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啓國去了朝鮮以後,胡壯子仍然還在繼續着他的蛆蟲療法,爲葉梓琳療傷。經過三四個療程的治療,再加上煎藥的效果,葉梓琳腿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讓之前被認定需要截肢的醫生林青山感到十分意外。
他用驚歎的目光注視着眼前在他看來,看似語出驚人,言過其實的胡壯子問道
“你說他腿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胡壯子一邊扶着即將嘗試下牀走路的葉梓琳一邊以一副認真而又肯的表情看着站在一旁的林青山回答說
“當然好的差不多了,現在已經可以走路了,不信我扶着他走幾步看看”
說完,他便用力的將葉梓琳從病牀上扶了下來,嘴裏還時不時的提醒道
“小心,小心”
當葉梓琳下牀以後,嘗試着自己站立傷腿跨出第一步時,果然沒有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緊接着他繼續向前邁了第二步和第三步,感覺自己每走一步基本沒有對腿上的傷造成任何影響。於是他高興而又興奮地說
“哎呀太好了,我終於可以下地走路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胡壯子向他提醒道
“不要高興的太早了,你的腿雖然剛剛可以下地走路,但是不可以跳,不可以跑,走樓梯必須要漫步,不然你的傷就會復發。不過你不要擔心,只要你堅持喝我給你配的中藥,你就腿上的傷就可以完全恢復了”
而此時的林醫生見葉梓琳已經能夠下地走路,就不想再把之前斷定他的腿必須截肢的事向他隱瞞了,於是他對葉梓琳說
“葉梓琳,在你剛剛被送到醫院來的時候,腿上的傷口已經嚴重感染即將面臨截肢,當我跟護士長王瑩同志商量着爲你截肢的事時,她爲了不讓你難過叫我不要告訴你,反而隱瞞了你的病情堅持着要想辦法保住你的那條腿,這纔想到了用蛆蟲療法治好你的傷,你的腿之所以保得住還要感謝王瑩同志呀”
聽完林醫生的話後,葉梓琳走到王瑩跟前激動的握着王瑩的手,心中早已無法用美妙的語言表達自己心中此時此刻的感激之情,便用簡單的言語表達道
“王護士,謝謝你!”
王瑩於是面帶微笑地對他說道
“你應該謝謝的人不是我而是彭啓國同志,因爲是他把胡醫生給請過來的”
於是葉梓琳又慢慢走到胡壯子跟前對他說
“胡醫生,謝謝你爲我保住了這條腿,如果不是你我可要落個終生殘疾了”
胡壯子則微微一笑,回應道
“你用不着謝我,我爲你做這一點事是應該的,你們志願軍入朝參戰保護的可是我們千千萬萬個老百姓,爲你們服務我義不容辭”
正在這時,林青山醫生心中頓時有了一個主意,於是他對胡壯子說
“胡壯子同志,你可不可以留在我們醫院,繼續爲我們醫院的病人服務,給更多的志願軍傷員療傷?既然你可以用你那高明的醫術讓一名普通的傷員保住了腿,你也應該讓更多的傷員保住腿,然後讓更多的傷員可以恢復健康,上戰場去保家衛國,你覺得怎麼樣?”
聽到林青山醫生的建議後,胡壯子心裏頓時陷入猶豫之中,雖然他很想爲抗美援朝的事業儘自己的一份力,但是想到家裏還有一位就快八十歲的父親需要供養的時候,一時半會兒還是做不了決定
“林醫生,是這樣的,我家裏有個快要八十多歲的老父親需要照顧,這麼大的事我應該回去問問他”
聽完胡壯子的話後,林青山點了點頭,心裏表示十分理解,於是便這樣說道
“好吧,我能理解你的難處,你今天就回去和你老父親商量一下,如果考慮好了第二天就過來,如果還沒有考慮好的話你可以不必再過來了,我們尊重你的意願,絕不勉強”
“好的,那我告辭”
當胡壯子收拾好隨身攜帶的醫藥箱後,便頭也不回的走出106室病房的門外,然後離開醫院回到中醫鋪。
讓他一回到中醫鋪時,卻發現經常待在鋪子前臺的父親不見人影,於是他便一邊喊一邊向臥室的房裏走去。
“爹,我回來了,爹,你在哪裏?”
