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光復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雖然一年多的時間似乎是有些短了點,但是已經足夠讓安徽發生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就如付修明先前所說的那九個經過嚴格訓練的步兵師,雖然在實戰經驗上還差了一些,但是憑着這些兵力掃平同盟會在國內的勢力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尤其是現在
自慈湖河戰役結束後,嚴紹所率領的國社黨和在南京的同盟會關係曾經非常的緊張。理所當然的,彼此也發生了不少的摩擦,尤其是在國社黨與同盟會勢力範圍的交界處,經常會發生不少衝突,有的時候甚至發生了交火等
這裏面既有安徽與江蘇省的,也有與江西等省份的
沒辦法,誰叫這些省份認真的講,其實都算是同盟會的呢
既然國社黨和同盟會的關係已經惡劣到了這個地步,其他幾個省份自然沒有和嚴紹客氣的理由。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同盟會控制的省份極多,甚至和北洋相比也不會遜色多少,而且在其他一些非同盟會控制的省份也有着不小的影響力,但是同盟會所掌握的革命軍戰鬥力實在是太差了,再加上裝備也爛,所以這次衝突一般來說都是國社黨這邊佔了上風,處於下風的機會很少。
不過由於同盟會掌握的省份極多,再加上依舊停留在南京的十多萬民軍,所以就算已經有了九個師外加一個團的兵力。在外界看來國社黨依舊是僅次於北洋和同盟會的第三大勢力雖然在嚴紹看來,他只需要出動一兩個師的兵力,就可以攻下有着十多萬人駐守的南京
只是稍後一些事情的發生。卻改變了這一情況
咳,這麼說或許有些市儈了一些,但事實如此
南京有着二十多萬民軍的時候,同盟會就已經快要支撐不下了,雖然後來嚴紹幫着同盟會減少了八九萬的負擔,但同盟會的負擔依然很大。再加上袁世凱也已經當上大總統了,算是這個國家的合法領袖。在南京繼續留着這麼多的兵力似乎也有些不應該了。
所以在孫中山離開南京後,由黃興負責南京留守處的主要任務,也就是遣散駐守在南京的這十多萬民軍。
遣散這十多萬民軍。在同盟會的人看來簡直就是自廢武功,但是黃興卻很清楚,如果在不這麼做的話,南京的民軍遲早會發生譁變。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錢去支付這些人的軍餉。甚至連他們的溫飽也解決不了。
剛開始的話或許還沒什麼,可如果繼續拖延下去的話
很容易會鬧出大問題來
於是在民軍和同盟會兩方面的指責下,黃興總算是把在南京的民軍都遣散的差不多了,最後留守在南京的僅有一個第八師。也就是後來在二次革命時真正在南京堅持了最長時間的部隊,可以說如果沒有這支部隊後來堅持了不到一個月的話,所謂的二次革命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另一方面,在失去了南京的十多萬民軍後,同盟會的實力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現在的安徽軍政府。或者說是國社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國內第二大勢力。而且在身份證、戶籍和預備役制度得到推廣後,擁有龐大預備役部隊的國社黨和北洋的差距也僅僅是在常備兵力及底盤上而已。
“軍政、訓政、憲政。”這三個嚴紹當初提出的步驟,付修明等人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
以國社黨現在的實力,只需要在繼續等待一段時間,就可以正式執行軍政這一步驟了。
在會議上李良、付修明等人還彙報了許多事情,大多都是過去的一些進展,這些進展也都很讓在座的諸人十分鼓舞。
尤其是兵工廠的進展,理論產能每天一千杆最新式步槍,已經完全可以滿足國社黨的需求。國社黨也總算是可以擺脫一直都在向外界進口軍械的尷尬局面。
接下來所需要的,僅僅只是一個契機
一個適合發動的契機
