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的對外情報主要依賴於特事局,而河南內部的話則是靠着分佈較廣的眼線,也正是這些眼線的存在使得歷史上白狼能夠在河南等地縱橫這麼長的時間。
和白狼合作了一段時間嚴紹當然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在出兵之前特事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白狼在河南各地的眼線進行了一番清理。
手段嗎,和過去差不多,要麼就是收買,收買不了的就弄死。
所以白狼在駐馬店等地的部隊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也不奇怪,畢竟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了,白狼與嚴紹又是盟友。雖然彼此現在有了些矛盾,他也想象不到嚴紹居然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想着怎麼要他的命了
崔傑那邊,由於打了駐馬店白狼軍一個措手不及,使得城內的匪軍頓時陷入混亂當中。不過崔傑手裏的兵力畢竟差了些,再加上還要分出一個營來堵住其他幾處城門,所以在攻下了一部分城區後就不得不停下腳步等待後續的援軍。
幸好,駐馬店的白狼軍在遭到襲擊後雖然陷入混亂,但是卻並沒有拼命逃竄,反而是在發現崔傑的兵力不足後進行了反擊。
雖說崔傑手裏的兵力不足,但也不可能被這麼一羣匪軍趕出城去,畢竟城內的狀況很亂,這些匪軍也沒法集中太多的兵力。而且爲了這次的作戰崔傑還攜帶了十多挺馬克沁機槍過來,架在城區內。白狼軍根本就衝破不了崔傑的封鎖。
何況除了馬克沁外,崔傑的騎兵團還裝備了許多挺輕機槍。
在扔下了三四百具屍體後,白狼軍最終不得不放棄把崔傑趕出駐馬店的想法。而在這個時候也有一些腦子比較靈活的頭目開始擔心起來。
因爲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是國社軍對他們動手了。現在在駐馬店雖然只有一個團的騎兵,但誰知道在他們後面有多少步兵正在趕來。
於是很快就有幾個比較有影響力的頭目把部隊集中起來,想要從人數相對較少的一個城門突圍。
不過雖說每個城門都只有一個連的人,但也攜帶了不少的重裝備,所以短時間內這些匪軍根本沒法突圍出去,這也讓這些匪軍着急起來。
與此同時,後續的步軍距離駐馬店也已經只剩下不到10公裏的路程了。這也正是付修明等人的計劃。
雖說特事局已經儘可能的通過收買和其他手段來清理白狼在河南的眼線,但特事局畢竟不可能全都清理乾淨。而且這個世上始終是會有意外發生的所謂的意外,就是在你自以爲已經做好萬全準備的情況下卻依舊會發生的事情。
所以付修明和馮國璋纔會先採取突襲的手段。這樣就算有些漏網之魚,也來不及向白狼在各處的部隊發出警告,而如果是步兵與騎兵一同行動的話,考慮到步軍的移動速度。騎兵也只能用較慢的速度來前進。這樣被發現的幾率就大太多了。唯一可惜的就是騎兵的數量少了些,不然單憑騎兵的話怕就能解決眼下的一切。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叫先前和北洋交戰的時候,無論是北洋騎軍還是國社騎軍傷亡都不小呢,弄到現在雙方可以動用的騎兵都不算多。
而且駐馬店已經算是比較好弄的一個目標了,雖說足足有小三千的白狼軍,卻大多都屯駐在縣城裏。而其他的白狼軍則大多都在野外、鄉村,就算想堵都堵不了。比起駐馬店這邊也更需要騎兵的支持。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奔襲後,後續增援的部隊總算是投入了戰鬥。
這支部隊是隸屬於國社軍的一個步兵旅。由於在戰役當中損失較少的關係,所以便被付修明調來收拾駐馬店的匪軍駐馬店是京漢鐵路線上較大的一座城市,想要恢復京漢鐵路的運行就必須要收回這裏,嚴紹自然不可能任由這座城市落在白狼軍手中。
“鄭旅長,你們可總算是來了”
見到援軍總算是來了,崔傑抹了把臉上的黑灰有些高興的開口道。
雖說白狼軍的實力不怎麼樣,但人數畢竟擺在那裏,而且手裏還有先前嚴紹支援的各種武器彈藥,火力上並不會遜於崔傑多少。當然,這些都不是崔傑最擔心的,支援的武器固然先進,可是這些匪寇根本沒有能力去使用它們,真正讓崔傑擔心的是彈藥的消耗。
手裏的步槍也就算了,麥德森、馬克沁,這些可都是喫子彈的大戶,他們這次又是輕騎而出,馬背上攜帶的彈藥並不算多。現在的話當然沒什麼問題,可如果他們攜帶的彈藥都被用光了
怕多少就有些麻煩了
城內的白狼軍雖說彈藥也沒多少,但總比他們多不是?
