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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都市小說 -> 歡樂頌

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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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飯點到時,樊勝美與關雎爾在附近飯店味千拉麪一人來了一大碗。樊勝美擔心喫多了湯水腰部發脹,她總是適可而止,留下一大碗湯。關雎爾看看樊勝美,看看自己碗裏充滿誘惑的麪湯,最終忍不住喝掉大半。

  樊勝美不急着走,看着感慨:“真羨慕你們喫不胖,不過得剋制着點兒,人到了三十,喝涼水都長肉。我最初比你還能喫,經常半夜還轉着圈兒去大學附近找夜宵,等發現這樣不行的時候,剋制起來就難了。”

  “我已經剋制了啊。再加上鍛鍊的。”

  “你這哪算剋制。我是不知多想喝面前這碗湯,喉嚨裏都長出小手了,可就是不敢,一頓都不敢怠慢。悲慘啊。”

  “真的嗎……對,同事也這麼說,中午喫得不多,下午餓慘了,拿出一塊餅乾,也只敢小小啃一口。一包餅乾據說基本上與蟑螂一起分享。”

  “竟然敢喫餅乾這種含黃油的東西,要喫法棍,只有鹽和酵母麪粉做出來的法棍,其他麪包也不行。哎喲,我最眼紅怎麼都喫不胖的人了,他們的胃腸肯定有特異功能,比如安迪,想起她的喫相和身材,心酸!痛心疾首!我們啊,年輕時候還能靠天資,等到了三十,長相就全靠自己努力了。”

  關雎爾一愣,“我從來沒天資,世上最大的杯具。高中,大學,又一向是女多男少的文科班,從來是醜小鴨。”

  “你現在已經不是,你修煉得很好。讓人一看就覺得恬靜高雅溫婉。真的。”

  “謝謝樊姐。”關雎爾臉一紅,可又非常開心。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但也得提醒你,男人與女人的欣賞角度不一樣。遇到真正能欣賞你的男人,態度要堅決哦。”

  “樊姐……”關雎爾極其不好意思,可心裏承認,這一點確實很要緊。這麼多年來,多少男人是抱着實用心態接近她,接近她的目的倒是都很單一且純潔:結婚。可她就是意難平。樊勝美的話,讓她心中更是亂躥謝濱的影子。

  曲筱綃看準時間,就坐到梳妝鏡前化妝,順手給趙醫生髮去催促短信。即使眼睛最需要盯着鏡子的時候。她還不忘唸唸有詞,背誦即將見面客戶的背景資料與自己能提供客戶的產品特徵。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除了有限幾個,比如爹孃,其餘都需要費心經營,以利益以愛好以各種各樣的可能來加強關聯。只要關係好了,這世上什麼都可以談。

  等聽見門一響,曲筱綃就歡叫着道:“嗲趙,貓貓歸你喂,貓貓歸你喂。”

  趙醫生先走過來看一眼。一張臉便如大牙疼一樣扭曲了,“不許穿這件出去,你的腰全露了,你是去談生意。”

  “不。就不換,平常一個人出去談生意纔要穿得像死老太婆,今天有你在。有主的女人可以隨便穿。啊,好不容易纔有機會穿這件。你不能阻止,不能阻止。啊……”

  趙醫生盯住曲筱綃的腰。很快一臉雲淡風輕,“有個詞,叫‘貨腰’。等我有時間慢慢跟你講。喂貓去了。”

  曲筱綃一激靈,伸手摸摸自己露在羊絨短毛衣外的小蠻腰,對着趙醫生消失的門口眼珠子溜了幾圈,終於還是心虛地鑽進衣帽間恨恨地將此性感衣服換下。

  她預感,那“貨腰”兩字絕非好詞,她猜得到,當趙醫生看着她的一圈雪白蠻腰解釋這個詞的時候,眼睛裏一準兒流露出對她低級趣味品位的蔑視。曲筱綃最怕這種無聲的蔑視。

  過了會兒,趙醫生戴着口罩手套穿着一次性雨衣出現在門口,見曲筱綃換了衣服,即使捱了曲筱綃一個白眼,還是得意揚揚地收拾自己去了。

  趙醫生通常以休閒服打發自己,可他不逆反,遇正式場合,他收拾自己的時間並不比曲筱綃短。他刮鬍子洗臉打領帶,曲筱綃就在他邊上唸叨:“男人三件寶,劉海美瞳內增高。我幫你吹劉海吧,讓我吹吧,我一定吹得很好很帥,最帥。”