“不過,那個契機究竟會不會來呢?”會議結束後,嚴紹和卡特琳娜一起坐車返回了莊園。在回到莊園後,倒在牀上的嚴紹雙手抱在腦後,心裏細細的思索着。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歷史上宋教仁就是在一個多月後被殺的,雖然在歷史上關於他究竟是誰殺的還沒有公論,但是他的死的的確確的引發了所謂的二次革命,這或許算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二次革命,這個嚴紹自然不可能會忘記,因爲這件事在歷史上可說是被大書特書了一番不過話也說回來,這次所謂的‘革命’發生的真的有些無厘頭。
暫且不提這次革命的理由等等,實際上聲勢浩大的二次革命只是維持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已。從7月中旬的討袁,到8月份黃興等人從南京逃離,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之所以這次革命最後在歷史上能達到差不多2個月的時間,完全是因爲在黃興等人丟下部隊逃離了南京後,原來的第八師官兵於8月11日再次起義,並最終一直堅持到了9月1日
至於上海陳其美那個逗逼就不提了,堂堂滬軍都督打了那麼多次連個製造局都沒打下來雖然現在的滬軍都督是李燮和。
順帶一提,當時第八師的軍官本來是不願意起兵的,因爲在他們看來勝算實在是太低了,基本上沒什麼獲勝的可能。不過爲了能起兵討袁。孫中山派朱卓文從上海攜款2萬元,到南京收買第八師幾個營、連長,叫他們殺了師長、旅長後宣佈獨立。這種做法實在是有些
就這麼躺在牀上,嚴紹在考慮着是否能夠藉着宋教仁的事情作爲契機?
“但是現在歷史已經被我改的亂七八糟的了,袁世凱或是孫中山,是不是還會像歷史上那樣派人去暗殺那傢伙呢?”
想到這裏,嚴紹有些頭疼。
宋教仁的話,嚴紹也是曾經見過面的。
雖說因爲慈湖河一戰的關係,嚴紹的安徽軍政府和同盟會十分惡劣。但是安徽的成功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國際上都是十分出名的。宋教仁這個人又是有名的理想主義者,對安徽的成功抱有濃厚的興趣,所以在12年末的那段時間。宋教仁不顧同盟會內他人的反對咳,這個時候似乎應該叫國民黨了。
反正就是那樣,爲了去安徽看看實際情況,宋教仁不顧黨內其他人的反對跑到了安徽來。
之前幾年。宋教仁雖然也來過安徽。但當時的安徽和國內其他省份其實也沒太大區別,都是那樣,死氣沉沉的,沒有一絲生氣。
然而在事隔多年再次來到安徽後,他卻發現安徽的確如外界傳聞的那樣,有着天翻地覆般的變化,變化之大幾乎令宋教仁無法想象。
理所當然的,他也與當地的一些名流進行了一番接觸。
另一方面。雖然和國民黨的關係十分的不好,但畢竟還沒有到要直接開戰的地步。再加上宋教仁在國內也有着偌大的名氣,人家親自跑來安徽了,嚴紹不去見見也有些不合理。
何況嚴紹對這個國民黨的創始人也有着很濃重的興趣,很想見見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同盟會(國民黨)的三巨頭,黃興、孫中山和宋教仁,黃興嚴紹已經見過了,是一個很要面子的老爺子,孫中山的話,嚴紹覺得似乎沒什麼可能了,所以自然是不會放過去見見宋教仁的機會。
話說回來,在嚴紹那個時候,宋教仁的名聲可比黃興、孫中山小多了,就連在教科書裏,嚴紹對宋教仁似乎也沒多少印象或許是因爲當初嚴紹在讀書的時候不太專心吧。
也正是由於這些好奇,在宋教仁發出要會面的請求後,嚴紹立刻允許了。
只是讓嚴紹沒想到的是,纔剛見到宋教仁,這傢伙就向嚴紹表達了一下他對安徽現狀的不滿。
按照他的說法,安徽的發展的確是要領先於全國,但是在安徽地方議會卻幾乎成了擺設。幾乎所有的事物都被軍政府或者說是國社黨給包辦了,議會就連一點權力也沒有,這完全就是專制政府的作風,根本不符合民主什麼什麼什麼的
顯然,在見到那些地方上的名流後,這些名流沒少向他述說安徽的現狀。
基本上那次會面一直都是宋教仁,而這次會面也讓嚴紹對宋教仁有了一定的瞭解就像後世對其的認知一樣,的確是個理想主義者呢
對於這種人嚴紹也很無奈,因爲這類人在被殘酷的現實徹底擊倒前是絕對不會拋棄自己心中的想法的,而在歷史上這個人還沒來得及見到殘酷現實,就已經被一顆不知道是誰射出來的子彈給送到地底下去了
而且這一類人也都很麻煩,因爲他們的理想基本上沒有實現的可能,卻總是喜歡給做實事的人製造一些麻煩出來。
不過對這類人,嚴紹到不會反感
也是因爲這樣,雖然如果宋教仁真的會像歷史上一樣,被不知道是誰派出來的人打了一下黑槍,嚴紹是絕對不會提醒也不會去救的,但讓他派人上去補一槍什麼的
還是算了吧
“在頭疼什麼呢?”