從突襲到現在,崔傑的部隊已經消耗量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彈藥,如果增援再晚一些的話,情況就有些麻煩了。
見到崔傑稍稍有些狼狽的樣子,鄭興平有些歉意的道。“抱歉了,小崔,你也知道我們兩條腿的走起來畢竟有些慢,好了,讓弟兄們歇一歇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說完鄭興平扭頭看了眼自己的副官。“讓二十一團的一營、二營和三營分散到其他三座城門去,把弟兄們都替換下來。”
“是!”副官立刻領命道。
很快,大概三個營的兵力兵分三路,往其他三個城門趕去並從依舊在那裏嚴防死守的騎兵手中接替了工作。
這時的國社軍除了近衛團外,其他的部隊使用的尚是舊有的編制,所以一個步兵旅僅有4000餘人。雖說如此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看。都要遠比駐馬店的白狼匪軍強出十數倍,所以很容易就控制住了戰局。
漸漸的,鄭興平部開始將戰線往城內推進。最終在耗費了一日夜的時間後,終於將盤踞在駐馬店的白狼匪軍全部殲滅。
駐馬店的戰鬥算是解決的比較輕鬆的一場,與之相比其他地方的就顯得比較麻煩了。因爲就像曾經說過的那樣並不是每一夥匪軍都屯駐在縣城內的,那些荒郊野外裏的,就不要指望着能把他們堵在城裏了。
而且特事局在厲害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眼線都全部清除,總有那麼幾個漏網之魚。所以有的地方比較成功,有的地方則是
因爲上述原因。儘管遭到重創但是白狼手裏依然有着差不多五千餘人的兵力。這個時候白狼已經敏銳的感覺到繼續留在河南的話不會有什麼出路甚至是活路
所以甚至是想也不想的,白狼便決定帶着部隊往陝西去。
只是在前往陝西的路上白狼卻遭到了閻錫山部隊的阻擊,沒辦法。這時就連北洋都已經屈服了,閻錫山哪敢給白狼放水。而且閻錫山也不願意讓這夥流寇跑進自己的治下來,畢竟這般流寇可不會因爲他放他們一條生路就不襲擾地方
而在發現河南通向陝西、山西和湖北的交通要道幾乎都被封鎖住後,白狼也終於明白過來了些什麼。
且這個時候白狼手裏的彈藥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國社軍的裝備又與尋常軍械所用的彈藥不同。就連補充彈藥的地方都沒有,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經斷定了白狼的結局
對河南的事情嚴紹在吩咐了一番後也就沒放在心上了,畢竟只是一夥流寇,除非閻錫山那幫人放水不然在天羅地網之下幾乎沒可能逃得掉當然,也不排除閻錫山、黎元洪和張鳳翽暗中放水的可能,不過那樣幾乎是等於在主動給嚴紹提供藉口,嚴紹可不覺得那三個人會這麼蠢
或者說
如果他們真這麼蠢的話,嚴紹反而是求之不得
何況閻錫山他們也會害怕嚴紹藉着剿匪的藉口。派兵進入陝西等地的境內來個鳩佔鵲巢什麼的,自然更不敢放白狼進來
與此同時在江西。早就已經做好準備的蕭永言也已經開始向國民黨動手。蕭永言所部的第二師兵分兩路,一路向福建,另一路則是向廣東,而後嚴紹又從蕪湖那邊調了一個旅的兵力往湖南
三個方向,也可以說是目前國民黨所擁有的三個省份。福建的許崇智自然不必多說,廣東更是國民黨的大本營之一,還有就是湖南的譚延闓,也是國民黨內比較鐵桿的分子。
對嚴紹來說,無論是清理國民黨在大陸的勢力,還是把這三個省份拿在手裏都是極爲重要的。而當這兩個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嚴紹自然沒有不動手的道理。
至於每個省都只有一個旅的兵力,行動的話會否順利
這個嚴紹還真不擔心,如果說再等半年,都日本人把福建及廣東的部隊調教的差不多的時候,或許嚴紹會稍稍謹慎一些。但是現在嗎
根據特事局的情報,日本人已經開始撤離廣東及福建,現在還留在那裏的日籍教官屈指可數,而且都是因爲私人交情的關係才留下的,就連日本人都已經放棄國民黨了嚴紹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得到嚴紹動手的命令後,蕭永言立即向福建及廣東兵分兩路,由於有無線電報的關係所以他到也不擔心指揮問題。至於從蕪湖調出來的那個旅,則是在安徽水師的掩護下向湖南出發,這個旅有自己的指揮官,所以就不用蕭永言操心了。
“都督,真的不等結果出來嗎?”
