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人第二十五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情節逆轉了……你信咩?
面對大哥突然死亡的消息, 湯圓表現的特別冷靜, 因爲對於念第剛剛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湯圓之所以會這麼想的腦回路其實挺簡單的,念第在他對待他大哥的這件事情上已經騙過他一次了,那麼他就完全可以再騙第二次、第三次, 他以前說他並不認識他大哥,今天又說他大哥死了, 在其他方面念第也許值得信賴,但在他大哥這件事情上, 念第根本沒有信用……反正就是他不相信他大哥死了, 怎麼地吧!
咳,不論湯圓到底是真的有理智的推理,還是純感情上的無理取鬧, 他都想不到劇情的反轉還在後面, 很後面。
這邊念第府裏,念第還在努力想辦法藉此事讓湯圓徹底絕了找到他大哥的心, 那邊大殿上, 證明湯圓沒有殺人的證人已經以“打”爲度量單位的紛紛出現,並不過表示他們願意用生命向神明起誓他們所言非虛。
而五爪金龍爲腳的王座上,柏灌王正絞盡腦汁的破壞這些人作證的資格,對,沒錯, 就是破壞掉!
很顯然柏灌王並不熱衷於查出真兇,懲惡揚善,他只想藉此機會把湯圓這個有可能是另外一個帝王轉世的人弄死, 最不濟也要把湯圓弄回大啓,不要威脅到他對西承的統治。前幾天,柏灌王夾在“天意難違”和“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左右中進退兩難,現如今好不容易送上來這麼一個天賜良機,他肯定是不想放過的。
湯圓身邊的影衛頭子曲直是第一個說話的,他表示,昨天整晚他都保護在湯圓身側,寸步不離,連念第偷吻湯圓都看的真真的,湯圓一直在睡,根本沒時間殺人……而且說真的,就湯圓那點本事,哪怕你把人綁到他面前,再給他把鋒利的寶刀,他都不見得能把人幹掉。
柏灌王沉吟片刻,立刻反駁了曲直的作證,曲直身爲湯圓的影衛,很顯然和湯圓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他肯定不會說實話,對,沒錯,就是這樣!
曲直垂頭閉嘴,心裏卻想着,你才螞蚱,你一籍帳的螞蚱!敢欺負我家主人,活得不耐煩了吧,等哪天小爺能突破王宮層層的高手後,肯定把你綁樹上體驗一回真螞蚱的樂趣!其實……組團的話,今晚就可以考慮殺入皇宮的,真的。
念第那邊的人在曲直失敗後,就立刻站了出來繼續作證表示,他們昨晚也看到他們家少爺偷吻少夫人了!
不對,是昨晚少夫人真的一直念第府上的牀上,乖得很,都沒有踢被子。好像又偏題了……呃,是少夫人根本沒有作案時間,又及,少夫人身邊的影衛說的對,少夫人真的不是個殺人的好材料。
柏灌王皺眉,面對念第這種代表着國之根本的國師,他一時還真找不到不信任的理由。
最後,還是太子魚鳧站出來義正言辭的表示,這個證詞也不能採用,因爲湯圓目前就暫住在唸第府上,幫親不幫理可不是沒有可能的。再說,沒看念第的師弟國師中容都因爲避嫌沒有參與到這件事情裏嗎?你們影衛湊什麼熱鬧啊!
魚鳧把湯圓當朋友的心是真的,但此時此刻他想弄死湯圓的心也是真的。
當年,魚鳧能和白朗搭上關係,就是從拐賣孩子開始的。魚鳧很信鬼神一事,自然也是信善惡到頭終有報的,但當年他不得不那麼做,那是他一切事業的開始,他需要和往生教交好,他需要爲西承帶來大量財富的名聲,他需要……成爲現在的這個太子魚鳧。他可以爲自己做這件喪盡天良的事情找無數的理由,但他肯定是不會相信湯圓也會給他找理由的。
魚鳧已經相信了確實是湯圓懷恨在心弄死白朗的這個說法,他忌憚的便是湯圓殺死白朗的理由,他怕湯圓下一個報復的對象就是他。所以在湯圓弄死他之前,他要先把湯圓弄死!
聽到魚鳧的話,柏灌王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好像自己又一次站到了道德的制高點。
念第的人馬最終也就只能黯然收場。就在這個時候,力挽狂瀾的關鍵性人物……們終於出現了。
遊隼一族的人瑞們站出來一起表示了對於湯圓清白的證明。
“你們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們也偷窺到了湯圓被念第偷吻?”柏灌王如是說。
……皇上,注意力偏了啊。
“咳,呃,朕的意思是,你們昨天晚上爲什麼也在唸第府埋伏着?”柏灌王是真的有點奇怪了,念第家這外面到底是埋伏了多少人?又不是影衛們開年會,交流感情!