然而,當他剛一踏入臥室時,令他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凌亂不堪的擺件摔的滿地都是,父親正躺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握住他的胸口,樣子看上去十分難受。
此時的胡壯子心裏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他急忙將父親背在身上往安東戰地後方醫院的方向以極快的速度向那兒跑去,因爲他知道,要是再晚一點那就來不及了。當他揹着父親來到門診部的大門口時,恰好遇上了之前勸他留在醫院的醫生林青山,見到這一情況後,他問道
“哎,胡壯子同志,你怎麼這麼快又回來了呀,你背上揹着的這個人是誰?”
胡壯子連忙解釋道
“他是我父親,心臟病發作,林醫生你快救救他吧”
聽完胡壯子的話後,林青山連忙向他周圍的幾個護士命令道
“快,快準備移動牀,把病人移送到搶救室”
聽到命令後,那幾個護士二話不說的把胡壯子的父親給抬到了移動病牀上,然後飛奔似的往搶救室的方向快速推去。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林青山爲胡壯子的父親做着手術,此時的胡壯子正一臉焦急的等待着,站在他身旁的護士長王瑩則在一旁安慰道
“壯子同志,你別擔心,林醫生醫術高明,他會把你父親救活的”
陳金梅也站在一旁安慰道
“是呀壯子,你父親不會有事的”
正在這時,林醫生從搶救室裏走了出來,胡壯子這時候心裏非常着急的拉着林青山的手問道
“林醫生,我爹怎麼樣了?”
林醫生摘下口罩後回答說
“放心,你爹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了,幸虧你早送來的時間比較早,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聽完林醫生的這句話後,胡壯子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懸着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下了,他立馬跪下身對林青山醫生說
“林醫生,謝謝你”
林青山則一把拉住胡壯子的手說
“都什麼年代了,我們共產黨不興這一套”
就在林青山從地上站起的那一刻,此時的他早已作出想要留在醫院爲志願軍傷兵服務的決定,於是他對林青山說
“林醫生,我已經想好了,我願意留在醫院爲志願軍傷員服務”
但是林青山卻這樣回應了他
“這件事暫時先不要考慮,先照顧好你父親再說”
這時候,搶救室的大門正緩緩從裏面被推開,兩名護士正一前一後推着躺有病人的病牀由內而外緩緩的走了出來,是由一名護士正在爲胡壯子的父親舉着正在輸液的吊瓶。
胡壯子這時,立馬衝到他父親的身上,激動的握着父親的左手問道
“爹,你現在怎麼樣?”
父親轉過臉看着他的這位孝順的兒子說道
“爹現在沒事,你放心”
接着,他便讓護士給推到了一樓的一間病房之中,進入病房後,胡壯子便拿了一條板凳坐在父親旁邊,時刻關注着父親的病情。
“爹,你現在好點了嗎?”
“放心吧壯子,爹沒事兒,你就安心的去經營你的中醫鋪吧,以後中醫鋪就交給你了”
此時的胡壯子見父親的病有些好轉了以後,便將他想要留在醫院的事告訴了他的父親
“爹,我以後想留在這醫院做事,您同意嗎?”
聽完孩子的提問後,父親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默認的表情
“孩子,爹同意,你在這兒爲志願軍的傷兵服務,爲父心裏面爲你感到高興,志願軍保家衛國他們是好樣的,我們這些行醫者也理應爲他們無條件服務”
說完,他從衣服裏搜出一本書遞給他兒子胡壯子
“壯子,這本書是蛆蟲療法的入門基礎,你要好好學習,有必要的話把它傳授給醫院醫生,雖然祖師爺曾禁止將這治療方法傳給外人,但是我們更要懂得爲人民服務”
當胡壯子接過父親手裏那本記載蛆蟲療法入門基礎的書後,連忙點了點頭說道
“父親,我記住了”
就這樣,胡壯子便留在了安東戰地後方醫院被編入中醫科,他一邊爲志願軍傷員用蛆蟲療法療傷,一邊照料着正在住院的父親。
不久以後,父親的心臟病早已完全康復,而後便離開了醫院回到中醫鋪,胡壯子則留在醫院繼續工作,由於他在醫院的出色表現,又救治了那麼多的傷員,很快便讓院長吳軍提拔爲中醫科科長。(未完待續)