見莊園裏面下人們都在收拾行裝,伍千秋站在一旁輕聲詢問道。
這時蕭永言已經指揮部隊向福建和廣東發起攻勢了,從蕪湖調出來的那個旅也已經在安徽水師的護送下沿江而下。依着江西時的經驗整場戰爭結束應該用不了多久,所以伍千秋多少有些奇怪嚴紹這麼着急做什麼。
“算了。不等了”看着伊萊諾和卡特琳娜她們正將一些藝術品小心的存放好,嚴紹笑了笑後回答道。“時間不等人啊,還有許多事情要我忙呢”
嚴紹並不覺得蕭永言那裏會出什麼意外。就算真的出了,他也可以從其他地方調兵增援上去。再加上嚴紹也着急北上,畢竟只有從袁世凱的手裏正式接下了位置,他才能繼續後面的佈局,而對嚴紹來說這件事可比清除國民黨要來的重要的多。
聽到嚴紹這麼說,伍千秋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心裏暗暗替蕭永言祈禱。祈禱他千萬別出什麼差錯,畢竟嚴紹這邊可是對他寄予了厚望,如果他那邊出了什麼毛病的話當初在安徽的時候。兩人的交情還是很不錯的,他可不希望看見蕭永言自此一蹶不振
嚴紹到是不清楚他的那點想法,只是在旁邊看着下人們收拾東西。
大概兩個多小時後,莊園裏一些必要的東西總算是收拾的差不多了。
當嚴紹一行人走出了宅邸的時候。回首看了眼這個已經住了好長一段時間的住處。嚴紹扭頭對着伊萊諾她們道。“將來怕是很難在回這裏了呢”
畢竟這個時代的空運還沒發展出來,火車的話現在也只有從北京到漢口的京漢鐵路,就連粵漢鐵路都還沒竣工呢,出行十分不方便。再加上事情很多,將來怕是幾年都未必能有機會回這裏來一次。
“既然這樣,那要不把這裏賣了算了,應該能賣個好價錢吧”
聽到嚴紹這麼說,在回首看了眼身後的莊園。伊萊諾盤算了下後提議道。
作爲枕邊人,她很清楚嚴紹心裏的那個計劃。雖說現在嚴紹作用二十多億的身家。就算不是全球第一首富,但距離洛克菲勒那個老傢伙怕也差不了太多了。
問題是嚴紹心裏的那個計劃實在是有些太過宏偉,所要耗費的金錢更是個天文數。伊萊諾本來就很務實,再加上這個莊園將來的確回不來幾次,於是琢磨着要不要乾脆賣掉。
然而聽到她的話,清楚她想法的嚴紹卻搖頭笑道。“算了,就算賣也賣不了多少,到不如留着做個紀念,將來說不定還能變成一個旅遊勝地呢”
說着嚴紹便招呼着伊萊諾她們一起離開
在乘上了車子後,嚴紹與伊萊諾等人很快便離開了莊園。而在莊園外面,小三千人的近衛團早已等候多時,而在他們外面的還有兩個原本駐紮在周圍地區的步兵師,另外在沿途還有一個步兵師也在等待着嚴紹北上與他們匯合。
也就是說,這次嚴紹將會在三個步兵師外加一個近衛團,五萬餘人的保護下北上。
這種程度的保護在旁人看來自然是大題小作,甚至是對北洋的不信任。
然而只有嚴紹和伊萊諾她們才清楚,這點程度的保護根本就談不上大題小作。畢竟他們要護送的東西非同一般,當然,這裏說的並不是嚴紹他們,而是
而是剛剛纔從莊園裏弄出來的幾個大號保險庫,在這些保險庫裏存放着價值二十多億銀元的現金及各大銀行的大額支票
二十多億銀元,兩億多英鎊,1913年英國全年的財政收入也只有一億九千八百萬英鎊而已,同時期的美國則只有一億七千八百五十萬英鎊,這麼一大筆鉅款已經比這兩個國家其中的任何一個都要多了,由不得嚴紹不慎重啊
畢竟這個世上從來都不缺少亡命之徒,而二十多億的話甚至已經可以讓許多人六親不認了
嚴紹也正是因爲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一直都沒敢向外界透露自己的身家,尤其是這麼一大筆錢一直都在金庫裏這件事。
當然,嚴紹也不是沒考慮過分批運送的問題,但就算再怎麼分批,一次怕也給有個幾百一千萬英鎊吧?就算這麼一筆錢沒有那二十多億誘人,但誰敢保證護送的人就會不動心?所以到不如乾脆直接一次性全都帶上去,而在幾個師的護送下,嚴紹也不必擔心會有任何意外發生
“不過,這麼一大筆錢還真讓人提心吊膽啊”透過車窗,看了眼側身位置上的幾輛卡車,嚴紹長吁短嘆的對伊萊諾等人道。
而聽到他的話,伊萊諾等人卻齊齊的白了他一眼。“得了吧,別在那裏顯擺了”
嘿然一笑,嚴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有再多言。
或許是知道嚴紹就要北上,且很可能會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來,安慶的百姓自發的在城門處凝望着遠去的車隊。這些年安徽的變化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自然不可能不感激帶來這一切的嚴紹。
當然,也不是每個都是感激的目光,也有不少充滿了仇恨。
只是看了看在車隊旁邊的數千近衛軍,在想了想這個時候已經在城外等候的近五萬陸軍官兵,這些人終究是沒有膽子敢擅動一步
這個時候他們要敢動,怕就不只是馬蜂窩的問題了
所以他們也只能是目送着嚴紹的離去,哪怕他們與嚴紹都有着深仇大恨也只能如此
與此同時,在數萬人的護從下,嚴紹也開始了北上的旅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