“回皇上,準確來說不是昨天晚上在埋伏,而是每個晚上都在埋伏。”人瑞們如是說。
=口=你們是變態嗎?!……“爲什麼?”
“因爲我們要保護羿的真心人的清白啊!昨天念第偷吻的時候,我們老哥幾個差點就擄袖子上了!要不是因爲敵衆我寡,結局還猶未可知呢。”人瑞們身體力行的上演了一出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的雄心。
“= =!”你們這是要有多閒啊,在家裏含飴弄孫不好嗎?不僅是柏灌王這麼想,在場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那也要有孫子可以弄纔行啊。”人瑞中的人瑞立刻就看穿了衆人的心中所想。
“……兩個人男人也是不會有孫子的。”不知是哪個大臣突然幽幽的這麼說了一句。
“但起碼可以有個盼頭!這是一種心中的憧憬和嚮往,你們年輕人是不會懂的。”老哥幾個一起搖搖頭,頗有看點。
場面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本來一切進展的好好的,柏灌就差在心裏放跑慶祝了,卻怎麼都沒想到,半路殺出了這麼多程咬金,哭着喊着當人證,實在是不和諧!此時柏灌王的心中真真是恨不能把他們統統都和諧了!
……
“所以,剛剛那些人是來抓我上殿對峙的?”湯圓決定無視他大哥可能死了的這個現實,轉移問題。
念第無奈跟着一起轉移了話題:“西承和大啓的法律不同,雖然也有相似的地方,但這告御狀卻有着最大不同。在當事人一方的地位特別特殊的時候,受害一方是可以不經過任何衙門和手續,就去敲響王宮前的青銅大鐘的,當然了,如果他們說謊了,就要以死謝罪。”
湯圓這個大啓使臣,很顯然就屬於地位比較特殊的存在:“可是我不明白,爲什麼這麼急,昨天人才死,今天就……”
“故意讓你措手不及,所以,這很顯然是個陰謀。”念第沒說的是,速度之所以能夠這麼快也是因爲柏灌王有心想要藉此機會弄死湯圓,又或者是把湯圓遣送回國。不得不說,如果不是因爲柏灌王本身實在沒什麼智商,念第都要把他列做幕後黑手懷疑榜的第一位了。
“那我不去,豈不是更糟糕?”湯圓這才明白早上的時候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念第勾起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笑容:“因爲你病了,昨夜醉酒,偶感風寒,高燒不退,根本不能下地行走,又怎麼能上殿呢?即使強硬把你抬上去,你也已經燒的都沒有任何理智可言了,怎麼回答問題?”
“裝病只能解一時的燃眉之急,根本不能除根,於長遠無益。”湯圓太瞭解現在風雨飄零的狀況了,畢竟他有過相關經驗,在上一世,有些事情,你越是隱瞞,結局往往越糟糕。
念第拍了拍湯圓的手,含笑以對:“稍安勿躁,靜等結果就好。”
……
這邊朝廷對持也再一次峯迴路轉了,柏灌王和魚鳧一起耍賴表示,人瑞幾個有可能是老眼昏花看錯了,甚至他們也有可能是幫親不幫理,反正不管你們怎麼說,敢幫湯圓說話,那就是和湯圓沾親帶故,然後套入前一句,證詞不成立。
看樣子就明白了,柏灌王和魚鳧父子這是要不顧遠嫁大啓常羲公主的安危,哪怕破壞了大啓和西承兩國剛剛建立不久的外交友誼,也鐵了心要治湯圓的罪。
除非這個時候立刻找出真兇,又或者誰來頂罪,否則湯圓殺人的帽子是戴定了。
也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宿醉一晚的羿終於趕到了,又或者可以說,他怎麼現在才醒?!要知道,對於一個自律人的來說,哪怕是醉酒,晚起也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事實上,要不是念第派人去叫醒他,告訴他前因後果,那麼他此時也是不會醒的,並且這麼及時的趕來大殿。
大殿之上,羿二話沒說,特別乾脆利落的直接跪認罪:“臣有罪,是臣一時失手,錯殺了白朗。”
全場譁然。
羿的認罪還是在繼續“湯圓昨晚宴請的是我們三人,臣酒後失儀,與白朗爭風喫醋,發生口角,一時失手,這才……”
柏灌王的臉色憋得紫紅,一看就是極力在忍耐着什麼。聽完羿的認罪後,他差點當場從王座上蹦起來,然後衝下去搖晃着羿咆哮,你醒醒啊親,不帶你這麼挑時間來玩大逆轉的有木有!你的眼力勁兒都被練武練沒了嗎?哪怕人真的是你殺的呢,朕也不在乎,好嗎?!看朕的口型,朕!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