  趙醫生點頭,曲筱綃歡呼一聲,趁趙醫生穿襯衣打領帶,她拉着趙醫生的劉海讓俯身下來,她纔夠得着。曲筱綃見多識廣,果然給趙醫生吹了個很好的劉海,她得意地拉着男友一起照鏡子,“你是不是從來沒這麼帥過?”

  “這種男人,若放到古代就是個妖孽,得多少和尚道士追着揮桃木劍啊。”

  趙醫生對着鏡子吹一聲口哨,“當然,像你這樣的女人到了古代,法海要絞盡腦汁餵你雄黃酒了。也——不錯,哈。”

  曲筱綃聽得鬱悶吐血,“我們一起到路邊站着數人頭,看我的人多還是看你的人多。”

  趙醫生伸手緊緊領帶,但笑不語。可令曲筱綃沮喪的是,他們纔剛出門,就遇見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樊勝美與關雎爾,那倆女的一看見趙醫生就花癡了。於是趙醫生一進電梯,就鼓勵道:“彆氣餒,你,也不錯,哈。”

  曲筱綃見電梯裏無人,大做鬼臉,“得意什麼,人家都把你往馬賽克裏意淫,不,往****裏使勁意淫,切,你就是徐錦江二世。”

  趙醫生噴笑,投降認輸。幸好有這一插曲,他才比較犯賤地坐到他的病人曲筱綃的客戶的飯桌上。按照慣例,病人即使已經成爲前病人,一到醫生面前,再高身份的人也會親熱有加。於是曲筱綃就抓住這個機會,腦袋裏回放着一早上背的背景資料,與客戶猛套近乎,終於將客戶對趙醫生的注意力完全轉移到她的頭上。而趙醫生不屑與人搶話題,投機了喝酒說話滔滔不絕,不投機了就懶得說,有一口沒一口地喝年份不錯的武當。曲筱綃說曲筱綃的。他則是神遊到早上看的文獻中去了。他搭橋任務完畢,此時不過是道具。

  但前病人不會忘記恩人。三不五時就湊過來,要跟趙醫生說話。碰杯。趙醫生完全不用擔心前病人總照顧他,很快,曲筱綃就強力插入,將客戶搶了回去。

  曲筱綃做生意之時有萬夫不當之勇,只要看到金錢在前面招手,她曾經爲此不斷推後與趙醫生的第一次見面,推後得差點兒都快忘記趙醫生的音容笑貌。當前,眼下,曲筱綃依然身手彪悍。此時,她無暇照顧男友的情緒了。

  趙醫生被多次打斷,只能無奈地看着曲筱綃談生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曲筱綃做生意,他以前一直設想這麼不正經的妖精怎麼跟人談生意,放電眼麻翻客戶嗎?這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疑惑。今天見到了,但趙醫生很不適應。他喜歡看曲筱綃玩無傷大雅的小詭計,卻不喜歡曲筱綃沒皮沒臉地玩大的,見曲筱綃一邊口是心非地奉承客戶,一邊兩眼閃着貪慾拉他做道具利用客戶的感恩心理催客戶點頭。他的心裏開始承受壓力。

  趙醫生給病人看病的時候,更喜歡站在權威的角度,單純以一個醫生的態度對待病人。而現在,曲筱綃把他當初對病人的負責演繹成對客戶的另眼相待。令他感覺自己當初好生小人。有人貨腰,他似乎在貨醫技,不。醫德。聽着曲筱綃一再發揮引申他給客戶看病這件事,趙醫生快無地自容了。他才見識到,生意場上的商人原來與各種帶有貶義的描述差不多。與他平日裏家常遇到的商人則完全不一樣。

