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舉報,G市異能管理局現任局長諸邪在‘造神計劃’中,採取違法手段進行異能者的覺醒,包括但不限於謀殺親屬、致人殘疾等。總隊已經替你安排了工作調動,進入‘造神計劃’的實驗區域進行取證。”
“好的,我知道了。”
……
因爲林翔的離職,實驗室少了一個工作人員,最近諸邪正在尋找合適的人選。
他拿着異能管理局所有人員和職位分佈的名單,一個一個掃過去。
“徐陽嘴巴不牢靠……司南,已經被調去山區執行任務了……蒙寶寶?不行,同情心太強……”
這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諸邪拿起電話,裏面傳來總監察長樊星野的聲音:“老諸啊,聽說你的實驗室缺人?”
“對啊,林翔那孩子辭職了,說是要出國工作,我也留不住他。”對,林翔估計已經順着海流流到世界各地去了,冰峯一向最擅長這個。
“我倒是有個人選可以推薦給你,就是不知道你滿不滿意了。”樊星野在電話裏笑着說道。
嗯?這個老傢伙平常對計劃的事情不冷不熱的,這次消息爲何那麼靈通?
且看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諸邪眉頭輕挑,嘴上卻是打了個哈哈:“樊老哥,你推薦的人肯定是一等一的人才,那必須適合的啊!”
“一等一倒是算不上,就是做事情特別踏實、細心,說起來,這個人現在就在我們局裏幹活啊,你一定認識!”
“哦?哪個啊?”
“就是物證管理科的文心啊,這小夥子不錯,你認識吧?”
文心?
諸邪頓時就記起來,有一次他想調取一樣物證,因爲手續不全的關係,那傢伙硬是不讓他過去,最後還是手續辦齊了,他才放行。
有點意思,樊星野爲什麼要推薦這麼一個人呢?
他無聲地笑了一下,也好,就看看樊星野打的是什麼主意。
心裏頭念頭轉過千百回,其實也不過幾秒鐘的事,他呵呵一笑,對電話那頭道:“我認識,做事很認真的一個小夥子,既然老兄你也推薦的話,那就他了吧!”
“說是這麼說,你也要好好把把關啊,別到時候怪老樊我給你找了個不中用的喔?”
“放心放心,老樊你介紹的人,總是不會錯的。”
“那行,你先忙吧,我這邊也還有些事要處理,就先掛了啊。”
“嗯,再見。”
掛掉電話,諸邪在職工名單上找到文心,在上面打了個紅圈,然後撥通了人事管理部的電話:“把物證管理部文心的檔案拿到我的辦公室。”
……
今天,她在實驗室的走廊裏遇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理了個小平頭,下巴光潔,手裏捧着一大疊資料,臉上還帶着微笑,跟每一個迎面遇上的人打招呼。
她聽到他對他們說着:“你好,我是新來的資料管理員文心,以後請多多指教。”
他一直在東張西望,似乎對四周的環境感到很新奇,腳下又走得飛快,在繞過拐角的時候,一不小心蹭到了牆上,一個重心不穩,手裏的資料撒了一地,剛好掉在她的腳邊。
他慌忙蹲下身,將地上的東西收拾起來,她遲疑了一下,也蹲下去幫他。
“謝謝!”兩人很快就將東西收拾成一堆,他站起來,對着她微笑。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卻在她的臉上打轉,她正要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他忽然輕輕叫出了她的名字:“安琪……你是安琪吧?”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她將剛剛要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認識我嗎?”
“是的……我也認識你爸媽,實習的時候曾經跟他們一起工作過。曾經去你家喫過一次飯。”他笑起來:“你那時還小,可能不記得了。”
“是嗎?”聽到他提起父母,她的眼神暗淡了下去,隨後想起了她的處境,決定不再跟他說話:“再見。”
“我會帶你出去的。”
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聽到了這句話。
會有可能嗎?
她腳步並沒有因此而放慢。
……
“感覺如何?”在結束了觀察室的記錄工作之後,諸邪特意來到文心的工作間。
桌子上散放着許多資料,顯然有人正在將它們進行歸類,靠牆的地方已經堆起了整齊的幾疊。
文心正專心地讀着手中的一份文件,絲毫沒有察覺到諸邪的到來。
諸邪在門口輕咳了一聲。
文心沒有將手裏的文件放下,而是轉過頭來,發現是諸邪以後,纔將資料放到桌子上,卻並未將它合起。
他轉過身,從容地面對着諸邪,全身放鬆地站着,臉上露出自然的微笑:“諸局長,你好。”
“怎麼樣,第一天上班,還適應這裏的工作嗎?”看不出來什麼,諸邪在心裏想道,文心表現得很自然,毫不慌張,完全沒有做賊心虛的樣子。
“還好。”文心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答:“工作跟歸類物證差不多,但是分類方面還是有一點小小的區別,不過我想我很快就會搞清楚的!”
