑瓊想必會把調動的原因對他說。
林子嘯愣了下，才道：“哦，沒什麼。”鮑瓊失勢對他造成的影響不大。他畢竟是lb正當紅的男星，鞏文曉和劉達宇都想拉攏他。就男一號變男三號的事鞏文曉還特地找他談過，怕他有想法，又給他談了兩部電影。
沈慎元：“……”回答這麼言簡意賅讓他怎麼進一步往下說？
“崔秀玩得很開，你玩不起就別走太近。”這已經是林子嘯最大限度的提醒了。
“你是說吸毒？”
林子嘯手裏的牙籤差點戳進指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
“我看到了。”沈慎元含含糊糊地說。
這句話聽到林子嘯的耳朵裏自然而然地理解爲他看到崔秀吸毒，臉色變了變道：“你們出去玩的那天？”
沈慎元不答反問道：“你是嗎？”
林子嘯猛然一拳捶在桌面上。
一直觀察着他們的經紀人立刻站起來，卻被徐旭拉住，“他們談得正好呢。”
經紀人狐疑地看着徐旭，“老實說，沈慎元是不是……gay？”
徐旭呆了呆道：“怎麼會……這麼想？”
“他是不是對子嘯有想法？”經紀人單刀直入。
徐旭想笑又笑不出來，拼命搖頭。
經紀人道：“沒想就好，讓他趁早絕了這個念頭。子嘯是個直的。”他說完，又鬱悶地喃喃自語道，“早知道伊瑪特出來就每一個正常的。”
“噗。”捂着嘴巴的徐旭忍不住笑噴。雖然他的結論是對的，但是推導結論的過程好像有點……不科學？還是，伊瑪特出歪男已經成了科學？
經紀人這邊進入歪歪氣氛，林子嘯和沈慎元的話題卻很正直。
林子嘯道：“我有個高中認識的女朋友，因爲我的關係認識了崔秀，後來染上了毒癮。”
沈慎元唏噓道：“節哀。”
“已經分了。”林子嘯喝了口啤酒。
“崔秀哪來的毒品？”
林子嘯喝酒的手一頓，不解地看着沈慎元。
沈慎元解釋道：“我想，斷了他們的毒品源頭應該就能幫他戒毒了吧？”
林子嘯嗤笑道：“我拆了你家樓下的小賣部，你喫不到方便麪嗎？”
“我就是想想。”
林子嘯想了想，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我聽阿文說有個叫強哥的人，能拿到貨。”
強哥。
沈慎元默默把名字記下來。
林子嘯道：“不說掃興的事，喝酒。”
明天還要繼續拍戲，兩人都不敢多喝，一人一瓶啤酒下肚就散了。
林子嘯上車，經紀人緊張兮兮地問他兩人聊什麼。林子嘯靠着椅子背歪了一會兒，淡然道：“沒什麼，就是，拍戲的事。”
“沈慎元是你的競爭對手，你要提防着他一點。”
“他在乎的……可能不是這個。”
“啊？不會是感情吧？”
林子嘯眼角一瞥，見車窗外沈慎元和徐旭的車從右邊抄了過去，沉默了會兒道：“不關我們的事。”
強哥的本名當然不叫強哥，只是名字中帶強，但中國名字中帶強的人的比例大概和國外叫強尼的人差不多，塗樂文找了一圈纔算找到一個叫鐵強的人，名義上掛在th集團的車隊裏，實際上是焦博的私人司機。
塗樂文高興極了，“這條線索很重要。要扳倒魯瑞陽，必須掌握焦博。焦博爲人非常謹慎，掌握他很難，看來這個鐵強就是缺口。”
沈慎元進lb這麼久始終沒幫上什麼忙，一聽說自己的消息有用，心情大好，連晚飯都比平時多喫了半碗。爲此，羅少晨以飯後運動的名義名正言順地將洗碗的工作推給了他，自己靠着門框欣賞他洗碗的英姿。
沈慎元哼起小調。
“小周明天約蔣修文喫午飯。”
“明天不是週末啊。”沈慎元疑惑地扭頭，“他不用上班嗎？”
“張氏附近的咖啡店。”
沈慎元道：“理由是？”
“她沒說。”
“你沒問？”
“問了也沒說。”
羅少晨和沈慎元對視了一眼，都對她約人的理由好奇萬分。
沈慎元道：“我要登場嗎？”
羅少晨道：“不用，讓魯瑞陽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就行了。”
“魯瑞陽怎麼會知道？”
“他會。”
沈慎元不太信。在他心裏，魯瑞陽的定位是惡貫滿盈，不是神通廣大。
“他最近在調查我。”
沈慎元手指一滑，盤子直直地落入水中。
羅少晨從他身後伸出手，打開水龍頭將盤子沖洗乾淨，放到一邊，“當成老年版的狗仔隊就好。”
“他是狼。”
“是啊，沒有狗仔隊專業。”
沈慎元轉頭看他，滿眼擔心。
羅少晨摸摸他的腦袋，“放心。”
“我記得你說過，魯瑞陽搞出這麼多事是想要星羅城和文化中心兩塊地皮，他要這兩塊地皮是爲了讓一個人昇天？我有時候想，乾脆就讓他昇天算了。反正天上有神仙，他們會收拾他們。”
“你想讓那個人昇天？”
“隨便吧。不要禍害人間就好。”
羅少晨道：“也許這樣也不錯。”
“葛奉家掌門有消息嗎？”
“暫時沒有。不過我已經聯繫上次救你的大師，他答應近期會過來。”
沈慎元鬆了口氣，“那就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對了，明天小周和蔣修文約在哪裏？”
“你想去看？”
“我去的話會破壞計劃吧。我只是想裝個針孔攝像機。”
“也可能會被發現。”
沈慎元扼腕，“小周相親一定很有意思。”
“你想和她相親？”
“當然不是。”
“哦。”羅少晨轉身回客廳。
“不是啊！”沈慎元在他身後強調，“我沒想和她相親！”
“那你想和誰相親？”羅少晨轉頭，慢悠悠地問。
“……一定要相嗎？”
羅少晨點頭。
“你吧？”
“……”用疑問語氣？羅少晨衝他微微一笑。
沈慎元頓覺臀部一涼。
咖啡廳。
小周對着玻璃窗獨自做情境練習。
“我昨天打電話的時候語速太快說錯了，我不是預知今天喫飯沒錢付賬讓你過來付賬，我是……我是謝謝你上次在菜市場，呃，過來和我打招呼……這種請喫飯的理由太奇葩了，我是多沒人打招呼啊！”
“其實我最近手頭很緊，所以纔過來蹭飯喫……這不成討飯了嗎？！”
“其實我是仰慕你，你很強！我很崇拜你！真的很強！……他要是問強在哪裏怎麼辦？”
“其實我是來搭訕的。自從上次一別，我就對你念念不忘。你不回應沒關係，只要跟我喫一頓飯就行了。唉……還不如直接說，蔣兄弟，許人了沒，飢渴不？要不要……”
“沒。”
“……”
小周驚恐地發現玻璃上多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