  趙醫生終於中途出去,給朋友打個電話,讓過二十分鐘發短信來說有急診。

  他回席又坐了二十分鐘,等朋友短信一來,他便很有藉口地溜了。走到外面,正是難得的早春豔陽天,他呼吸一口清爽的空氣,往身後的飯店看一眼,拔腿就溜。

  而這一切,平日裏百般伶俐的曲筱綃完全沒留意。她正應付正經生意呢,自顧不暇,哪兒還管得着趙醫生。

  但趙醫生溜走後,並未去別處,而是很沒志氣地回到2203,清理一下客衛裏的貓屎貓尿,繼續看文獻做筆記。

  曲筱綃卻不同,她送走客戶,一想反正趙醫生在醫院動刀子,她正好有自由時光,趕緊約了好友喝咖啡曬太陽逛街,享受百無禁忌的好時光。等到日落西山,才很賢惠地發條短信給估計正在忙碌的趙醫生,報備她在什麼地方喫晚飯。

  不料,趙醫生卻發一張照片給她,表明他在家裏。又很快電話打來。

  “報告,我其實沒急診,是藉口溜掉。你繼續玩吧,我把文獻看完。這篇文獻很有趣。”

  曲筱綃愣了,“你當着我客戶面撒謊?人家可是成精的。你答應我的事怎麼能中途溜掉……”

  “你客戶喫完就打電話給我了,他說會幫你,讓你不用太心急。他早知道我是藉口溜掉,我已經向他道歉,他諒解。”

  “他當然嘴上說諒解,可你藉口溜掉是不給他面子,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講究身份。唉,算了算了,不怪你,我想想怎麼挽救。”

  “不用麻煩。我已經跟你客戶說了十二分抱歉,他也說他因爲很諒解才飯後特意給我一個電話,讓我不必掛心上。我還挺內疚的。”

  “那是他會做人。好吧,他晚上走,我趕緊問我爸借車,送他去機場。”

  “貓,不用這麼着相……不用表現得太刻意,人家未必接受得了,你又太刻意委屈自己。我在治療他的時候拿出十二分認真負責來對他就OK了。以後他還得經常諮詢我,我會……”

  “不一樣,你跟他是醫生跟病人的關係,我跟他是生意關係。像他這種老闆都是被下人們捧得自以爲神仙再世,在他面前表現得再恭謹都沒錯,少表現一點兒恭謹就出問題了。我不跟你辯論,你不會理解生意人。不,你只要看看你們醫院行政人員對院長的態度,一個樣。我不跟你喫晚飯了,我送他去。”

  趙醫生沒阻攔。只是想到曲筱綃又得回去對他的前病人曲意逢迎,就跟他們院裏那些不在編制裏的內勤人員見到院長一樣,心裏便不舒服。那種態度是他從小就反感的。他只能扔下文獻。將流浪貓一隻只地捉出來,仔細觀察傷口癒合情況。及時作適當處理。那些貓可不同於人,纔不認他爲權威。一個個肆意掙扎,因爲沒助手配合抓貓,趙醫生身上的毛衣作廢,手背滿是血痕。趙醫生哭笑不得。隨便曲筱綃啦,以後他總之堅決抵制與曲筱綃一起出現在生意場合,就像絕不再做獸醫,他對付不了各種各樣的貓。

  曲筱綃結束通話,才收起好態度,狠狠低吼。連尖叫都免了。她的朋友朋友好奇地問:“怎麼了怎麼了,誰敢讓我們蛐蛐兒生氣了?你男朋友太牛逼了,回頭叫出來,我們一起培訓他。對女朋友要三從四德,知道嗎?”