“那就好。”諸邪走到桌子前面,拿起文心剛剛在看的那份文件,瀏覽了一下。
那是一份關於極端條件下覺醒的能力類型的統計數據報告。
“對這個感興趣?”諸邪將文件舉起來,在空中晃了晃。
“是的,從前都沒有接觸過這麼深入的研究,所以很感興趣。”文心坦然回答。
“這樣嗎?那你想不想去看一看實驗的現場呢?”諸邪把文件放回桌上,雙手背到身後,看着文心的雙眼。
文心毫不躲閃地迎上諸邪的眼神,眼裏還帶着一絲興奮的神採:“可以嗎?諸局長?”
“今天恰好有一個‘特別類型’的,可以帶你去看。”諸邪微微一笑,隨後又板起臉:“不過,你要記得,我們這個計劃屬於國家級機密,保密協議裏的內容一定要好好遵守,如果信息泄露出去,可是會按照叛國罪處理的。”
文心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那麼我們走吧,實驗應該很快就要開始了。”
諸邪往門外走去,文心快步跟上。
實驗區其實就在辦公區附近,這是在管理局附近唯一一個不是全天候被沉默領域覆蓋的區域,這也是爲了覺醒實驗的需要。
進入實驗區域需要通過兩道安全門,諸邪在鍵盤上輸入密碼,鍵盤上有鋼製外殼遮擋,看不到按的是什麼數字,但文心默默地記下了諸邪手指的動作。
另外,他還注意到,兩道門的密碼完全不同。
“只要有一道門的密碼連續輸錯兩次,就會啓動自毀程序,這個實驗室將被炸成飛灰。”諸邪漫不經心地說道。
“嗯。”文心應了一聲,默默將這條信息記在心裏。
穿過大門之後,眼前是一道長長的走廊,有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實驗人員正在門後等着,看到他們,馬上就迎了上來:“諸局長,實驗就要開始了,都在等您呢。”
諸邪點點頭:“我們現在就過去吧。張西,今天的特殊級別實驗安排在哪一區?”
被稱作張西的實驗人員答道:“在S區……”他瞟了一眼後面跟着的文心,遲疑着問道:“這位是……”
“哦,這位是新來的同事,我帶他來看看。”
“好的,那麼我來帶路。”
穿過一條長廊,來到一個分叉口,一共分出四條路,路口上方掛着的牌子分別標識着A、B、C、S,他們向右拐,走進了標識着S的路口。
又是一條長長的、彎曲走廊,甚至比剛纔那條還要長,上方只有一盞盞白熾燈,兩旁的牆壁貼着白色的瓷磚,沒有任何裝飾,沒有門,也沒有窗。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文心意識到,那條走廊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長。
也許是因爲完全封閉,纔會有這種感覺吧,文心暗自想道。
他們出來的地方是一個很大的空間,頭頂上是高高的穹隆,文心目測了一下,覺得應該有五六米那麼高。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結構房間,全透明,裏面空空如也,也沒有什麼東西遮擋。並沒有想象中非常繁忙的景象,只有幾個穿着白大褂、掛着口罩的工作人員走來走去。
“實驗房間在這邊。”似乎看出了文心的想法,張西說道:“今天在這個區只有一次實驗,所以人會比較少,大家都去那邊了。”他的手一指,朝向那排玻璃房子的盡頭。
文心順着他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看到那邊聚集了很多人。
三人來到盡頭的玻璃房子前面,有一箇中年的研究人員立刻上前請示:“諸局長,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文心瞄了一眼他衣服上的工作牌,上面用楷體印着“徐光,S組組長”。
諸邪點了點頭:“開始吧。”
徐光馬上拿起對講機:“S組第126號實驗,現在開始!”
玻璃房子後面的門被打開,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一臉懵懂,卻好像沒有發現外面的一大票研究人員。
單向玻璃,文心冒出這個念頭。
另一個穿着全身防護服的人跟着走了進去,手裏拿着一把手槍,門隨後關上。
他想要做什麼?文心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先進去的年輕人顯然也察覺到了,他轉過身,看到後來的人,一臉驚恐地後退着:“你……你想幹什麼?!”
持槍者沒有說話,只是舉起了槍,扣下扳機。
“砰”!
子彈從年輕人的右側大腿穿過。
“砰”!
這次是左側。
年輕人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地哭喊:“救命!救命啊!”
文心的雙拳早已悄悄握緊,雙手的指節都竭力到發白的程度。
“沒有人會來救你的。”持槍者冷冷地說着,向年輕人的右肩又開了一槍,子彈準確地穿過了他的肩胛骨。
“殺了我啊?殺了我就得救了哦?”持槍者低低地笑着,口中發出挑釁。
鮮血已經流滿了地面,不知道是因爲疼痛,還是因爲恐懼,年輕人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文心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對長長的犬牙正在從他的口中伸出,一直增長到下巴的位置,而他身上也開始被迅速生長出來的黑色鬃毛所覆蓋!
“獸化開始了,立刻撤退!”徐光在對講機裏喊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