見嚴紹躺在牀上後,時而面露微笑,時而皺眉苦嘆,褪下外套後,卡特琳娜坐在牀邊有些好奇的道。
聽到卡特琳娜的話,嚴紹也從自己的苦思當中清醒了過來。“沒什麼,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這麼說着,嚴紹抓起卡特琳娜身後及腰的紅色長髮,就那麼細細的把玩着。
“有些頭疼啊”
看出嚴紹並不像細說這件事,卡特琳娜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也跟着躺了下來,然後伏在嚴紹的懷裏。
低下頭去,看着卡特琳娜與十年前相比幾乎沒什麼區別的妖冶容貌,嚴紹的心情也跟着平靜了許多。
“十年了呢”的確,距離嚴紹穿越到這個時代,確實是已經過去了差不多10年的時間。
10年,如今的嚴紹也已經有30歲了
“算了,不想了”將卡特琳娜抱在懷裏,嚴紹甩了甩腦袋。“如果宋教仁那傢伙真的不知道被誰給幹掉了,那我就看看到時候有沒有什麼機會可以藉助一下,如果那傢伙運氣好沒死的話,那就在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麼機會”
“一次,我要一次解決了國民黨和北洋這兩個阻礙,接着就是一戰”
“藉助這次史無前例的龐大戰爭,我一定能夠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這麼想着,在卡特琳娜的臉龐上吻了吻,嚴紹的心情暢快了許多。
而在見嚴紹總算是輕鬆下來後,卡特琳娜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欣慰,10年的時間,已經讓她們成爲真正的家人了,雖然卡特琳娜經常喜歡打擊嚴紹,就像最初的時候一樣,但她還是喜歡看嚴紹高興的樣子。
只是這個時候無論是嚴紹還是卡特琳娜都並不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他們不找別人,別人就不會找上他們的。
何況
他們也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
就在嚴紹與卡特琳娜相擁而眠的時候,在上海租界的一處宅院外,某些神祕的傢伙也敲響了那裏的木門。
“就是這裏吧”怪異的腔調,其中一個相貌普通的傢伙對着夥伴道,手裏還拿着一張寫着地址的紙。
“沒錯,就是這裏”點了點頭,站在他旁邊的夥伴認真的道。“按照上面的話來說,有人曾經看見他曾經在這裏出現過”
就在兩個人在那裏互相交談的時候,宅院的門突然被打開了,緊接着一個十分年輕的青年從裏面走了出來。“請問你們找誰?”看着站在外面的兩個人,那個青年既有些奇怪,又有些警惕的問道。
與此同時,那兩個人卻把雙眼都轉移到了青年的身上。“請問,李國筠先生是住在這裏的吧”這麼說着,爲首那個相貌普通的人面露微笑的看向了青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