  “嗚嗚嗚,姐不爭氣,姐要給他擦屁股去了。”

  “別迴避啊,答不答應?你要疼他,我們大不了拍輕點兒。再說了。打雷那麼多天,該領出來讓我們看看了。”

  “嗚嗚嗚,姐來不及了,回頭再說。我愛你們。”曲筱綃與姐妹們擁抱而別,可就是咬緊牙關堅持原則。出來上車,心裏喃喃自語。他奶奶的,老子讓嗲趙喫定了。

  樊勝美七手八腳忙了一下午。腰痠背痛,比第一天站總檯還辛苦。幸好她爲人圓潤。即使主辦方的人與酒店協調得肝火旺盛,到了她的手裏,主辦方人員便心靜自然涼了。當然樊勝美得爲此替主辦方多做點兒事。

  可正忙着的時候,陳家康登記住店,順口問總檯樊勝美在不在。總檯的當即一個電話打給樊勝美,樊勝美只能掏出鏡子整理一下妝容,飛速走出來與陳家康見面。

  陳家康一見面就搶先道:“樊小姐好久不見。春節後一直忙,總算有點兒時間,提前趕來海市,早上預訂,你們只讓我住一夜,說明天有什麼重大活動。樊小姐,我特意提前來看你,不能不給面子吧。隨便幫我安排一個房間?”

  “確實有個重大活動。陳總稍候,我看看有沒有可以調劑的。”樊勝美早知道房間因重大接待而緊張,如果不是兩天前的預定客,內定就是不再放行任何其他客人。但當着客戶的面,她還是得進去總檯,裝作認真查一遍,又輕聲與同事商量一下,才滿臉歉疚隔着櫃檯跟陳家康道:“對不起,陳總,真的沒辦法了。如果您嫌一天後換酒店麻煩,不如我現在幫您聯繫其他酒店?”

  “這個我自己會定。明後天的會議室呢?餐廳呢?”

  “會議室也沒了,明天開始三天。餐廳有,只是可能比較鬧。”

  “我不是三天內沒機會見你了?”

  樊勝美只能尷尬地臉紅。陳家康卻笑笑,從揹包裏拿出一隻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樊勝美,“我真是嚴重的拖延症患者啊,不過現在說還來得及,樊小姐新年快樂,小小新年禮物,不要拒絕。”

  樊勝美客氣再三,才收下。陳家康沒逗留,拉行李走了,樊勝美送到門口,又返回來熱火朝天地工作。

  下班累得快不會動,不過王柏川已在趕過來的路上,樊勝美只要等一會兒就行。她坐在更衣室拆開禮盒,她原以爲盒子不重,該是巧克力之類的東西,想不到拆開一看,竟然是燕窩,同仁堂的禮盒裝。樊勝美對店裏衣服的價格瞭如指掌,對燕窩卻沒有認識,只覺得盒子異常精緻,估計價格不菲。

  很快,王柏川就打電話來,說是快到了,請樊勝美移步到路邊。樊勝美略一思索,看看自己不大的包,便將燕窩扔進更衣櫃,免得王柏川看到貴重物品生出疑心。

  到路邊等是樊勝美的意思,爲了避免王柏川爲了等她不得不繳費進入酒店停車場,她讓王柏川算了算路線,提前十分鐘打電話給她,她接到電話纔出來到路邊等車,方便省錢。

  很快,王柏川的車子蹭着她停下,等她上車。一整天沒見,王柏川看看左右前後沒警察,想伸過脖子吻一下,樊勝美聞到氣味就避走,“臭,昨晚上喝白酒?而且喝得很醉?”

  王柏川往掌心呼一口氣,聞聞,“不臭啊,我聞不到。客人自己帶酒,真正的燒刀子,喝進去就像火燒着喉嚨到胃裏去。沒辦法。客人自己也喝桌底下去了。我們……”

  “啊,我累死了,哪兒都不想去。送我回家吧,我喝口水就睡覺。”

  “欸,這個……”

  “怎麼了?抓耳撓腮的,別想出什麼讓我跟客戶一起喫飯的餿主意,別的時候行,今天你看看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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